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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袖扣 苏警官好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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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从屋里探出脑袋,分局两名小同志立刻站定:“苏队,真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我们是新来的,而且楼下登记的身份证和入住对不上,实在是冒犯了。”
苏墨双臂环抱,目光轻飘飘落在凌昭身上,片刻停留。凌昭换了件轻便些的西服,没系领带,干净利落。皮鞋边缘蹭上了一丁点灰尘,看得出是从外面进来的,并且没有来得及清理。
苏墨朝他点点头,算是简单问好,视线又迅速回到那二人身上:“算不上冒犯,认真负责是好事。我的嫌疑这是被排除了?”
“苏队,您就别开玩笑了。您昨晚进房间之后就没出来过,肯定是没有嫌疑嘛。”关锋连忙说。
“那说不准,万一我从通风管道爬出去,或者从阳台跳出去呢?”苏墨指指身后的落地窗,“外面有个小花园平台,可以翻过去。”
关锋卡了壳:“这……我们还没去查看。”
苏墨无奈:“你都不质疑一下的吗?我瞎说的,外面的小平台在二楼,从这里根本出不去。”
凌昭在旁轻轻笑了一声,苏墨看了他一眼:“忘记问了,凌总,您怎么会在这里?”
“配合调查。”凌昭简单地说,“昨晚,不知道苏警官睡得如何。”
“劳您记挂,睡得还行。”说完他从兜里抖出一颗白玉袖扣,放在手心,“东西落我这了。”
袖口的设计很简约,但雕工非常细致,是仿照古纹璧制作而成,上面是忍冬纹样,色如凝脂,温润细腻,触而生温。
苏墨眼中没有什么情绪,凌昭接过,坦然地睁眼说瞎话:“谢谢,我都没发现。”
这种袖扣通常都是一对,凌昭已经换了件别的衣服,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袖扣少了一颗。
不过苏墨也懒得揭穿。他早上在床边看到的时候就知道这玩意儿是凌昭的,市局那几位没有一个人能有这种购买力,也没有这方面的审美。别说袖扣,就连领带夹都是单位统一发的那种,从这东西能推断出昨晚是凌昭把他送回来的,估摸着离开时候蹭到哪什么地方掉下去了。
这么看来,这资本家其实人还怪好的嘞,至少社交礼仪和法律意识深谙于心,能对共同饮酒者履行合理照顾义务。
只是消费的水平属实高了点,随便开个房间就是大几千。
苏墨没有去追问其他细节,也不愿意私下偷偷摸摸给他,就这样大大方方给还了回去,然后问关锋道:“我能下去借充电宝了吗?”
关锋忙说:“可以,可以。那什么,李队说您醒了之后可以直接走。”
“好。那我就不掺和你们案子了。”苏墨揉揉肩膀说。
现在出门一般都不怎么带现金,手机没了电就连打车都是个麻烦事。升隆酒店距离苏墨家有五六公里,按照他的走路速度用不了一个小时。不过他现在酒劲依旧残留了些许,头还有些疼,并不是很想走路。
接着就听凌昭说:“我送你。”
关锋和柳可对视一眼,不自觉噤了声。
苏墨微微歪头,凌昭继续说:“算是袖扣的答谢。”
苏墨眨眨眼睛,直接进行一个变卦:“我没说要回去,还有案子呢。”
关锋:?刚刚说不插手下级院案子的是谁??执法记录仪可开着呢用不用给您调出来?
但他瞥见苏墨警告的眼神,表情复杂地说:“额,是。现在李队正在下面审一个嫌疑人,我带您去。”
“好,”苏墨点头,“那凌总请自己回去吧。”
凌昭礼貌地转向两位分局办案人员:“我是重要证人,现在应该还不能走吧?”
关锋完全搞不明白这两位到底什么意思,苏队看上去不想跟凌总共处,但这个凌总似乎对他们苏队很感兴趣。关锋不敢提及监控里凌昭抱苏墨进屋的画面,加上这俩人的理由一个比一个充分,谁也没法得罪,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柳可见状解围道:“我们还有些细节需要问您,跟我们一起去趟临时讯问室吧。”
凌昭欣然同意。
电梯里,苏墨问道:“李衔岳现在在问谁?”
“是死者的朋友,在酒店当服务员。”
苏墨“唔”了一声:“第一发现人是谁,已经问过了?”
“第一发现人是后厨工作人员,发现死亡之后就直接报了警。”
“不打120直接打110啊?”苏墨说,“现场能直接完全确认死亡吗?”
“我们到现场之后已经确认过了。”
“你们当然知道。但一个后厨的工作人员,看到有人在冷库里冻僵,第一反应不是叫救护车,反而直接报了警,你不觉得奇怪吗?”
关锋挠挠头:“确实忽略了这个问题。”
“后厨那人的基本情况查了吗?”
关锋摇头,柳可却说:“查了。他叫乔方,男,外地人,在后厨干了四年,案发时候刚交班,去冷库查看食材。他现在还在酒店,同经理他们在一起。”
苏墨眼神一动,赞许道:“你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柳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我没有想那么深入。但他既然是报案人,我就顺手查了一下。”
“干得不错。”苏墨赞许道,“重点问一下他当时看到的情况,查查他跟叶晓的社会关系。酒店图纸给我一份。”
“好的。”电梯抵达负一层,柳可跑去找其他人要了份图纸。
苏墨大致看了眼,转身看向凌昭:“凌总,您好像应该是一楼下电梯吧?”
