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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塔顶对峙揭旧怨 飞升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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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渊教主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破了古尘隐藏了万年的伪装!
那话语在塔楼的第九层中回荡,带着一种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玄清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变得更加坦然,仿佛一个终于可以卸下所有包袱的人。
他缓缓摘下脸上那张平凡的人皮面具。那张面具他戴了一万年,几乎已经长在了他的脸上,但此刻摘下时,却没有丝毫犹豫。面具之下,露出一张清癯而端正的面容。
那张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与风霜的印记,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额头上也有几道深深的横纹,但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必定是一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气。他的真实面容,与那张平凡的人皮面具截然不同,这才是真正的他。
“没错,我就是玄清。”古尘——不,现在应该叫他玄清了——的声音平静而坦然,带着一种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后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万年的重担,“大师兄,一万年了,别别来无恙。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师弟。”
冥渊教主看着玄清那张真实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孩子:“玄清师弟,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倔强。本座本以为,你在冥渊中潜伏了一万年,日日看着仇人的脸色行事,应该已经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隐忍,学会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想到,你还是选择了与本座作对。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不知死活。”
玄清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积蓄了万年的愤怒:“审时度势?像你一样吗?为了一个所谓的秘密,不惜出卖师门,勾结外敌,亲手毁掉自己长大的地方!师兄,你晚上睡得着觉吗?那些死去的师兄弟,那些枉死的弟子,他们的冤魂有没有在梦里找你索命!”
冥渊教主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从容的微笑,仿佛玄清的话语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师弟,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天真。你以为天道宫是什么圣地吗?你以为玄机子那老家伙是什么好人吗?你所崇拜的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你所信仰的正义,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本座所做的,不过是揭开那些谎言,让真相浮出水面罢了。本座是在替天行道。”
“胡说八道!”玄清厉声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你毁了天道宫,杀了那么多无辜的弟子,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是为了你口中的真相?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
冥渊教主缓缓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玄清面前。他的身高比玄清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一种冰冷的光芒,如同冬夜的寒星:“师弟,你可知道,玄机子那老家伙,为什么要与冥渊合作?你可知道,他想要保守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你以为他真的像你想象中那样光明磊落吗?”
玄清的目光微微一凝,但没有说话。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
冥渊教主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在揭示一个惊天秘密般的郑重,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因为天道宫的创立,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天道宫的始祖,根本不是中州人士,也不是什么得道高人,而是来自一个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地方。他来到中州,创建天道宫,表面上是为了传播道法,普度众生,实际上,是为了寻找一件东西——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东西。天道宫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弘扬道法而存在的,而是为了寻找那样东西而存在的。”
青云的心猛地一跳,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什么东西?那是什么?”
冥渊教主转过头,看向青云,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仿佛在打量一个终于问到点子上的学生:“那件东西,叫做‘天道之心’。传说中,它是这个世界诞生之初的第一缕灵气的凝聚,蕴含着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是这个世界最本源的力量。谁掌握了它,谁就能掌握这个世界的本源力量,成为真正的主宰,甚至可以超越这个世界的束缚,达到传说中的飞升之境。”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在讲述一段被掩埋的历史般的深沉:“天道宫的历代宫主,都在寻找天道之心。但他们找了几万年,走遍了天涯海角,始终没有找到。直到你师父玄机子继位后,他偶然发现了一条线索——那条线索指向一个上古遗迹,而那处遗迹的入口,就在无尽海域的深处,就在这座岛屿的下方,在我们脚下的某个地方。”
玄清的瞳孔猛地收缩,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说什么?!那个遗迹的入口,就在这里?就在深渊之眼的下方?”
冥渊教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般的满足:“你以为本座为什么要将冥渊的总部设在这座荒岛上?你以为本座真的是为了躲避仇家,为了韬光养晦吗?错了!大错特错!本座在这里扎根,耗费了无数心血建立深渊殿,是因为这座岛屿的下方,埋藏着通往那个上古遗迹的入口!而那个入口,只有玄机子知道如何打开!本座在这里等了一万年,就是在等他回来,或者等一个能代替他打开这扇门的人!”
他看向玄清,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那嘲讽中,有一种仿佛在嘲笑一个被骗了一辈子的可怜人:“你最敬爱的师兄玄机子,他之所以与冥渊合作,之所以甘愿背负叛徒的骂名,甘愿让天道宫毁于一旦,就是因为他想进入那个遗迹,找到天道之心!他以为,只要他掌握了天道之心,就可以弥补他犯下的过错,就可以让天道宫以另一种方式重生,甚至可以让那些死去的人复活!他以为他可以成为救世主!”
