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修炼手册》昀寞Mo

318、碧落剑出撼深渊 归墟漩涡的

　　碧蓝色的剑光照亮了整个通道！
　　那光芒如同深海中最纯净的海水凝结而成，带着一种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浊的力量，将深渊使者周身缠绕的黑色雾气都逼退了数丈。
　　那些黑雾在碧蓝色光芒的照射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仿佛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被净化。
　　船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看着姜涛手中那柄通体碧蓝的长剑，看着那剑身上流转的如同海水般澄澈的光芒，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那位平日里不起眼的老者，那位总是拄着枣木拐杖、笑眯眯地给大家讲故事的老者，竟然隐藏着如此惊人的实力！
　　深渊使者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忌惮之色！他死死地盯着姜涛手中那柄通体碧蓝的长剑，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碧落剑！真的是碧落剑！老夫以为这柄剑早在碧落宗覆灭时就已失落，没想到竟然在你手中！姜瀚海那老匹夫，竟然把剑留给了后人！”
　　姜涛手持碧落剑，剑身上的碧蓝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动，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蓝色的光晕之中。
　　他那原本佝偻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挺拔了许多，花白的须发在光芒中飘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势——那是一种仿佛沉睡已久的猛兽终于苏醒般的气势。他的双眼在碧蓝色光芒的映照下，仿佛也变得年轻了许多，闪烁着一种摄人的精光。
　　“碧落剑乃碧落宗镇宗之宝，历代宗主传承之物！”姜涛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带着一种庄严与肃穆，那声音中蕴含着数千年的沉淀与重量，“先祖姜瀚海在与冥渊教主一战前，自知凶多吉少，便将此剑托付给老朽的母亲，让她带着老朽逃离无尽海域。此剑在老朽手中沉睡了数千年，老朽一直不敢让它出世，因为老朽知道，一旦碧落剑重现于世，冥渊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抢夺它！今日，终于到了它再次出鞘的时候！也该让冥渊的人知道，碧落宗的血脉，还没有断绝！”
　　深渊使者冷笑一声，虽然语气中依然带着不屑，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审视：“就算你有碧落剑又如何！你不过是一个苟延残喘的合体期修士，连渡劫期都未踏入，如何能与老夫抗衡！碧落剑在你手中，不过是明珠暗投罢了！若是你先祖姜瀚海持此剑，老夫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你？还不够资格！”
　　姜涛没有答话，他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碧落剑，剑尖指向深渊使者。那剑身上的碧蓝色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一道细长的光束，如同深海中的一道光柱，直射向深渊使者的眉心！那光束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眨眼间便到了深渊使者的面前！
　　深渊使者脸色微变，身形一闪，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避开了那道光束！光束擦着他的黑袍掠过，射入他身后的水墙之中，竟然将那道高速旋转的水墙洞穿了一个直径数丈的大洞。海水从洞中狂涌而入，又在漩涡的力量下迅速被填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那水墙的恢复速度之快，可见漩涡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好剑！”深渊使者赞了一声，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冰冷，“不过，还不够！你的修为配不上这柄剑！”
　　他手中的漆黑长剑猛然一震，剑身上的黑色雾气再次暴涨，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锁链，朝着姜涛缠绕而来！
　　那些锁链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来自地狱的拘魂索，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带着一个锋利的钩爪，若是被钩中，必定皮开肉绽，筋骨断裂。
　　姜涛面色不变，碧落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碧蓝色的剑光形成一个圆形的护盾，将那些黑色锁链尽数挡在外面！锁链撞在护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火花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蓝色的光幕。那些钩爪在光幕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但转眼间便被碧蓝色的光芒修复。
　　“碧落——沧澜斩！”
　　姜涛暴喝一声，碧落剑上的光芒骤然暴涨，一道如同海浪般的碧蓝色剑芒从剑身上喷薄而出，带着万顷波涛般的气势，朝着深渊使者碾压而去。
　　那剑芒中，仿佛蕴含着整片海洋的力量，声势浩大，令人望而生畏。剑芒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水汽，仿佛有一片大海正在朝着深渊使者压过去。
　　深渊使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握剑，漆黑的长剑在身前竖立，剑身上的黑色雾气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迎向那道碧蓝色的剑芒。那漩涡中，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声，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轰隆！”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冲击波！整个通道都在剧烈震动，两侧的水墙大片大片地崩塌，海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破浪号在冲击波中剧烈颠簸，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可能解体！船上的修士们死死地抓住身边的一切固定物，有人甚至被震得飞了起来，幸好被同伴拉住！
　　姜涛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的边缘渗出细密的裂纹。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甲板上，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深渊使者也后退了一步，他周身的黑色雾气变得稀薄了一些，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那惊讶中，甚至带着一丝敬佩：“你竟然能伤到老夫？一个合体期的修士，竟然能伤到老夫？看来老夫小看你了！”
　　姜涛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畅快：“这才刚开始呢！碧落宗的剑法，可不止这点本事！你以为碧落宗凭什么能在无尽海域立足数万年？凭的就是这柄剑，凭的就是这套剑法！”
