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蝠临门 忽然听见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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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五只蓄势待发、来势汹汹的蝙蝠妖，江轻云长长呼出口气。
不由感叹今天真是五蝠临门，蝠气满满啊。
生死由命，虽然说着有可能要交代在这里，手却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剑刃。
——哔！
几只硕大蝙蝠瞬间张开翅膀向他扑来，江轻云面沉如水。手上增了几分力气，抽刀一剑猛然砍出，瞬间斩断了一片黑色薄冀。
蝙蝠群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断了翅的那只截口不断喷出稠血，在半空中歪歪斜飞。
不待调整，此时背后又一阵风声，这蝙蝠竟想从背后偷袭！
江轻云迅速侧身躲过，他抬手就砍，蝙蝠发出惨叫的同时，在他左肩狠狠划破一道长口子。
顾不上疼痛，江轻云接连挥刀，蝙蝠的进攻丝毫没有间隙。
另外三只又一同伸出尖指利爪向江轻云面门抓去，江轻云躲闪不及，只得抬起右臂挡在面前，另一只手握着长剑向着其中，劈头就是一剑！
随着虎口一阵酸麻，一只蝙蝠血溅当场，茗在地上蠕动。另外两只蝙蝠也发出愤怒的低吼、咆哮。
刚刚左臂的皮肉被抓出四道血淋淋的深痕，血流出一下浸了半臂衣服，可想而知抓在脸上又是怎样一种情形。
这殷红的鲜血似乎给蝙蝠以极大的刺激，几只蝙蝠一下子眼睛直直泛出绿光。神情变得更加癫狂又痴迷，攻去动作放缓了些，只围着江轻云身边飞动。
江轻云使喘了口气，咳出口血水，他胸腔不断剧烈起伏着。
随即又与剩下的三只蝙蝠对上视线，几只蝙蝠再次共同袭来，同一时刻江轻云挥剑再起。
—刷！——刷刷刷！
凭借真气运用的剑锋精妙无比，几只蝙蝠连反应都来不及，被连砍数刀。空气中瞬间迸发出刺耳的割裂皮肉声！
但蝙蝠也并非吃素，几只利爪在一瞬间就抓出江轻云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于想辈近他。
但最后还是直直落在地上，只能用着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江轻云深呼吸了几口，想咬紧牙关再战，却感觉意识有些模糊。
蝙蝠有毒，手上的剑如千钧重。
他往嘴里塞了两颗丹药，又打开了层护罩。
但重伤初愈的身子撑也撑不了多久了，他闪身躲过又飞起来的蝙蝠后，眉眼紧紧盯着剩下两只蝙蝠。
时机正好！
江轻云再次举剑挥起，迎着蝙蝠袭来的尖牙利爪胡乱砍去，不过是几只蝙蝠而己罢了！
血水覆地，意识恍惚，只能勉强用剑撑起身体。
可身后又传来了细微的声音，原来是一只蝙蝠尚未死透，带着极度渴望的、痴迷的目光，拖着残体又朝他扑来！
不知从何而来的戾气，他又提刀向背后挥去，想狠狠斩断这只蝙蝠的头颅。
但终究是因为没力气支撑。
——剑挥歪了。
在这生死的一瞬间，近乎来不及反应，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好像也只能徒劳的、默然的看着吗？
嗖嗖——！
一团白影就在这时闯进他的视野，一下子顶开了蝙蝠。他举着剑的手在惯力作用下往下垂，剑上的血顺着银色剑刃往下滴进土里。
刚刚那是什么？他想。
是濒死前的幻觉吗？
“喵喵喵…”
忽然听见几声猫叫……猫叫？
江轻云费力抬起沉重的眼皮，上方仍是凹凸不平的石壁，应该还在五伏洞内。刚刚可能是幻听吧，但自己为什么没死？
