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修炼手册》昀寞Mo

238、古城迷影夺先机 同源的气息

　　礁石阴影中，林翊楠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全无，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倒映着远处“冥渊”营地那幽冷的灵光与古城废墟亘古的阴影。炼虚境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跃升，更是对自身、对环境的绝对掌控。他此刻的状态，已然超越了寻常的“隐匿”，近乎一种短暂的、与周遭“归墟”死寂同化的境界，这得益于“隐息符”的精妙，更得益于他与青云神魂交融后，对“归墟”之力本源的微妙感应。
　　“硬闯不可取，必须智取。”青云的神念再次响起，带着与林翊楠如出一辙的冷静与果决，“那名黑袍老者，气息沉凝，功法歹毒，已半只脚踏入炼虚，且此地乃其经营之所，必有阵法加持，不宜正面冲突。你之计划，可行，但需万分谨慎，不可有丝毫差池。”
　　“放心。”林翊楠目光锁定着营地边缘那两名正走向稍远处一块礁石后、似要“方便”一下的金丹巡逻修士，神念回应，“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就在那两名金丹修士刚刚解开禁制，踏入礁石阴影的刹那，林翊楠动了。
　　没有残影，没有破风声，甚至连空间的波动都被他控制在最小范围。他整个人如同一缕被海风吹拂的雾气，瞬息间便跨越了数十丈距离，出现在那两名金丹修士身后。
　　两名修士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后颈一麻，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剑气，已然精准地刺入他们后脑，瞬间封死了他们所有的灵力运转与神魂感知，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如同两截朽木般，软软地瘫倒在地，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林翊楠动作不停，双手如穿花蝴蝶，快得只剩下残影。他先以自身精纯的炼虚法力，强行模拟出其中一名身材与他相仿的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与生命气息，随即施展青云传授的一门上古秘术“易形化气诀”，骨骼肌肉一阵极其细微的噼啪脆响，身形、面容、甚至发色与瞳孔的细微特征，都在数息之间，变得与那名被他击杀的修士一般无二。最后，他迅速剥下对方的黑袍与身份令牌，穿戴整齐，又将另一具尸体以法力震成齑粉，连同其衣物令牌一同彻底湮灭，不留半点痕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短短三息。
　　此刻，站在礁石阴影中的，已不再是青云剑子林翊楠，而是一名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带着一丝“冥渊”修士特有的阴鸷与疲惫、修为稳固在金丹后期的普通“蚀魂殿”巡逻弟子——“赵四”。
　　林翊楠（赵四）深吸一口气，将自身气息、神态，乃至灵魂波动，都调整到与这“赵四”生前一般无二，然后低着头，快步从礁石后走出，朝着营地方向走去，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解决内急”后的轻松。
　　“站住！赵四，你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营地边缘，另一名金丹修士拦住他，语气带着不满。
　　“嘿，王老五，这鬼地方阴气太重，闹肚子了。”林翊楠模仿着记忆碎片中“赵四”那略带沙哑的嗓音与些许谄媚的语气，陪着笑道，“这不刚完事，赶紧回来了，可不敢耽搁。”
　　那被称为王老五的修士皱了皱眉，也没多疑，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归位，最近上面查得严，可别触了霉头。陈长老那边好像有进展了，正缺人手。”
　　“是是是，我这就去。”林翊楠（赵四）连忙点头哈腰，快步走向营地中央，心中却是一动——陈长老？进展？
　　他不动声色地融入巡逻队伍，低眉顺眼，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悄然扩散开来，将营地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营地不大，但戒备森严，数道隐晦的神识波动交织扫视，更有数处暗藏杀机的阵法节点。中央那座刻画着诡异符文的阵法，正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似乎正在汲取着古城深处某种微弱的能量。阵法旁，那名高瘦的黑袍老者——陈长老，正闭目盘坐，双手结着古怪的法印，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波动，似乎在感应、引导着什么。他身前，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旋转、散发出浓郁空间波动的灰紫色晶石——正是“海眼结晶”！
　　“他们果然在定位，甚至试图开启某个空间节点！”青云的神念带着冷意，“看那阵法的纹路与‘海眼结晶’的共鸣频率，目标……恐怕是古城深处，一处与‘天道宫’外围禁制产生过共鸣的‘空间褶皱’！绝不能让他们成功！”
　　林翊楠眼神一凝。他悄然移动到营地边缘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中，装作整理物品，实则暗中观察着陈长老与那阵法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同时，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那座被断石遮蔽的古城“入口”。
　　入口幽深，内部弥漫着更加浓郁的、混合了古老与死寂的雾气，看不清具体情形。但凭借炼虚境的感知与青云的指引，林翊楠能隐约感觉到，入口深处，存在着不止一股强大的能量源，其中一股，似乎与陈长老阵法试图连接的目标，有某种奇特的、若即若离的共鸣。
　　就在他默默计算着潜入路线与时机时，异变突生！
　　“嗡——！”
　　营地中央的阵法，骤然光芒大放！那枚旋转的“海眼结晶”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灰紫色光芒疯狂闪烁，一道道更加清晰、更加不稳定的空间波纹，以阵法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盘坐的陈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两道惨绿色的鬼火，声音嘶哑而急促：“快！节点共鸣加强了！立刻加大灵力输入，稳定通道！决不能让这次机会溜走！”
