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宁昱德 “微臣自然 ...
李徽月记起这件事的始末,连同各处细节都清楚地记了起来,用手背搭了搭自己的脸颊,自然是烫得不行。
她自知自己不占理,老老实实地端起面前的白粥,拌了些小菜乖乖吃起来。
沈确瞧她心虚的模样甚是好笑,忍不住轻笑,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些宠溺。
“这两日你好生休息,我前朝还有事,晚上就不来喝茶叨扰了。”
沈确事务繁多,今日在清辉殿照顾她怕是耽误了不少事情。李徽月连忙点头,边答应边起身送他出门。
沈确拦了她相送,拖着她的手站了会儿,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便转身走了。
李徽月站在原地,目送着沈确的背影消失,仍能感觉到额头那枚轻吻,好像池中泛起一圈涟漪。
回乾清宫的一路上,沈确都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今日下午发生了太多,他的唇畔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柔软。
更要紧的是,今日她对他撒娇并不是将他当作了陈实,她的那些举动都是因为自己。
听到她嘀咕自己名字时,他生怕自己听错了,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只问她他是谁。
“沈确啊,你不是沈确吗?”
听到这样的回答,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本只想轻触即离,却被她无意识的回应勾得越发肆意。
沈确回过神来,告诫自己不可再回味今日的吻了,还有要事要办。
只是他想到李徽月唤着他的名字,回应着他的感情,便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冯玉自然是看出今日皇上心情甚好,午后前往清辉殿时还是满脸愁容,眼下已是精神焕发,春光满面。
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冯玉乐呵呵地想着,因两人的感情有所进展而一道高兴。
今日一道高兴的还有春风,她虽被冯玉揪出了殿外有些不服,但看到皇上出殿时的神色,大概也感觉到了有什么喜事,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偷偷地笑了起来。
冯玉觉得春风这丫头虽然傻乎乎的,性格倒不赖,既不拘束也不谄媚,很是纯真,于是临走时不由地多看了她两眼。
待沈确回到乾清宫,吏部尚书宁昱德已奉旨在此等了许久。
沈确今日本就定了午后传召宁昱德议事,虽自个儿去了清辉殿,却也不是无意间将宁昱德忘了。
宁昱德在乾清宫外站了几个时辰,腿脚都已麻木僵直,膝盖酸软,动弹不得,滋味比坐冷板凳更难受。
他不知今日皇上为何突然传召,又为何狠狠地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宁昱德见到圣驾的身影,便想着下跪行礼,却没想到双腿久站,一时失去控制,一弯膝盖就朝地面栽倒了下去。
还多亏了冯玉眼疾手快,大步上前将这老尚书扶住,不然只怕他要将头磕破在这宫前。
宁昱德感激地看着冯玉点了点头,搭着他的手尝试再次下跪行礼,却被沈确拦住了。
沈确命他站此久等,本就是想观察观察他的心性,见他腿脚不便仍要行礼,也不愿再为难,便免了他行礼,直接进文华殿议事。
沈确今日召见宁昱德原因有二,一则前些时日命宁昱德调查清流毁谤魏进忠一事,该问问他进展如何。
二则,沈确在锦衣卫中的忘年交已传了信来,说是虽宁家卖官案尚未查出结论,但已查了宁昱德为人及他待人处事。
他那忘年交善于走街串巷,搜集情报多是从街坊乡亲、路边摊贩处得来,再经过佐证筛选,刨除掉口口相传间添油加醋的那一部分,剩下的都是老百姓口中的真话,并无半点矫饰。
信中告知,宁昱德为人低调,不喜奢华,街坊百姓都称其人是个难得的好官。他乃进士出身,为官勤勉,办事注重实际,入仕以来很是为百姓生计着想。
若说生活变故,便是十多年前丧妻。其妻是个热心肠,与街坊四邻的关系都不错,并不因是命妇而自矜,且操持家中很有本事,故而宁家家风淳□□中之人都很是规矩,未见有仗着主家威势欺凌百姓的。
其妻亡故后,宁昱德也并未续弦,按理如他这般的高官,要找续弦很是容易,只是他与妻子情深,且觉自己岁数已高,不愿再去连累其他女子,便与其儿宁荆、其女宁蕊,一家三口生活着,家庭人员关系很是简单。
信中虽未给出结论,可沈确看着信中的内容,大致也明白了宁昱德卖官之事疑点重重。
朝中贪腐,多是为了钱财与女色,这两点他都不沾。既如此清心寡欲,又为何要与阉党为伍。
既不为利,也许是受到阉党威胁,最有可能的便是以其子的性命相威胁,可事发后宁昱德将其子送进了诏狱,并没有要保护他的意思,而阉党也没有保住宁家的动作。
说白了,宁昱德此番与阉党的交易,除了一身的污名,什么都没有得到,甚至断送了宁家的前程。
以宁昱德这般能在朝堂坐到尚书之位的城府,怎会做如此百害而无一利的买卖?
