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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同心结 嫁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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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已至傍晚。
能留到现在的人不是至亲就是和钟良一丘之貉之人,众人热热闹闹地围堵在洞房门前等着闹事,几个考生如灶锅上的蚂蚁一样站立不安。
等房门打开时,首先出来的是端着碎瓷片战战兢兢的下人,大家满脸疑惑,不过小插曲,很快就没人在意了。
六人站在最外围匆匆一瞥便没了兴致,就回到了各自的客房之中。
是夜。
田文进端着茶杯猛灌一口,道:“这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不是假分就是分少,这场考试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同在一屋的吴越右手摩挲着指腹,眉头紧蹙。下午的时候那个叫宋山月的人跟他们说了会扣分的事情,那时候他见宋山月似乎并不是很着急得分这件事,也不知道是他彻底摆烂了还是另有情况。
总待在房间里也不是个事,吴越呼出一口气,和田文进打了个招呼:“我出去逛逛。”
田文进:“行。”
外面天已暗,走廊上稀疏的大红灯笼映得钟府格外幽森,一点声音都没有。
吴越不时摸了把胳膊,怎么感觉入了夜之后瘆得慌呢?白天不是还有很多人吗?钟府的下人都去哪儿了?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吴越壮着胆子朝白天人多的地方走去,一路上万籁俱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在耳边回响。
那些挂在屋檐上的红绸缎随着夜风起舞,月光之下,影子宛如游蛇一般舞动。
没人,吴越走许久连半个人影都没看见,他站在长廊上,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了一样。
一段红绸轻轻拂过他脸颊,惊得吴越拔腿就跑,一口气直接跑回了后院客房,等见到了屋内光亮他才停下来歇口气。
真他妈见鬼了,这都叫什么事?
他连忙推开房门,在进去时停顿了一下。
六个考生被安排住在了一个院子里,吴越回头,朝大家落脚的客房一一看去,六间客房灯火通明。
其中张越和单图的房门上有影子在挪动,里面都有人。田文进来了他的房间,所以田文进的那间房是没有影子在动。
但是另外两间房上也没有影子在动,是那个宋山月和方逾白,他们没在房间!
田文进听见了推门声,抬头却见吴越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问他:“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吴越彻底将门敞开,沉声和田文进说:“我们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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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月和方逾白踩在草坪上,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方逾白:“你确定嫁妆是在这里?”
宋山月点头,他看向面前的假山,确定嫁妆被放在了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不单单是为了跟着进祠堂才往这个方向走的,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看看新娘的嫁妆会被运到哪里。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规则里的钟家宝物给吸引住了,却忘了新娘嫁进了钟府,那么她的嫁妆也算是钟家宝物。
而掺假的那些瓷器珠宝,更加印证了一件事,其实他们最主要的,是偷盗新娘的嫁妆,因为新娘带过来的嫁妆是绝对掺不了假。
宋山月:“我注意过,那些抬箱子的人大致方向是往这里走的,下午我们搜这边的时候,我看见一两个熟悉面孔从这里假山出来,身上还有土,应该是为了埋嫁妆弄脏的。”
夜空下,紫衣年轻人的语速平缓,逻辑清晰,方逾白却丝毫没有发现,原来在半天的时候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事了。
既是一个小组的,就没有不听成员分析的道理,即使方逾白心里有些发毛,他还是开口道:“那进去找找吧。”
两人分头行动,没过一会儿还真被方逾白看见了一大片像是新栽进去的草坪,他抓了把土,稀疏松散,便将宋山月给叫了过来。
看样子面积很大,两人又掉头去找工具过来,吭哧吭哧地一铲铲下去。
宋山月一个坐办公室靠脑力的,已经好久没有运动过了,更别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大总裁,但至少比宋山月好点,他还会定期去健身。
等终于看见坑底的箱子时,两人直接瘫坐在土堆旁喘的不行,宋山月连镜片上都沾了泥巴,埋得真深啊......
歇了会后,方逾白跳到坑底,将眼前的箱子边缘上的土划开,然后打开了盖子,入眼便是一套纯金打造的头面。
这套头面不算做工多复杂,上面额外镶嵌的珠宝看上去成色也不是多好,但胜在简约大方。
宋山月擦掉泥巴后重新戴上眼镜,内心稍微感慨了一下,要是不按个数算分,而是根据价值算分就好了。这么一个头面就价值两分,实在是暴殄天物。
搞了半天之后,两人合力将箱子全都搬了上去,一一打开,宝物多得数不胜数,他们两个人满分绝对没问题。
当方逾白伸手想要触碰其中一条珍珠链子,宋山月拦住了他,道:“等等。”
见方逾白露出不解的神色,宋山月解释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还记得考试背景吗?”
