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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考试前瞻 王子与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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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角落的女佣们听见艾索尔来了,全都不躲了,昨晚艾索尔押走了一个女佣的事情传遍了王宫,大家都有些怕他。
宋山月见艾索尔长发有些凌乱,以为出了什么事,毕竟这位侍卫长一直都很注重外表。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吗?”
艾索尔收起注视宋山月的双眼,“没什么,只是我找了殿下很久而已。”
“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那我们回去吧。”
宋山月走在前面,想到什么,于是回头和艾索尔说:“你回去睡了多久?”
艾索尔:“我已经休息好了,殿下不必担心。”
回到房间之后,宋山月将之前在行政大楼看见的事情告诉了艾索尔,他拿着羽毛笔轻点桌面:“只可惜没在他们那里安插人手,要不然还能暂且应对一番。”
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正在商量什么对策来对付他。
“我。”艾索尔突然说了一句话。
宋山月没反应过来:“什么?”他茫然地看着艾索尔。
侍卫长站在桌边,看着宋山月:“殿下,你有我,我始终是站在你这边的。”
宋山月拿笔的手一顿。
任何人对另外一个人好,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宋山月相信艾索尔也是一样。
虽然他现在认为艾索尔是真心帮他,可他还是想知道艾索尔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否则他对艾索尔一无所知,这对他不公平。
所以他才会想先试探艾索尔,却没想到艾索尔先一步说出了始终站在他这边的话。
宋山月扶了扶虚无的眼镜,耸耸肩膀:“好吧。”那就不管他想要什么了,左右不过想杀他。
宋山月说出自己的计划:“我现在已经是准国王了,我想利用这个身份,买通或者威逼康拉德和尤金的得力手下,我上午问了克罗兹公爵,他们下午会去替他们的主人走一趟白银圣堂商议加冕仪式,这是个好机会。”
艾索尔:“不必。”
宋山月:“这个计划不好吗?”哪里有问题?
艾索尔:“据我所知,尤金此人极为谨慎,问他们不如直接问尤金他们本人。”
“啊?怎么问?”
艾索尔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问了宋山月一件事:“殿下,知道他们的计划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宋山月正拿着羽毛笔在本子上乱涂乱画,思维向外发散着,他无意识地回答:“那样我们既能防身,又能将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一个现行,防止他们咬死不认,倒反咬我们一口,也能给外面的国人一个交代。”
他坐好,不太习惯地抓了抓自己的刘海,想压下来遮住眼睛,“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就不能留下把柄。”
艾索尔看着宋山月将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眼神也老是不聚焦,他眉心平展开来,“您说得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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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王宫的一座不起眼的宫殿里亮起了灯,康拉德和尤金分坐在长桌的两端,按他们的关系,能坐在同一桌已经很冒险了。
康拉德皱眉:“你搞什么鬼?不是说商量对策吗?找这种偏僻的地方做什么?难不成你穷成这个样子了?”
尤金慢悠悠伸展双手,查看手指上戴满的金戒指:“既然是要商量见不得人的事,自然要越隐蔽越好,你只带了贴身侍卫没带其他人吧?”
康拉德:“当然,难道我还会怕你?”
“那就行,我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我们的人,克罗兹还有霍伦家族的人根本别想靠近。”
他们说着话,没人发现,有人从暗处悄悄潜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阴影里。
在康拉德和尤金讲话时,角落的身影动了动。
这人将他们的计划全听了去,思嘱着什么,然后往周围检查了一圈,尤金为了安全,大殿内没有一个守卫在,全让人守外面去了,倒给了他机会。
一道轻微的匕首抽出的声音响起。
艾索尔握住手柄,看向康拉德和尤金。
上午亨利霍伦的话还在耳边徘徊,为了霍伦家族的荣誉,他们将贵为伯爵的艾索尔送进宫中当侍卫长,其野心和口胃之大,不为外人知道。
而现在艾索尔凭借自己的能力潜进这座宫殿,两个拥有继承权的王子就在艾索尔的眼前,只要将他们杀了,菲利尔就不会有危险了。
只要杀了他们,菲利尔顺利坐上王位,他的任务就达成了。
任务其实对他来说很简单,离继承大典只有几日的光阴,如果这边出了事,说不定还会加快继承的时间。
法庭里有尤金的人,菲利尔之后会不断受到来自法庭的检查,而菲利尔最担心的民生问题也会接踵而至,下午的时候他还在很苦恼地和自己说这件事,看起来是很想当好一个国王。
艾索尔不禁想起回王宫的路上的时候,他们有次歇在一个村庄上,他去给菲利尔买食物,回来时看见菲利尔正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怀表,将它递给了一个年迈无子的老翁。
艾索尔不明白菲利尔身为一名王子怎么身上分文没有,以至于只能拿出怀表接济他人。他不知道,是因为宋山月不是正牌王子,临走前没来得及搜菲利尔的金库而已。
要是杀了他们,这个连钱都没有的王子就算登上王位也会很快成为众矢之的。
艾索尔犹豫了一会,将匕首重新放了回去,只仔细听那边的说话声。
“阿嚏!”