“忘记按层数了。”凌昭这种大老板就连坐电梯也要有人给按按钮,自己根本不想动一下手。
苏墨心说你全程都在盯着我看,是等着我给你按吗,门都没有。
负一层靠近冷酷,门虽然已经关上了,气温依旧是比上面低好几度。苏墨想起在单位时候凌昭的手偏凉,此时连个大衣都没穿,皱了皱眉问:“你不冷?”
凌昭抬眸:“有你这句话就不冷。”
“不冷也别跟着瞎转,去一楼等着,干扰现场不说,别到时候冻病了说我们虐待证人。”苏墨警告道。
“苏警官好凶。”凌昭嘴上这么说,眼里却带着清浅笑意,“那我就不打扰了。去哪个房间?”
“这边。”关锋带他去了临时询问室,顺道去给李衔岳汇报一下。
苏墨看着二人离开,“啧”了一声,问柳可道:“你们看过监控了?怎么样?”
“看过了。”柳可停顿片刻,眼神稍微躲闪了一下,脑子里立刻浮现视频里凌昭看向怀里那人深情款款的眼神,以及早晨苏墨迷迷糊糊从屋里出来的场面,脸不由红了红,“您和那位凌总……”
苏墨打断她:“我问的是案件情况。”
“哦哦。”柳可立刻停止乱七八糟的遐想,把视频内容以及初步调查到的信息告诉了苏墨。
苏墨摇头:“没什么特别有效的信息。”说完他对着图纸看了看,目测了房间的长宽,走到冷库边上,伸手敲了敲墙壁。墙面的漆很新,不过几个月之久,敲击上去发出隆隆的声音。
“这墙是中空的,”苏墨皱眉,“原本就是这么设计的吗?”
柳可睁大眼睛看了看:“我去把经理喊过来。”
“先不用。”苏墨走进休息室,在靠近冷库的那面墙上扫视一番,停在一处挂画旁边。挂画的上方边框有指印,不是很清晰,但有明显被擦拭的痕迹,“灰尘被蹭掉了,这画挪过。”
柳可听到这话,伸手把画摘了下来,一扇暗门就这么出现在了后面。
正在这时,李衔岳不悦地走进屋:“苏队,这是我们分局的案子吧。”
“这个小姑娘发现的。”苏墨面无表情张口就来。
“诶?”柳可被他这句话弄懵了,但她脑袋机灵,瞬间就明白苏墨是为了规避越权,连忙拐到案件本身上,“李队您看,这里有个暗门。”
“我眼睛不瞎。”李衔岳没好气地走过去,打开强光手电进入到里面,一个斜挎包孤零零地被丢在墙边。
“哟,干得不错啊柳可,实习期都还没过就这么有观察力。”李衔岳弯腰拾起来,抖搂出来一个手机。他把手机丢给一同过来的鱼池,“你拿去让技术他们破解一下,今天中午之前把她和楚迟迟的聊天记录调出来,资金往来也一并查了。”
“好的。”于弛连声答应。
“但是只有观察力还不够,从这个暗门你还能知道什么信息?”李衔岳开始随堂提问。
柳可偷瞄了苏墨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动静,硬着头皮说:“额,应该是内部人员作案?监控没有拍到明显的外部人员进入负一层,而且暗门的存在应该是内部人员才知道的。酒店的厨师方乔发现后没有叫救护车,直接报了警,他的嫌疑很大。”
“嗯?”李衔岳有些意外,“你能注意到这个切入点很不错。我们正要去问他呢,结果关锋跑过来说苏队在楼下,我就过来看看。”
柳可在心里偷偷说这不全是我自己的分析。
李衔岳看苏墨依旧穿着那件拽过却依旧皱巴巴的长袖卫衣,知道他也不是专程为了案子而来,就问:“苏队,昨晚上喝不少?醉成那样子。”
“老张请客,可不得使劲喝。”
“唐刀案子庆功?”李衔岳好奇。他自是知道唐刀结得不明不白,但老张在,苏墨在,凌昭也在,不是唐刀案子有点说不过去。
苏墨摊手:“另外的。大总裁帮了大忙,老张非要跟人家拉近关系呢。”
“那他真挺倒霉,这次又撞见案子。哦对,苏队,你跟他一起上去的,你看见什么没?”
“喝断片了,一点都不记得。”苏墨坦言。他对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跟许挽星的对话,往后的一切都像是浸在水里,一点点融化,蒸发,最后笼成浓雾,灰蒙蒙地把他的意识全数笼罩,明灭着点点金光,不断下沉。
得亏凌昭不小心掉了个袖扣能用来稍作推理,要不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那个房间的。
袖扣上残存着淡淡香味,不知道被凌昭的香水腌了多久。苏墨对刺激气味比较敏锐,但这种味道出奇得不算讨厌。
苏墨摸摸鼻尖,想等过几分钟凌昭不在了就离开,突然周洋冲了过来:“乔方不见了。”
恭喜我,考试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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