　　他深吸一口气，碧落剑上的光芒再次暴涨，剑身上的那两个古篆字“碧落”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水中缓缓游动，如同两条蓝色的鱼儿在剑身上穿梭。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个个蓝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环绕着他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碧落——潮生诀！”
　　随着姜涛一声长吟，他体内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碧落剑中，剑身上的碧蓝色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然化作了一片小小的海洋，将整个通道都变成了一片蓝色的世界。在那片蓝色的世界中，无数剑影如同游鱼般穿梭，从四面八方朝着深渊使者刺去！那些剑影有大有小，有快有慢，有的如同鲨鱼般凶猛，有的如同小鱼般灵活，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深渊使者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能够感觉到，那些剑影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足以对他构成真正的威胁。如果他再不认真对待，今天说不定真的会栽在这里。
　　他不敢大意，手中的漆黑长剑连连挥动，在身前布下了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剑幕，试图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影！但那些剑影实在太多了，如同鱼群般密密麻麻，前赴后继，不断地冲击着他的防御。
　　每一道剑影撞在剑幕上，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消散，但紧接着便有更多的剑影补上！
　　“嗤啦！”
　　一道剑影突破了深渊使者的防御，在他的黑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一缕黑色的雾气从伤口中逸散出来！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越来越多的剑影穿透了他的防御，在他的黑袍上留下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他的黑袍被割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下面覆盖着黑色鳞甲的皮肤！
　　深渊使者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咆哮声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他堂堂冥渊深渊使者，竟然被一个合体期的修士逼到了这种地步！
　　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黑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将那些剑影尽数震飞。他周身的黑气如同火焰般燃烧，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那怒火仿佛能将整片海洋都煮沸！
　　“好！很好！你已经成功地激怒了老夫！”深渊使者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愤怒，那声音中充满了杀意，“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再留手了！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深渊之力！让你知道，为什么冥渊能够屹立数万年不倒！”
　　他高举手中的漆黑长剑，剑身上的黑气冲天而起，在通道顶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那漩涡中，传来一阵阵仿佛来自深渊深处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其中苏醒。那咆哮声中，带着一种原始的、野蛮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姜涛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能够感觉到，深渊使者正在调动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那股力量的强度，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那是一种仿佛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但他没有退缩！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甲板上的青云与林翊楠，目光中带着一丝温和与嘱托，那目光中，有长辈对晚辈的关爱，有战友对战友的信任，也有一个老人对这个世界的最后告别。然后，他回过头，面向深渊使者，手中的碧落剑再次举起！
　　“年轻人，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姜涛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恐惧，没有一丝犹豫，“老朽能为你们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记住，深渊之眼的入口，在归墟漩涡的最深处！一定要找到它，摧毁它！”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碧蓝色的流光，朝着深渊使者猛冲而去！那流光中，蕴含着一位老人积累了数千年的仇恨与执念，也蕴含着一位宗门后裔最后的荣耀与尊严。那流光如同一颗流星，划破了通道中的黑暗，带着一种一去不复返的决绝！
　　深渊使者冷笑一声，手中的漆黑长剑带着那黑色漩涡的力量，朝着那道碧蓝色的流光，一剑斩下！那一剑，仿佛凝聚了整个深渊的力量！
　　“轰！！！”
　　整个通道，被一片耀眼的光芒彻底吞没！那光芒中，蓝色与黑色交织在一起，相互吞噬，相互湮灭。巨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破浪号狠狠地推了出去，船身在通道中翻滚着，朝着出口的方向飞速滑去！
　　在光芒的中心，传来了姜涛最后的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种释然与满足：“先祖……老朽……没有给您丢脸……”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当光芒散去时，通道中已经没有了姜涛的身影，也没有了深渊使者的身影。只有一片破碎的虚空，正在缓缓愈合。只有几点碧蓝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漂浮，那是碧落剑碎裂后的残片，在黑暗中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破浪号从通道的出口飞出，重新回到了开阔的海面上。头顶是晴朗的星空，四周是平静的海面，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每个人都知道，那不是梦。
　　青云挣扎着站起身来，走到船舷边，望着那片正在缓缓闭合的通道入口，望着那些正在消散的碧蓝色光点，缓缓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林翊楠站在他身边，同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船上所有人，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姜涛，碧落宗最后一位传人，用他的生命，为他们打开了一条通往深渊之眼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