宋山月摸了摸鼻子,怎么回事,有点冷吗?他看着身上薄薄的单件睡衣,准备等会还是早点去床上躺着,免得感冒了。
也不知道方逾白那里怎么样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感觉这个考试前瞻也没什么难的,和之前正式考试相比,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房门被人敲响,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将门推开,艾索尔端着热牛奶进来。
宋山月惊讶:“你怎么还没睡?”
“我守夜,殿下。”
牛奶放在宋山月面前,浓郁的香味袭来,宋山月端起来一饮而尽,“谢谢。”
艾索尔唇角动了动,他递上一张手帕,宋山月接来擦嘴。
“他们准备在继承大典上动手,打舆论战,当场诬陷是你暗中害死了老国王,随后康拉德调动兵力,尤金稳住大臣,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拉下白银圣堂的台子。”
宋山月一惊:“他们要诬陷是我害死的老国王?”
人都死了好多天了,居然还来这一手,宋山月恍然大悟:“不会老国王不是病死的,是他们害死的吧?”
艾索尔点头,菲利尔居然直接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是尤金,他等不及了,下毒害死的老国王,康拉德暴怒,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和尤金联手了。”
谋权篡位啊这是?但是他一个浪漫主义的大好青年有什么理由要杀老国王,且怎么做到常年不在王宫还能悄无声息地把人杀掉?这本身就不合理。
宋山月缓慢转动眼珠子看向艾索尔,艾索尔见他在看自己,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宋山月摇摇头,起身道:“没事。”
他把灯调得更亮,然后拿出墨水,用羽毛笔沾墨写信,停停写写,废了两张纸才写好信。
艾索尔替他找出了一个信封,宋山月把信折好装进去,道:“菲……我母亲,她的父亲是亚瑟兰国家的国王,现还健在,我如果去信给他,相信他一定会出兵助我,你帮我把信秘密送往亚瑟兰,不要惊动其他人。”
宋山月看了这个外祖父,他一生无数儿子女儿,说不定早就忘了菲利尔的母亲,可菲利尔快要登上卡佩里亚王位,帮菲利尔也是在帮他自己,到时候两国互惠互通,利大于弊。
就艾索尔那点兵力就是螳臂当车,艾索尔再能打能打得过康拉德的一整个军队?就是不知道从亚瑟兰派兵过来赶不赶得上加冕典礼那天,他还是得再想想其他办法才行。
还有什么能做还有什么能做?宋山月看着人物信息图沉思着,他余光一瞟,发现艾索尔还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那封信看。
“怎么了?信是送不出去吗?”
艾索尔:“能送,”他好像总是想问宋山月问题,他捏着信:“您信我?”
宋山月双手握住,抬头:“当然。”他直直地望着艾索尔,两人的影子在地上被灯拉长,宋山月毫不犹豫地回答在寂静的夜晚回荡。
艾索尔沉默良久才回答:“好,我让人送信,”他将信放回桌子:“只是信少了些证明,您应当有能证明身份的火漆印章,您找找看。”
“火漆印章?”宋山月在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印章,上面印着的正是玫瑰花和菲利尔的缩写。
两人上了火漆之后,确保被打开后不能复原才去派人送信。
果然没过两天,卡佩里亚主城中就开始有人在怀疑老国王是否真是病逝的,还是说是一些别有用心之人为了利益害死了他。
城内讨论愈发激烈,甚至有人已经口无遮拦当街将矛头指向菲利尔,说他这么些年都是装的与世无争,就是在隐忍蛰伏,为的就是这一天,那封遗嘱也都是菲利尔逼迫老国王生前写的,他们要求彻查遗嘱之事,暂停加冕仪式。
而前些天还气势汹汹的士兵这两天也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踪迹,任由这些人编排皇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