玄清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师兄他……他真的是为了这个才……”
冥渊教主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坦然的姿态,那姿态中,有一种仿佛在展示真理般的从容:“本座没有必要骗你。事到如今,骗你还有什么意义呢?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本座再多告诉你一些,又有何妨?你若是不信,本座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看那个入口。它就在这座塔楼的正下方,被本座封印了万年。只要解开封印,就可以进入那个遗迹。本座可以让你亲眼看看,你所崇拜的师兄,究竟在追寻什么。”
他看向青云,目光中带着一丝引诱的光芒,那光芒中,有一种仿佛在抛出鱼饵般的诱惑:“青云,你想不想去看看?去看看那个让你的师父不惜背叛师门也要进入的地方?去看看那个隐藏着这个世界终极秘密的遗迹?去看看你师父用一生的名誉换来的东西?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究竟在守护什么吗?”
青云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冥渊教主与玄清之间来回扫视。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冥渊教主,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带路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秘密,值得用整个天道宫去换。”
冥渊教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得意。他转身走向房间角落的一扇暗门,那扇暗门隐藏在墙壁的阴影中,如果不是他走过去,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还有一扇门:“跟我来。本座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真相。让你们看看,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比之前任何一条阶梯都要陡峭,都要深邃,仿佛通向地心深处。
阶梯由黑色的石材砌成,每一级台阶都很高,几乎需要抬腿才能跨上去。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那种发光的红色晶石,但越往下走,晶石的光芒就越暗淡,仿佛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四人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走了很久,久到仿佛走了一个世纪。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阶梯中回荡,以及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青云在心中默默计数,他们至少走了数千级台阶,深入地底不知多少丈。
终于,他们来到了阶梯的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深渊殿还要庞大数倍,仿佛整座岛屿的内部都被掏空了。空间的穹顶高达数百丈,上面镶嵌着无数颗发光的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如同一片缩小版的星空,在黑暗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窒息。空间的四壁都是天然的岩壁,上面布满了各种颜色的矿脉,在宝石的光芒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而空间的中央,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那石门高达数十丈,宽约二十丈,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雕成,表面光滑如镜,却又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图案。那些符文与图案,与青云在碧落岛遗迹中看到的有些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复杂,更加玄奥,散发着一种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气息,让人一看便觉得心神震荡,仿佛面对着一尊沉睡的远古神灵。石门的边缘,缠绕着一种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仿佛在守护着这扇门。
石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恰好是一枚玉佩的大小。那凹槽的边缘光滑如玉,显然经常被人触摸。
玄清看到那个凹槽的瞬间,脸色骤然大变,如同被雷击中一般!他猛地从怀中掏出那半枚玉佩,双手颤抖着,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这……这个凹槽……这个形状……怎么会……”
冥渊教主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那从容中,有一种仿佛布局了万年终于收网的满足:“没错。那半枚玉佩,就是开启这扇石门的钥匙之一。而另外半枚,在你道侣玄静的手中——或者说,曾经在她的手中。玄机子将完整的玉佩分成两半,一半交给了你,一半交给了玄静,让你们分别保管。他以为这样最安全,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玄清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站立不稳,幸好青云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他。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声音中带着一种仿佛信仰崩塌般的绝望:“玄静的玉佩……是开启这扇门的钥匙?她一直佩戴在身上的那枚玉佩,竟然是打开这扇门的钥匙?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冥渊教主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玄机子将那半枚玉佩交给玄静保管,让她在关键时刻使用。他告诉她,这枚玉佩关系到天道宫的未来,让她务必妥善保管。但他没想到,玄静会选择与天道宫共存亡,也没想到,那半枚玉佩会在战乱中遗失。本座找了很久,翻遍了天道宫的废墟,都没有找到那半枚玉佩。直到不久前,本座才发现,原来它一直被收藏在天道宫的废墟中,被当作一件普通的遗物保管着,落满了灰尘,无人知晓它的真正价值。”
他看向玄清,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那玩味中,有一种仿佛在看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的嘲讽:“师弟,你手中那半枚玉佩,能否借本座一用?让本座看看,完整的钥匙,是否真的能打开这扇门。让本座看看,你那位好师兄,究竟有没有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