没死就先活着吧。
只是四肢像毫无知觉，他把全部力气集中在手部控制手握了握。
——没感觉。
他又尝试动了动其它位置，不管是痛觉、触觉都没有，江轻云不由有些心慌，总不能瘫了吧！
那还不如死了。
他沉浸在感叹命运弄人，悲者多于愁的思绪中，那老头真不是人啊……真不是东西。
“喵喵…喵呜——别乱动啊喵！本喵可是给你上了药的啊！”
……不是幻听。
一颗白色猫头从他视角里冒出，一双淡蓝色琉璃眼，小鼻子粉红，神情看起来很是高冷矜贵。
这只猫的出现直接打断江轻云的思考，看起来有点胖，这毛应该也挺好撸的……哦不，这是只神兽吧，还救了自己。应要尊重些？
“…前辈？”
他嘴里干涩，声音更是嘶哑地要命。
白猫沉默了一会儿才喵了几声：“你身体还没恢复，先别说话了。”
说完又看了他几眼，才又道：“声音这么哑，不好听。”
“…好，谢谢前辈。”
之后白猫不知从那搞了个木碗，乘了点水给江轻云喝。至于木碗干净与否、水从何而来之类的问题……洞里到是有些积水坑，有些骨头上也潮得挂水，那些分布各异的尸骨与行囊…
江轻云想了想直接放弃思考。
动也动不了，身体像瘫软鱼肉任猫宰割，至于其实的也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
不知又过了好久，白猫趴在地上体息偶尔叫唤几声，混着风灌进洞穴的响声在洞里荡。江轻云有些百无聊赖，他边听边数着石壁上的小孔坑洼。
他觉得悠闲自在地当个凡夫俗子过普通的日子也不错，但仇恨与血腥的过往仍时时刻刻困扰着他。
要变强，变得更强……最好在仙盟大比中获得前列，选一位强大有钱的师尊。
…
“现在能动了，试试起身，你现在有知觉喵？”白猫伸爪按了按他的腿，有点沉。
江轻云顺从道：“好的，谢谢前辈。”
他用手掌撑地起身，一起来就觉得头昏脑胀，又浑身各处刺痛发酸。
抬手想摸摸面具，发现被摘了，低头又只见衣服被撕得稀烂，袖口裤腿被挽起，伤口都包上了布条，风吹过还有略些清凉…
白猫见他没什么事，就道：“这几只蝙蝠修为一般，口感也不好，不过毒性倒是有点麻烦。我给你伤口上敷了雪见草，别乱碰。”
江轻云点点头，随后他环顾四周，空荡荡一片，已然是没有五只蝙蝠的尸体了。
“哎呀，本喵都好久没救过人了，从冬眠开始……算算应该有六年了吧？你真幸运。”白猫又开始絮絮叨叨，可见与其精致外貌成极度反比的话唠程度，
“我作为你救命恩猫你是不是要表示下呢？”
“不知前辈想要什么表示？”
江轻云低着头与白猫对视，哇，近看毛真软且长，怎么样都想揉一下…
“你总得先带我去吃顿好的吧，救人太费力气了，我还没吃什么东西呢喵。”
“好。”
江轻云连连点头，看准时机对背部的皮毛狠狠摸了一把，皮毛很顺滑，真的很好摸。
白猫却身子一扭从他手下走了，啪的一声，猫爪用力拍开了他的手。
“喵？你干嘛呢？摸来摸去的，真轻浮。我又不是狸奴，再摸就抓烂你的手了！”
“抱歉一时没忍住，不会有下次了。”江轻云低着头诚恳道歉，白猫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之后江轻云从储物戒中拿出衣服换了。等修整得差不多了，拍拍衣服，白猫便噗通一下跃到他肩上，一人一猫起身出洞。
“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
白猫顿了顿，说：“明松雪。”
“好的明前辈，我可否问你为何出现在此地？”
“为什么？因为本喵在附近冬眠打坐，长觉惚醒有点饿，刚巧又有个五伏洞。”
那老头…这算什么机缘啊。
“那前辈既然来了怎么都不帮忙？”江轻云满心疑惑道。“当时我快支撑不住了。”
“本猫看你打得那么精彩，哪忍心打断。算了，别问这个了，你都不饿的吗？”
这算什么？你个大肥猫坐享渔翁之利？
咕噜噜…
咕噜噜噜……
“哎呀，你可走快点吧，我快饿死了喵！”
听着贪吃了五只大胖蝙蝠妖还说饿的明松雪抱怨，江轻云不住皱了皱眉。
