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造学院［无限］》抠脚闻指香

39、爱的名义

　　周二下班，宋山月刚出公司，就有人迎面朝他走来，这人一把抓住宋山月的胳膊，十分亲热地说：“山月！小叔终于是找到你了！你怎么不接我的电话呢？我和你婶子是生怕你在大城市里受苦受累，你可倒好，电话也不打回来一个。”

　　宋家才还是找到了公司这里。

　　宋山月看向周围，同批下班的同事都在暗暗看着他们这边，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

　　他不容置疑地将宋家才拉着去到旁边一个巷子里，宋家才想在他这侄子的公司门口再多闹一会儿，于是要挣脱他的手，没想到宋山月的力气现在比他还要大，居然挣脱不开，只能和宋山月一起来到巷子里。

　　等隔绝了那些眼神之后，宋山月立即停下冷冷地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宋家才：“你是怎么找到我公司的。”

　　宋家才好生打量了一下他这赚了大钱的侄子，发现宋山月现在越来越有气质了，哪还看得出以前那吃不饱没钱上学的影子。

　　他得意地说：“我自有我的办法，怎么着？你以为把我电话拉黑了我就没办法了吗？我昨天给过你机会了，你不接，那我只好直接来你公司堵你了，其实我也不想的，要是以后你表哥也进去工作了，大家都没面子的不是吗？”

　　宋家才说着就动手扯了扯宋山月的袖子，宋山月厌恶地甩开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以前你从我身上得到的那些东西还填不满你的胃口吗？”他一步步逼近宋家才：“宋家才，适可而止吧，我如果要去告你的话你一定会赔得倾家荡产的。”

　　“料子不错，这身衣服很贵吧？我和你表哥都舍不得买这种大城市里人穿的衣服，”宋家才点点头，过得是不错，看来是有点小钱。

　　“我还是那句话，给你表哥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他最近在厂子里闹了事，县城那边的厂都不要他干活了，你表哥老大不小还等着赚钱娶媳妇呢，你看，小时候表哥对你挺好的吧，你也得为你表哥着想啊？”

　　宋山月笑了一下，他像是看什么一样看着宋家才：“你以为公司是我办的吗？我想让谁走后门谁就能进去吗？我还没那么大能耐，宋元川比我还大上两岁，到现在都还没什么作为也好意思让我来给他找工作？”

　　宋家才听他这意思就是不想给他儿子找工作了，脸上一狠，便想推开堵在出口的宋山月，却被宋山月反抓住将他推到在地，宋家才为了来市里特地换的他舍不得穿的那身衣服也被弄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宋山月：“你竟敢推我！我他妈可是你小叔！跟你爸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小叔！宋山月，说你还真没说错，你就是个从小就不学好的白眼狼！”

　　“小时候克死了你爸妈还不说，还克死了领养你的女老师，接下来你还想克死谁？难不成是我和你表哥吗！”

　　一道拳风袭来，宋家才左脸顿时铁青一块，疼得他直在地上打滚。

　　“哎哟！打人啦打人啦！我要报警！老子要让你坐牢赔钱！快来人啊！”

　　巷子里是监控死角，而且就算有监控，宋家才也不敢真的报警，早些年他因为犯了些事被抓进去坐过半个月的牢，他现在连路都不敢路过警察局。

　　宋山月站起来，他许久没动过手，打人的那只手在发抖，衣角也折起来了一些，露出了一截腰。

　　宋家才额头上有道陈年旧伤，是在陶美清的葬礼上，他想来将宋山月的领养关系重新办回去，认识陶美清的那些老师不知道宋家才的秉性，都在劝说宋山月还是有个亲人在身边的好。

　　宋山月长得白净，大片的黑眼圈在脸上比死人还没生气，在葬礼上阵阵惊呼声中他抄起有钉子的木板就往宋家才头上招呼，于是再没人提这件事了。

　　“你不知道我的住处，但是我知道你的，再让我看见你一次，我就回去，宋家才，到时候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他麻木地将歪掉的镜框扶正，然后坐上地铁，去了昨天没有去的超市，将食材买了回去。

　　手机在循环播放苹果炖鸡的做法，宋山月沉默地将活虾处理好，先做了蛋黄的口粮。

　　蛋黄闻到香味后一跃而上，蹲在菜锅旁守着，以前宋山月也给它煮过虾，它便知道这是专门给它的了。

　　蛋黄黄黄的耳尖耸动了一下，毛茸茸的尾巴一甩围在四个山竹前，歪头朝宋山月喵了一声。

　　人，你怎么了？

　　宋山月摸摸它的猫头：“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儿。”

　　虾仁熟了之后他就将其装进蛋黄的碗里，蛋黄吃得很香，吃着吃着就要来宋山月脚边刮两下头，看样子很高兴。

　　宋山月抿嘴：“这么开心啊，还有几只虾明天也给你煮了。”

　　“喵～”人真好。

　　.