　　周围那三名元婴后期修士不敢怠慢，立刻飞身掠至阵法三角，双手按在阵法节点上，将磅礴的阴冷法力疯狂注入！其余金丹修士也纷纷行动起来，各司其职，维持营地外围警戒与阵法稳定。
　　整个营地，瞬间进入了一种高度紧张、却又目标明确的忙碌状态。
　　“好机会！”林翊楠心中一动。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突然产生异动的阵法所吸引，正是潜入的最佳时机！
　　他不再犹豫，趁着无人注意，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营地阴影，贴着古城那冰冷湿滑的断石边缘，向着那幽深的入口潜去。
　　入口处弥漫的雾气，比外界更加粘稠阴冷，神识压制也更强。但林翊楠炼虚境的修为，与眉心剑印中那一丝“天道剑痕”碎片带来的、对古老气息的微弱亲和力，让他勉强能在这迷雾中辨明方向，感知到前方那若有若无的、与陈长老阵法目标产生共鸣的能量源所在。
　　他不敢动用丝毫法力，仅凭强悍的肉身力量与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在错综复杂、布满断壁残垣与未知危险的古城废墟中，如同最灵巧的狸猫，无声而迅捷地穿行。
　　沿途，他见到了更多上古宫阙的遗迹，风格与现今所有流派皆不相同，宏伟中透着苍凉，许多石壁与廊柱上，依旧残留着微弱却玄奥的禁制灵光，有些甚至仍在运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更有一些被“归墟”之力彻底侵蚀、形态扭曲、散发着恶臭与疯狂意念的怪物，在废墟阴影中游荡、嘶吼。
　　林翊楠极力规避，实在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以指为剑，瞬间点杀，绝不给其发出警报的机会。炼虚境的力量，对付这些最多元婴层次的怪物，堪称碾压。
　　如此潜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迷雾深处，那股与陈长老阵法共鸣的能量波动，越发清晰。同时，林翊楠也感应到了另一股……更加隐晦、却让他眉心剑印微微发热、甚至让识海中青云的神魂都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波动的气息！
　　那是……同源的气息！与青云、与“天行”真剑、甚至与那“天道宫”相关的、更加古老纯粹的气息！
　　“就在前面！”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与凝重，“小心，那里除了那处‘空间褶皱’，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感觉到了一股……被封印的、极其强大的剑意！”
　　林翊楠心中一凛，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阴影，朝着那气息源头，缓缓靠近。
　　穿过一片崩塌大半、只剩几根巨大石柱支撑的宏伟殿宇废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位于古城深处腹地的广场。广场地面，铺砌着巨大的、刻满繁复星辰与云纹图案的墨色石板，虽然残破不堪，却依旧能感受到昔日的恢弘。广场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高约十丈的、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暗金色奇异材质构成的——剑形石碑！
　　石碑已然断裂，只剩半截，但断口处，依旧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悲怆、却又带着斩断一切虚妄与守护执念的凛然剑意！那股剑意，与青云身上的剑意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宏大，甚至……隐隐与林翊楠眉心剑印中那丝“天道剑痕”碎片，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是……‘天行’真剑的……剑碑？！”林翊楠心神剧震。他曾在西海“永寂之间”的光海中，见过“天行”真剑的残骸，但眼前这半截剑碑，其上残留的剑意道韵，竟比那残骸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仿佛是真剑的“魂”之所在，或是其最初诞生的“印记”！
　　而就在这半截剑碑的正前方，广场的地面上，一道长约三丈、宽仅尺许、不断扭曲变幻、内部闪烁着混乱星光的、不稳定的“空间褶皱”，正如同一道狰狞的伤口，撕裂着空间。此刻，这“空间褶皱”正剧烈波动着，与远处营地阵法传来的能量，产生着强烈的共鸣，仿佛随时可能被彻底撕开，形成一道通往未知之地的“门”！
　　显然，这就是“冥渊”陈长老等人，不惜代价想要稳固、开启的目标！而这道“空间褶皱”的对面，极有可能，便是那传说中的“天道宫”外围，或是与“混沌之源”封印相关的某个关键节点！
　　“绝不能让‘冥渊’打开此门！”青云的神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决绝，“翊楠，先设法破坏他们的阵法连接，阻止他们继续为这‘空间褶皱’注入能量！这剑碑……或许是我们最大的转机！”
　　林翊楠目光如电，瞬间扫过全场。除了那半截剑碑与不稳定的“空间褶皱”，广场周围，还散落着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看其服饰与残留的气息，似乎是上古修士，在此地发生过惨烈大战。更远处，迷雾之中，似乎还有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在徘徊，不知是古城原有的守护者，还是被此地异常吸引而来的其他存在。
　　时间紧迫！
　　林翊楠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不再隐藏，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来路的方向，也就是营地阵法能量传输过来的大致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在“冥渊”彻底稳固通道之前，截断他们的能量供给！而破坏那阵法连接的关键，恐怕就在……那枚作为核心的“海眼结晶”，或是主持阵法的陈长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