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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同心结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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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立春挣脱绳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跳了起来,宋山月紧急将方逾白拉起来想要跑,却发现苏立春根本没看他们,而是直接跳向张越。
田文进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苏立春那张错乱苍白的脸逐渐靠近自己,一阵风后,身边响起了张越的惨叫声。
宋山月:“田文进!快过来!”
田文进一个机灵醒了过来,跌跌撞撞地跑向宋山月他们。
“我们现在,是不是得快离开这里?苏立春好像又能看到又能听到了……”方逾白往后退去,宋山月扶着方逾白上了单图的背,然后离开了这里。
他们朝着假山反方向疯狂逃走,躲在了白天大厅那棵树后,离假山远远的。
吴越面色不虞:“也不知道那个张越到底干了些什么,就算苏立春迟早会跳下来,我们至少还能歇一会儿,哪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田文进死死将自己藏在角落里,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就是碰了其中一个箱子,然后,然后女鬼就暴走了。”
“什么箱子?”宋山月抓住重点,田文进答道:“就是女的戴在头上那个,我没看过宫廷剧,不知道那个叫什么。”
宋山月突然想起来下午问苏立春话的时候张越和田文进不在那里,宋山月只是想尊重苏立春将那堆东西留下,况且他人也会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居然会导致苏立春暴走。
“活该!”有人骂了一句。
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
单图看向宋山月:“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紫衣男人还在喘气,侧脸在昏暗月光地照印下棱角挺括,他直视前方,镜片之后的双眼异常明亮。
宋山月知道单图是在担心张越,毕竟方逾白的案例现在摆放在眼前,而且就算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张越。
他侧头看着大家,方逾白和吴越身上有伤,田文进完全不顶事,也就只有他和单图能行动,于是说:“我和单图回去一趟,你们在这小心。”
在宋山月起身时,方逾白抓住他的手臂,道:“小心,量力而行。”
宋山月扶了扶镜框,反手压下方逾白:“好。”
三人看着他们靠着墙壁跑走,皆是带着担忧。
田文进收回目光,他也知道是自己没用,宋山月才没有选择带他。过了会儿,他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和他们说道:“我,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喝的来,你们先补充体力,这样好的快一些。”
吴越一脸诧异地望向他,似乎是没想到田文进会主动做事,“那你小心点。”
“嗯。”田文进笑着说。
昨晚他在大家面前失了态,不过好在所有人都没有提起那件事,但是田文进自己会永远记得的。他就算换了衣服,也还是觉得能闻到腥臊味,这股味道已经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他还是这样胆小,永远在给别人拖后腿。
田文进走在路上,钟府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他却能听见耳边有嘲笑声,从小到大,说他没用的,说他干脆去死的,说什么的都有。
“我,我有用的,我这不还能给大家去找吃的吗?我不会听你们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听的!”田文进一边走一边捂住耳朵,想将那些声音挡在外面。
而在他一心一意对抗想象出来的嘲笑时,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布满青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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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月和单图躲在假山附近,只见张越浑身是血地躺在那里,看不出在呼吸,多半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后方一阵凉风吹来,单图下意识格挡,两百斤的大高个就这样被一掌击飞开来,撞在一棵树前倒下,吐了口血。
苏立春继续盯上宋山月,她横掌打来,宋山月只能下意识就地一滚,沾了一身的碎石和灰尘,然后赶紧爬起来就跑。苏立春完全不认识白天见到的这些人,只知道这些人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
宋山月自知跑不过苏立春,他跑了两步之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大喊了一声:“齐晓!”
苏立春猛地停在的他面前,干涸的血泪挂在脸上,听见这个名字时还有些茫然。
她忘记了这个名字的主人,却本能地在听见这个名字时脑中闪过一些画面,让她头疼起来。
“我知道齐晓在哪儿,他就在墙的那一边,你想去找他吗?”宋山月试着询问苏立春。
红衣女鬼现在不知道谁叫齐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头特别疼,像是要立马炸开一样的疼,她找不到解决办法,只好拿眼前男人的血来压制住了。
宋山月看出这招根本没用,立马转身开跑,在身后那红爪即将落在宋山月头上时,单图猛地冲过来将苏立春给撞开了。
“快跑!我们去火海那里!”
之前宋山月放的那片火现在已经蔓延到草坪上了,他们绕路跑到火海对面,苏立春却直接忽视掉这些火,眼里只有这群坏人,径直踏了进去。
“水火不侵,我们还能怎么解决她啊!”单图发出嚎叫,躲着那些火焰和苏立春玩起了老鹰捉小鸡,这简直是一个bug存在,他愿意和三个人对打,也不想和一个无敌的女人打架。
宋山月打掉身上冒出来的火星子,散光让他眼前无比晃人,堪比大货车改装的远光灯直射眼球,“我去看看张越!”
只要张越能醒来,他们就能找地方躲起来。可现实总是骨感的,宋山月过去一看,张越手臂上,肚子上都有洞穿的痕迹,不死都是他命大了。宋山月还没经历过这种场景,他手发抖,上去摸了摸张越的脖子,能摸到微弱的脉搏,活是活着,只是他们怕是要在这耗到天亮又一次进入循环才行了。
“宋哥!”
宋山月听到了季森屿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抬起头,发现真的是季森屿她们!