沈确想不通,看着殿下的宁昱德,头发已有些花白,神色却是宠辱不惊,分明是一副纯直老臣的模样。
他收起思绪,不再思考宁昱德卖官之事的根本,吩咐冯玉赐座,问起前段时日清流弹劾魏进忠及东厂之事。
彼时,宁昱德接到皇上旨意调查清流毁谤魏进忠一事便很是惊讶,不知皇上是在借此事试探什么。
他因卖官之事东窗事发,明面上已是阉党,皇上只要稍加调查便会知晓。
既如此,皇上并没有必要再借此事试探他是哪一党派。
当时他便觉得此案难办,难办就难办在它可大可小,若是按大了办,就是无端攻讦,排除异己,罪重可至下狱。若是按小了办,警告一番轻轻放过,也是可以的,最终的裁定都在于皇上。
宁昱德思索片刻,如实道:“当日清流诸臣弹劾魏进忠一事,微臣已调查了事情的来由。此案脉络清晰,并不复杂,只是微臣不敢亲自裁定。”
沈确挑了挑眉,这番回答在他意料之外,便问道:“既不复杂,宁尚书为何不敢裁定?”
“清流诸臣因坊间传闻弹劾魏进忠,乃属风闻奏事,只需根据传闻上报不法之事,不必拿出真凭实据。此制自古有之,且是御史职责所在,并无错处。只是诸臣的弹劾是出于公心,还是党同伐异,便不得而知了。”
宁昱德说得很是坦白,态度看似中立,他这一坦白,倒是让沈确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那宁尚书以为,他们是为公还是为私?”沈确顺势问道。
宁昱德却摇摇头,面露愧色道:“这便是微臣不敢裁定的原因。微臣无能,无法揣测人心,还请皇上圣裁。”
推出去的问题又被推了回来,宁昱德这是与他打太极了。
沈确面上仍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只道:“那朕换个方式问你。”
“你究竟是清流,还是阉党?”
既然宁昱德与他明着打太极,他便也不再试探,而是直截了当地发问,且看这老尚书作何反应。
宁昱德遇上如此直白的发问,愣了许久,抬头看着这位皇上,与先帝实在很不一样。
朝中结党营私历经多代,皇帝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就如先帝知晓朝中清流与阉党互相攻讦,却从未点破,一心想着平衡两方势力,殚精竭虑。
如今这位陛下,却如此干脆直接地问他的身份,路数未免有些新奇。
宁昱德眯了眯眼,皇上这么问,便是怀疑他阉党的身份。
其实他是阉党抑或是清流,又有何干系,只不过都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皇上以为,微臣是潜伏在阉党之中的清流?”
宁昱德仍是不肯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
沈确心中却隐隐感觉到了一些苗头,宁昱德的身份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
就如宁昱德投向阉党有诸多的不合理之处,宁家卖官案就透着古怪,不忍细究,就像是……刻意为之。
“你是吗?”沈确冷声问道。
宁昱德却笑了,只道:“微臣不是。”
宁昱德不会是阉党的人,也否认是清流,沈确心中已全然明白了。
他对着宁昱德点了点头,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为谁办事?”
只见宁昱德起身,朝文华殿的皇位恭敬地行了大礼,字字铿锵道:“微臣自然是为皇上办事。”
果然。
宁昱德不是阉党,也不是清流,当年宁家事发的种种,都是有意设计。
阉党卖官这般隐秘的事情,东厂怎会不保,又怎会让案子落到锦衣卫手中,还被查出了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
也许阉党的确有拉拢宁昱德这个位高权重的吏部尚书的意思,宁昱德却不是真心投诚。
他是以身入局。
沈确无法试探出他对阉党与清流的态度,也无法从他口中得到二者择其一的明确回复时,便已经明白了。
这位老尚书,骗了朝中的所有人,甚至连沈确都差点被他骗了过去。
若不是想起沈熹当初对他的叮嘱,沈确也无法这么快分辨他的立场。
沈确颇为欣赏地看向宁昱德,宁昱德即便是跪着,脊背也依旧挺直,并不因年岁渐长而弯曲丝毫。
沈确在朝中寻遍如温弘载一般的纯臣,又将永王这般的皇家人变作自己的孤臣,为的就是拥有一批宁昱德这样的人——帝党。
他身后的人,是沈熹。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进度汇报:《恨明月》已经写到尾声了! 这是我写的第一个故事,不管大家觉得这个故事好与不好,它能够出现在我的世界,我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