　　“快来快来！班长从老班那里拿到这次月考成绩单了！”
　　“真的吗？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次是第几名？”

　　唐知音猛地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和季森屿说：“我去了这次月考怎么这么快就出成绩了？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快起来咱两去看看。”

　　季森屿还没说话就被好友给拉了起来，从重重人群中突出重围来到最里面，唐知音熟练地从最后一个人开始往上找着自己的排名，突然开心地抱住季森屿：“森屿！我这次居然是倒数第二名！多亏了你暑假给我补课！我爸妈得高兴死了！啊啊啊！”

　　好友的激动也感染着季森屿的情绪，她也替唐知音高兴。

　　季森屿照例在排名开头找着自己，却在前三名中没看到自己的名字，笑容就淡了下来。高二开学第一次月考，她在第七名，全校二十五名。

　　唐知音：“你还是这样稳定发挥，放学后咱两去庆祝一下怎么样？是门口的炸鸡套餐还是甜品自助？对了你爸妈今天也要加班吧，应该不会发现你在外面吃饭吧？”

　　见好友没反应，唐知音摇了下季森屿，便担忧地把她拉出人群：“不是吧，你考这么好你爸妈也要说你吗？”

　　有人就在人群后面和唐知音说：“你还敢和她说话，这次她考出了前三名，她妈一准要来找老班问情况，然后把你给处理了信不信。”

　　唐知音作势要锤那人一下：“管好你自己吧！长舌男！”那人撇了撇嘴，也不管她了。

　　“没事的知音，”季森屿将她拦下，道：“我们就去吃新开的那家甜品吧。”

　　和唐知音庆祝完后，季森屿便揣着心事回了家。

　　等季父季母披星戴月地从医院赶回来，家门一响，季森屿握笔的手都僵硬了不少。

　　阮荷莲：“今天我们科室的那个病人血氧饱和度突然就开始急速下降，幸好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敢想。”

　　季父拍拍妻子的肩膀：“好好休息一下吧，对了，你去看看女儿睡了没？”

　　“现在才十点半，卷子都没做两张森屿怎么会睡？”阮荷莲没好气地看了丈夫一眼，有点怪他不关心女儿的学习。

　　等阮荷莲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后，见季森屿在安静地写卷子，满意地点点头。

　　上周母女两闹得很不愉快，阮荷莲最后也没有给季森屿的班主任打电话过去，也不想真的让女儿和自己有隔阂。

　　她将牛奶放在一旁，道：“把牛奶喝了吧，然后这张做完就去睡觉，今晚吃了饭吗？”

　　季森屿勾着头：“吃了的。”

　　阮荷莲：“我看家长群里说你们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考得怎样？成绩单拿来我看看。”

　　成绩单没有如期被拿出来，回应她的，是女儿越来越低的头，和止不住在卷子上乱画的手。

　　阮荷莲伸手抬起季森屿的额头，严肃地和她说：“季森屿，你在干什么？成绩单在哪儿，拿出来。”

　　“……妈妈这次我没有考好。”

　　“少来借口，我只要成绩单。”

　　季森屿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细细的一条成绩单来，低着头在落泪，阮荷莲拿来一看，全班第七。

　　阮荷莲累了一天了，她也不想吵了，只是将成绩单拍在桌上，道：“你不该因为害怕我的责问而哭，季森屿，你该为你的成绩单哭。”

　　“高考不是儿戏，那是千军万马没有硝烟的战场，只一分之差就会拉开多少人你知道吗？就一分，很可能你就考不上心仪的大学，选不上你想学的专业。”

　　“我见过太多落榜的学生了，谁不是平时成绩好，但是妨碍他们去复读吗？我不想让你后悔知道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阮荷莲有些失望地出去。

　　门关上后，季森屿泪眼直掉，随后哇的一声就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晚上吃的东西尽数都吐干净了。

　　自从上了高二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铆足了劲，下了课全都埋在卷子和习题里，他们是市里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没有人的成绩能够一直不变的，要想不变，那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季森屿擦了擦眼泪，她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有些松懈，其实有好多题她都不该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钻了牛角尖。阮荷莲和季父的工作压力很大，但是给了她力所能及最好的生活，她不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