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老同学 momo酱 ...
-
苏墨赶路这么久，警觉性下降了不少，刚刚挑东西时候并没有发现附近有人在。他刚站直身体，那人就像只大金毛似的飞扑过来，一把揽住苏墨，用力锤了锤他的胸口：“日理万机的苏队怎么有空出门了！”
“沈之遥你要死啊，这么大力气。”苏墨难得露出些轻松的笑，把他推开。
沈之遥是苏墨的大学同学，两人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又是足球队的队友，关系相当不错。
苏墨一米八几的身高玩足球这种运动其实很没有优势，身高腿长，跑动的时候重心不稳定。而他优秀的核心正好弥补了这一点，切球干净利落，传球快准狠厉，一个漂亮的传球再加上沈之遥临门一脚，两人可谓是天作之合。
沈之遥性格开朗，又爱交际，经常组些局邀请哥几个吃点小串。苏墨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性格，但跟他相处下来竟意外很合拍。
联考后沈之遥直接回了家乡X市，几个关系不错的朋友散落在各个城市，各自生长，工作太忙也就逐渐淡了联系。不过有种朋友不需要频繁交流，无论再怎么不联系，见了面也会有无数的话要讲。
就像几条谱子，有自己不同的节奏，但合在一起依旧能谱成最好听的交响。
沈之遥总算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毕业之后我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怎么想起来x市了？来我的地盘儿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招待招待你。”
“招待什么啊，周末没事，随便逛逛。”苏墨眼神指了指小贩摊子，“这不刚逛完，买了点小玩意。”
沈之遥探头看了眼，把苏墨拉到一边，非常专业地给他传道授业：“你是不是看了大番薯上面的攻略了？说什么什么第一街，宝藏古玩批发市场，听他们瞎吹吧。我们最出名的是老城区那边的古玩街，比这个正规多了。这地方说白了就是真假掺卖，专宰外地人和不怎么懂的……”
说到这里，沈之遥突然想起来苏墨好像刚刚说过买了点小东西，瞬间刹闸，改口道：“不过嘛东西确实挺多，也能淘到好东西。哎，你还是老样子，有什么事都自己一人办了，有熟人在这儿你不利用上，真的是。”
沈之遥表情很认真，生怕苏墨被骗。老同学要是在自己地盘被坑，那说出去真是太给自己城市丢脸了。
苏墨无奈：“我就是路过随便看一眼。倒是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沈之遥爱好颇多，但大多是非常潮流的，看动漫打游戏，还想拉着苏墨去漫展——当然被苏墨拒绝了，没听说他什么时候对古街古物感兴趣了。
“加班呗。”不提倒好，一提这个沈之遥立刻就苦了脸，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到缉私了嘛，前阵子有一批东西漏出去了，领导让周末加班大街小巷查。”
缉私部门在调整之后受公安和海关双重领导，以公安为主。内地的缉私队相较而言不是特别忙，但对于X市这种出土文物较多的城市，就不甚清闲了。
听到有文物走私，苏墨眼神微动，但没多说什么，只是对沈之遥的加班表示深深的同情：“可怜。”
“就一句可怜吗？我都忙瘦了，每天吃不饱睡不好，奶茶都食之无味，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以前不这样的，我以前不想去拳馆干活你还替我接了班，让我周末能歇歇，完全就是拯救者来的。”沈之遥抱怨道。
那是生活费被停了我给自己挣钱。苏墨嘴角抽了抽，看看这位身高不低于自己的、肌肉明显的硬汉派帅哥，认真地不解道：“瘦了吗？你把蛋白粉当奶茶喝了吧。”
苏墨现在竟然学会开玩笑了！沈之遥大为震惊：“我的天，墨酱，你变坏了！”
二次元就这么潜藏在各行各业的角落，时不时突然冒出个头。比如沈之遥这位老年日漫爱好者，至今都无法改掉一些口癖。上学那会儿更过分，直接喊他“墨墨酱”，让苏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说歹说总归是把那恶心吧啦的叠词给去掉了。
苏墨眨眨眼睛面无表情道：“那怎么办，我现在超坏的。”
沈之遥被他的一本正经逗得直乐，仿佛又回到了那年最纯粹的时光。等笑累了，他拍拍苏墨的肩膀：“说起来，前阵子你们不是刚办了个文物案子么，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苏墨“嗯？”了一声。
“就那个博物馆的唐刀，展出时候被偷了那个，”沈之遥说，“我还给你们公众号文章点了个赞呢。”
要真是博物馆的刀那就简单多了。苏墨这么想着，轻叹一声：“你是真爱上班，出门玩还说什么工作。”