唉，看来又要花不少银两。
怎么比自己还能吃。
这会不是饭点，酒楼里人不算多。
木质楼梯的包浆看着有些年头了，店小二正踩着吱呀吱呀的台阶，一手端着一个盘子缓缓上二楼。
他左手一只酱肘子，右手一盘卤胡豆。
待他放完后下来时觉着奇怪。客官是个长相十分俊逸貌美的青年，眉目如画，他还带着一只白毛狸奴。
到不是奇怪别的什么，奇就奇在这青年点了壶最便宜的茶和几文的胡豆应付，而那对面白狸奴却左啃一口酱肘子，右咬一条油煎小黄鱼吧唧吧唧嚼着正香。
他寻思这也太浪费了吧！那么多好东西全给只狸奴吃，这狸奴吃得懂什么？身上毛又多，弄在桌上也不干净难收拾，还不如给自已吃了。
看着又不富裕，还给只狸奴吃贵的…
真是个蠢人。
不，应该花瓶或者绣花枕头。
他一边吐槽一边下了楼，得了，那花瓶还点了个槐花白玉糕。
而江轻云看着对面狼吞虑咽的白猫……哦不明前辈，伦看来是真的饿了。
现在也只能庆幸这白猫至少还有点实力，施了点奇异法术，就他们两个人能听懂白猫说的话。
但他眼前又浮现出刚才店小二怪异的眼神，心里挣扎了一番，四下观望没人才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烤馕就卤胡豆吃。
等糕点蒸好，店小二端上桌后努力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怪人在吃不知哪里来的烧饼。他张张嘴想说酒楼不能外带吃食，又说不出口，没准人家有点毛病呢，闹起来也不好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改口说菜上完了，您慢慢吃啊就快迅溜下楼了。
江轻云也视若无睹地继续啃。等到明大猫前辈一个劲吞吃完了食物，肚子逐渐圆鼓，才心满意象征性喵了两声，说饱了。
喵大人抬起爪子舔了舔毛，喉咙里发出几声呼噜声，倏地跳到江轻云肩上。
江轻云喝完了茶水，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楼，几大步踏出了酒楼大门，把门童的欢迎您再来远远甩在身后。饭钱是早早付了的，着实是个让人肉疼的价格。
接着他买了点干粮就在山中训练了几日，明松雪在旁边监工似的偶尔指点一二。
“你明天要走？这里灵气充盈用来训练不正好吗？就这还要去哪啊喵……”
明松雪懒洋洋摊成一坨在草坪上晒太阳，它见这几日江轻云每天日出而起、月落未息的刻苦修练，觉得是个认真用功的，便有个几分上心。
“要走，我要去通州。”
江轻云舞着剑，额上汗湿，低头看一眼才道：“买些典籍，顺便见个人。”
这几日虽然没明说，但这白猫确实在跟着自己，如果这猫陪自己去一道也会有趣些，不陪也就罢了吧。
明松雪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含糊道：“通州？……随你喵，也不算远。只不过睡了太久我都不记得那有什么了。”
“你之前说你睡了六年，为什么？”江轻云刷地一声收剑入鞘，问出困疑。
哪有冬眠眠这么久的。
“哦，你不知道喵？”明松雪翻身站起，歪头看着他：“你应该也是南夷人吧。你当真想不起来？”
“什么？”
江轻云皱了皱眉，一下子想不起来。
“六年前，广陵遭遇战乱，又遇上天灾人祸，死了好多人啊，郊外都堆成乱葬岗了。举国同悲，乱火肆虐无情……本喵也受了些伤，不得以才休眠的。”
“乱葬岗……广陵？…”
江轻云一边反复呢喃着、咀嚼着这几个词，一边心说谁会把你冬眠和战乱连系在一起啊。
“你从南边过来的吧，这么大一场战，怎么感觉你没什么印象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蝠临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