女生们来到钟府后,一路尾随在齐晓的后面,遇见了田文进。田文进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女生们合起伙来一石头砸向齐晓。她们没经验,只是将齐晓头上砸了个窟窿,也没把人成功砸晕。
危急关头还是田文进主动将齐晓给一把抱住,让女生们先去树后面找方逾白和吴越,等看见他们人走后,田文进怒叫一声,抱着齐晓齐齐撞向墙壁,结果是田文进晕了过去,齐晓头上变成两个窟窿人还醒着。
季森屿她们一路躲藏到假山这里来,没想到正好和宋山月他们汇合了。
宋山月看了看齐晓,看了看苏立春,忽地想到了个办法。
“森屿!你们快躲到一边去!”然后对跳脚的单图喊道:“单图你把人引出火堆去!”
他反身故技重施,重新包起一块首饰,然后跑向齐晓。齐晓没见过还有人往上撞的,他想一把掐住宋山月,宋山月趁机将东西倒出来放在齐晓手心里。
那个小巧的银簪滑落下来,珠链荡了荡,发出悦耳的响声。
齐晓愣在原地。
这是他为了省钱,特意手打出来的银簪,他不会记错的。
然而迎面突袭而来的女子利爪刺穿了齐晓的胸口,她抓住那颗还在跳动的温热的心脏。紧接着,以他们为圆心,空中爆发出阵阵金黄色的波浪,在场和不在场的考生顿时同时陷入了一段回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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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丫头怕被听见,随即捂住自己的嘴,向搬板凳的苏立春劝道:“小姐,你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啊?”
苏立春一身嫩黄襦裙,将板凳放好后一脚踩了上去,丫头怕她掉下来,只能眼巴巴地蹲下抱住板凳,成为鹊桥上的其中一只喜鹊。
苏立春刚冒头,就和爬上来的齐晓撞住了,他俩齐齐笑了起来。
“你说,我们两个现在像不像是在偷情?”苏立春看了几个话本子就开始胡言乱语,让齐晓闹了个脸红,一把捂住她的嘴,口脂染了手心。
“快别说了,偷情是这样用的吗?”
苏立春挡下他的手,眉眼弯弯:“那该怎么用?”她忽然倾身吻住了齐晓,道:“是这样用的吗?”
没等到回答,首先响起的居然是齐晓掉在地上的声音。
苏家看重门当户对,当苏镇知道苏立春和那个穷书生有联系,而齐晓家里还有个生病的母亲时大发雷霆,将苏立春锁在了房间里,不允许他们二人再相见,直到苏立春承认不再和齐晓有瓜葛之前,她都不能出门一步。
苏立春不像其他大家闺秀那般婉约,她开始闹绝食,向苏镇表明自己的决心,这辈子非齐晓不嫁。
齐晓不愿苏立春和她父亲因为自己闹僵,于是上门想要和苏镇谈判。
眼前场景变了又变,宋山月站在一旁,抬手,只见自己能透过手臂看到地面,而且这里的人对他们视若无睹,季森屿因为站的位置不好,有个人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扬长而去。
程茜好奇地看着大家:“我们这是灵魂出窍了吗?”她只觉得自己好轻,轻得能飘起来了,连张越都虚弱地站在人群中,魂体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那边苏镇正毫不留情地数落齐晓的家室,齐晓在苏家下人的面前毫无尊严。
可他由跪变站,丝毫不在意这些,他只是沉默了会儿,问苏镇,若自己将来学成归来,是否有资格迎娶苏立春。苏镇看不上他,认为齐晓根本考不上,于是随口答应了他。
场景一转,宋山月又飘在了墙头旁,苏立春心疼地看着齐晓被打的两个巴掌,齐晓躲不开她,又将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这是我去万福酒楼买的,都是你喜欢吃的,你不要饿着自己。”
苏立春:“你这段时间辛苦赚钱,就是为了给我买这个?!齐晓!我不用你可怜我,这是我自己的事!”苏立春又急又气,她知道齐晓根本没什么钱。
齐晓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他深深地看着苏立春:“你父亲说得对,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出人头地,让你不再流泪。”
这一晃就是三年,众人也从齐晓那间破烂的小屋站到了喧闹的人群中,看着中了举,马背上红光满面的齐晓,他游完街后被苏立春拉住直接上了苏家,逼着他提亲。
“我还等你考中进士?到时候我都成老姑娘了,你恐怕都看不上我了。”
苏镇当初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了齐晓,谁曾想齐晓当真中了举。他想了想,既然齐晓能摘得解元,以后也能考得更高,苏家在官场上也有了一层庇护。于是让人换了他们的生辰八字,答应了齐晓他们的婚事。
那时苏立春在花树下扬起的笑容,齐晓能记一辈子。
后来的事宋山月等人也都知道了,苏镇从商,向买家承诺了一大批昂贵的布料,却遭遇山体滑坡,将整个车队的布料都损毁了,赔钱事小,可那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家。
正当时钟良看上了苏立春,苏镇心中一定,便和钟家结了亲,丝毫不管钟良十几房小妾,只要自己女儿嫁过去是当家主母,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还能让她受委屈不成。
成婚当日,苏立春心中尚有疑窦,等回到了新房,听见外面婢女的谈论才知她被骗了,于是掀开盖头就要大闹钟府,被媒婆等人给拦住了,还下了药。
齐晓已然失聪,他找上钟府,却被人打了回去,道他还以为自己像以前一样风光无限呢,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苏立春第二日醒来之后,又得知此事,毅然决然在新房中上吊了。
而那个解元一生聋哑,照顾着母亲去世后也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