沈之遥嘿嘿笑道：“忘了忘了，商业互吹对你没用。习惯见到别的单位同事先夸几句他们刚办的案子拉进关系了。”
“分局的案子。”苏墨淡淡道。公众号上只提了分局，这人真是一如既往额咋咋呼呼，拍马屁拉关系都拍不到点子上。
“那不也是归你们领导的嘛，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沈之遥不以为意，“怎么说，还有什么安排没，我带你去附近逛逛？”
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那辆破金杯也还没有抵达，加上确实挺久没见了，苏墨便却之不恭道：“好啊。。”
X市不愧是沈之遥的地盘，老城区附近完全是他的舒适区。考虑到一个风尘仆仆远道而来，一个加班途中偷偷溜号，沈之遥没有带苏墨去太远的地方。他给一起出来调查的同事打了个电话，说临时有事过会儿再汇合，就带着苏墨七拐八拐轻车熟路进到一个巷子里。
“我给你讲，他们这些搞文物生意的，基本上都是分领域分类别的。喏，那家秃老头专门卖瓷器，一眼就能看出来哪条河里捞的。右边那个老太婆东西挺好，就是脾气大，光问不买能把人骂成狗。”
“你倒是摸得挺清。”苏墨评价道。要不然说术业有专攻呢，在文物大市干缉私，接触的人多，早把这附近都给混熟了。
“那可不是吗，你别看我这样，我也天天摸爬滚打到处蹲点呢，现在也快混个一官半职了。”沈之遥倒也不谦虚，“前阵子那批东西，我们顺着往上头摸了摸，领导怀疑是从这方向流走的。我们蹲了几个晚上了，屁都没见着。我就不明白了，瓷瓶和兵刃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给弄出去，你说要是什么小玩意儿吧那能理解，挺大的东西搁这种地方运早被人举报了，怎么可能一点影都没有。哎你可别给别人说啊，我知道你嘴严。要是被其他同僚知道我们白蹲这么久还不知道会怎么笑我们。”
苏墨的目光扫过这片古街。几个摊位此时也和那边差不多，零零星星支着几个摊子，没有什么顾客光顾。
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他面不改色掏出看了眼。红点停在一个距离安华酒店附近，原地震动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怎么了，工作消息？”沈之遥探头，十分渴望苏墨同志也光荣加入加班行列。
“垃圾短信。”苏墨息屏揣回兜里，“那批东西什么年代的？”
“唐宋时候的吧，我没见着实物呢。线人说要走水路转出去，我们这不是布了小半个月了，泡都没冒，”沈之遥说着撩开帘子走进个铺子里。
老板看到有顾客来，连忙站起身，点头哈腰迎接：“哥，今儿个有空来小店赏脸了。您前几天提到的……”
沈之遥眼神示意了下，老板看到旁边有个陌生面孔，挺直些腰杆：“哟，这是带朋友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苏墨朝他点头打招呼，老板热情把二人迎进来，接着对沈之遥说：“您前几天提的那个炉子，我帮您留意了，这会儿要不要看看？”
“好。”沈之遥从右手边的柜台底下拉出两个椅子，让苏墨也坐下，解释道，“前几天这老板说有尖货，是个小香炉，我寻思要不要买回去摆办公室里，你正好帮我看看买不买。”
“莫问，问就是买。反正你工资不低。”苏墨说。X市属于隔壁省会，虽说沈之遥现在还是个普通警员，但城市整体收入摆在那儿，工资早就比苏墨要高出不少了。而且既然都已经提前让老板给留货了，大概率沈之遥早就已经想好要买了，这么额外问一句纯属是想得到老同学的认可。
果然沈之遥大笑：“哈哈哈哈，还是你懂我。帮我掌掌眼看看成色呗。”
“我哪懂这些。”苏墨推脱道。
“害，懂不懂不重要，用你的超高标准审美来给我看看好不好看就行。”
苏墨：“……”
超高标准审美吗……
苏墨突然想起来大学那会儿，他们队几个一块训练的兄弟们对隔壁女警挑挑拣拣选妃，苏墨嫌烦，不愿意参与这种对别人的评头论足，在被问到“你觉得哪个最好看，看上哪个了”的时候搪塞了句“都看不上”，从此就被冠以审美标准超高的名头，说是连校花都入不了他的眼。也不知道这个校花到底是谁给评出来的，有没有尊重别人女孩子的意见。更不知道这个虚空选妃究竟有没有经过被选者们的同意。
大概率是没有的。
说话间小店老板已经把小香炉拿了出来，放在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
沈之遥把苏墨拉过来，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放大镜，往他的手里塞：“来来，帮我看看，行我就直接买了。”
苏墨只好从他手中接过放大镜，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老同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