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oc存档》是五玥

9、【鼠泉鼠 bl】他要越过大散关 下 瑞雪兆丰年

　　流火忽地松开手，冷冷说着：“不，我要过大散关！”
　　刘准一把拉过他，怒道：“你不要命了！一个人过大散关！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清然和其他弟子一同过都不一定可以顺利，何况是你一个人！”他越想越愤怒，心里忽地很是悲凉，他掰过流火的脸，骂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对得起清然吗？他把你养得稍微有个人样，你却这样作践自己！流火，我知道你很担心他，我们又何尝不是？身为他最好的朋友，看着他走上不归路，我心里又怎能不担忧、不痛苦！可是我们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我们都要走在自己的路上！你呢？你又该如何？一辈子跟在清然背后恍恍惚惚吗？被他牵动心神，为他茶饭不思？！他养着你不是让你这么对他的！你清醒点！”
　　流火被刘准的话击倒，在他的手中瞬间软了。他傻傻地想，不能这样吗？我不能跟在他的身后吗？念着他想着他有错吗？！是他和我好，养我带我，让我心里有了他，却不许我以他为那束光吗？
　　眼泪缓缓掉落，流火的心彻底碎了。所有人都想要他为自己活着，可是他遇到清然后只想为他活下去，为他生为他死——这就是流火活下去的动力。
　　流火无力地甩开刘准，怔怔地说着：“不，我就要去……我要越过大散关，是生是死都要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没走几步便被刘准一拳打倒在雪地里。冰凉的雪淹没他的脸，含住他的泪，包裹住他这颗千疮百孔的心。他忽然就不觉得冷了。
　　少年看着刘准哭着将流火抓起来，随后把他关在屋子里，哪也不让他去。他看着这一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便找到刘准，问他：“清然和你说了什么？”
　　刘准双手掩面，声音闷闷地传出：“他想到瞒不住流火，想着如果他来到了凉州找到我，就让我和流火说：他在来凉州的路上战死，尸骨无存。本来是想彻底断了流火寻他的念想，可是我们都没真正了解他的性子。我要是这么说了，恐怕流火当场死给我看，或者疯疯癫癫地到处乱找。可我又能和他讲什么？怎么说流火都受不住……清然倒好，一走了之，余下的全都丢给了我！”
　　少年垂眼不语。他有预感，三人无论是谁，最后都会心神俱灭。

　　流火被关在房间里一个星期了。他尝试过方法逃出去，可惜全都失败，连求着少年也没用。最后他假装顺从，实则仔细观察出逃的机会。
　　这夜，屋外狂风大作，大雪纷飞。流火的屋内炭火烤得他暖洋洋的，因思虑过重，他变得精神不济，没一会便进入梦乡。
　　他再次遇见了清然，见他安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天，流火没忍住从背后抱住他，沉默不语。
　　清然转头摸流火的头发，笑他：“怎么头发乱糟糟的？坐过来给你梳一梳。”
　　流火红着眼眶从正面抱住清然，小声说：“这样可以吗？”
　　清然的大手利索又温柔地在流火的发丝间穿梭，嘴上难得多话：“我应该教你怎么编辫子，免得我不在你一头乱发也不知道打理；我也应该教你做饭，你一在外头就不好好吃饭，我不说你就不吃，瘦成这样怎么能行？；我还应该教你缝补衣服……哎，我就应该长在你身上，这样免得我操心。”
　　流火忽然感到心慌，他连忙抬头看向清然，问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我找到你，你就能继续这么做了！不，是我没做好……你不要这么说好吗？好像在说遗言！呜……”
　　清然抚摸着流火的脸庞摇头，“不是遗言，只是我很遗憾，没有时间和你一起度过这些时光。虽然这么说有说教的意思在，但是我希望无论我在不在你都要照顾好自己，答应我，好不好？”
　　光影流转，流火的脑海忽地被搅乱，眼前的清然似是波动不定的倒影，流火无力地看着他的爱人慢慢消失在眼前，连带着似乎关于清然的一切在飞速地离开流火的心，他心有预感，彻底瘫软在地上。
　　梦醒了，流火浑身无力地睁开眼，放声大哭。
　　自那一天之后，流火再也没有梦到清然。他彻底消失在了大雪中，永远离开了流火。

　　流火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怎么离开驻地跑去大散关的。当众人找到他时，他瘦得脱型，形容枯槁，和疯子没什么两样。只要他醒来，就喃喃着要去大散关，要去照清然。
　　不管刘准怎么骂、怎么打、怎么关他，流火都能逃过刘准跑到大散关附近游荡。他披着破旧的外衣，如幽魂般在雪地里走走停停。
　　少年在临走前找到流火，伸手为他擦去头上和脸上的雪，问他：“你怎么没有越过大散关？”
　　流火的神智似乎清明一瞬，眼神松散地望向来人，含着泪回他：“我一个人爬上山，我走啊走，除了冷和痛就什么也感觉不到。我的眼里全是白色，直到我看到了蓝色的身影……我听到他说：回去吧，回去吧。于是我就停了下来。我要是过去了，就再也见不到清然了……”
　　闻此，少年给青年掖紧衣服，深吸一口气，嘱咐他：“还记得你答应的话吗？如果坚持不了，就去找诸葛哈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大雪封山，少年也差点被留在这个梦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