方逾白:“我们要偷盗,好让钟良还上在赌坊欠的债。”
宋山月点头:“对,明天就到了还债的日子了,但是我们拿不出东西,我们偷的那些已经全都变成了分数。”
方逾白收手,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只当得了分数之后就相当于还了赌坊的钱,没有多想。他回道:“你不让我碰这些东西,难道是想跟钟良说,让他直接拿嫁妆去还债吗?”
“其实我也不清楚。我们的考试时间是三天,明天也才第二天,按道理来说,替钟良还债捞油水得分就是我们的规则,赌坊应该在第三天的时候来。还有就是,考生终究会记起嫁妆这件事,但如果就第一天全部满分,就根本不用等到第三天了。”全员直接摆烂就行。
时间和规则上不太对。
“最重要的一点,”宋山月停了一下:“晚上钟府没有人,我们能毫无顾忌地将这些嫁妆挖出来。”他们一路畅通,和白天多人看守的情况反而反着来了。
方逾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了:“你是说,有诈?”
还是刚刚那句话,宋山月也不清楚,这只是他的分析而已。
两个人就这样守着一堆分数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到手的满分就在眼前,那些箱子像是潘多拉盲盒一样诱惑着两个考生上前去。
宋山月觉着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他想起了下午方逾白和他说的话,过度紧张和在意反而会适得其反,便不由得开口:“要不我们还是拿了吧......”
听见了什么动静的方逾白脸色一变,他向宋山月极为轻缓地摇了摇头,宋山月闭上了嘴。
方逾白用口型说:“我有办法了。”
宋山月还没追问是什么办法时,就听见方逾白说:“挖了这么久我都渴了,反正也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不如先去喝口水吧,等会再过来平分这些东西,你跟我一起去,我怕你背着我做什么小动作。”
宋山月满脸问号,就被方逾白拉着消失在了房屋拐角处。
等他们走后,有两道人影悄悄跟了上去,发现宋山月他们真的是去找水喝了,便退了回去。
这两个人正是找了许久的吴越和田文进。
他们一来,吴越见到那些嫁妆之后过于激动,没注意到脚边有个花盆,不小心踢了一脚,好在他动作不大,赶紧弯腰将花盆扶正了,然后就听见方逾白说要去喝水的话。
眼前珠光宝气的嫁妆差点让吴越和田文进失了神态,吴越不得不庆幸自己注意力够强,要不然真让宋山月和方逾白两个人将分得完了。
田文进心痒痒的,但他还是有些顾虑,不安地和吴越说:“要不我们还是等他们回来了再说吧,毕竟是人家先发现的,我们这样做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不太好?”
吴越定了定心,盯着田文进问:“如果是你发现的这些东西,你会愿意和其他人分享吗?”
此话一出,田文进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吴越:“我们也不拿完了,给他们留些就行,否则我们真就得不了好的分数了,你能知道这次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他才不信这个什么再深造学院会平白无故让他们来参加考试,这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诱饵,引导他们走向另一条不归路罢了。
拐角处,宋山月和方逾白探头出来。
方逾白哼了一声:“送上门来的螳螂,哪有不用的道理。”原来早在第一时间方逾白就发现了那边的动静。
宋山月自认自己警惕性也挺高的,但他就没听到什么,便问方逾白:“你是怎么听到他们在那里的?”
方逾白眉峰上扬,要是他也和自己一样平时连喝个水都生怕被下药,出门怕被撞的话,他也能练就这种本领。
见方逾白不方便说,宋山月也就不再问了,专注吴越那边的情况。
那边吴越也不管纠结的田文进,先行摸了一个背后由蝶贝打造的铜镜得了两分,吴越眼前一亮,很快将手伸向了下一个值钱的首饰。
他已经能想象到几分钟之后自己满分的样子了,对不起了宋山月,他只能先保证自己的分数,才能再来谈什么道德了。
随着下一件首饰的消失,吴越扬起的嘴角突然僵住。
他忽地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一股寒意直逼头顶,像有万根细小的针在扎他头皮一样发麻,有一种生物的本能正在告诉他,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仅是他,田文进,包括角落里的宋山月和方逾白一样,他们突然浑身疯狂战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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