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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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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山月用手擦了一下,颜料早就已经凝固了,并且细细检查下去,他还发现瓷器上的花纹的颜料像是在往下流一样,然后干涸在那里。
按理来说,负责祠堂的下人擦拭的时候肯定会发现这里有颜料没有擦拭干净,除非他们只敢简单打扫一下,装作看不见。
张越:“怎么样了?”
宋山月将瓷器放回去,道:“那些没有反应的都是假的,先别管这些了,他们拖不了多久。”
张越见宋山月在快速地检查他那边的东西,心里也开始急了起来,赶忙回到自己那边看看还有多少是真的。
一分钟下来,宋山月差不多检查完了,总共就只有四个瓷器是真的,离最初的预算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心下一凉,有些严肃地从台子上走下来,准备看看下面的几个情况如何。他一抬头,便看见张越的手正搭在他这边的古董上,还正好那是一个真品。
张越没想到宋山月会突然转过身来,他面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猛地把手收了回来。
“我以为你已经检查完了,就想着帮你检查一下......”
他那边更是少得可怜,就只有两个是真的,于是就想把注意打在宋山月这边来,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张越说完之后,心想他都已经拿了这分了,宋山月还能拿他如何?于是又笑嘻嘻地看着宋山月,心里的愧疚感荡然无存。
台子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无声地看着张越,将张越看得浑身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宋山月很快收好了情绪,像张越这种偷奸耍滑的人,他在工作上遇见多了,只是没想到进了这里还能遇到罢了。
“宋公子,张公子,你们在祠堂后面干什么?”
二人心跳瞬间都漏了一拍,都看向了入口那个端着香烛的下人。
由于这里明显不见了几个瓷器,宋山月二人不敢轻举妄动率先开口,只等着这个下人会说些什么。
这个下人本就是察觉祠堂里情况不对,想到自家老爷吩咐一定不能让少爷的那些狐朋狗友和少爷一起败坏钟家百年积蓄,让他们务必紧盯着这群人,否则家法伺候,就想借着续香烛的借口进来看看。
“你们是不是......”
“放肆!本少爷的朋友也是你一个狗娘养的能随意称呼的?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自这下人身后一股大力传来,他直接被踹倒在地,哀嚎了起来,香烛也摔断了。
原是之前那个洒扫的下人就是钟良的眼线,怕这群人被发现了,紧急去大厅叫来了钟良救场。
地上的那人连忙爬了起来,连香烛也不敢管了,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
等人走后,钟良一改凶狠的神色,换上了贪婪的表情走到宋山月身边问道:“宋兄,我就知道还是你们有办法,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东西偷走了,你们可不知道,我家那老爷子这段时间盯我盯得紧,连我随行小厮都要被搜身,根本就带不出什么东西。”
接连两个人都知道宋山月他们的姓氏,看来考试是会将他们的真实资料传档进来,还让这里的人自动忽略他们身上不合理的地方,这种真假融合的手法让宋山月有些恍惚,好似自己就是生长在这里的人一样。
钟良揽住了宋山月的肩膀,凑近说:“快说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吗?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变戏法?快别瞒我了,兄弟之间还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眼看着钟良想要刨根问底,宋山月总不能说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假的吧,他急中生智,指了指身后那些瓷器,道:“额,那些都是假的吗?”
钟良往后一看,嗨了一声,“会识货!那些都是以往被我换走的,没想到会被你们一眼瞧出来,怎么样,兄弟我这招以假乱真厉害吧?”
宋山月讪讪一笑,真厉害,他真当所有人都是傻的,说不定钟家老爷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怕败坏门风,让这些下人假装不知道罢了。
这一打乱,钟良也想不起之前想要问什么了,一直在那里炫耀自己是从哪里找来的大师仿制的这些东西,听得一旁的张越都无语了起来,感情是这孙子搞的鬼,自己人都骗,害得他以为发财了。
他们从祠堂后面走出来时,方逾白和单图也围了上来,钟良一边揽着宋山月,一边揽着张越,叨叨道:“走走走,就那些够我明天还债了,去前厅喝喜酒,今天不醉不归,都听到了没?”
单图急了起来:“唉...”方逾白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几人跟着到了大厅后,钟良还算有点良心,单独给他们留了一桌,给他这些兄弟犒劳犒劳,只是没想到吴越和田文进两个人也在这里坐着了。
这两人脸上尽是不满,坐在那里有一筷没一筷地夹着菜吃。他们方才被钟良的人带来这里,还以为自己今天铁定没什么收获了,一见另外四个人也来了,倒是松了口气。
“来人,将这些甜酒给我换下去,换些烈酒上来,跟我闹呢这不是。”钟良吆喝着下人将烈酒换上来之后,给每个人的碗里都倒满了,然后道:“多亏了你们,明日赌坊的人上门我可就不怕了,来,喝酒!”
钟良这个东道主一饮而尽了,他们六个端着碗也不好不喝。宋山月浅尝了一口,顿时捂着嘴猛咳嗽了一声,白净的脸上瞬间飙红,这酒也太烈了。
不过他看其他几个人喝起来还好,便知道只是他觉得烈而已,他连公司聚会上都不喝酒的人,哪里喝得来这种酒。他默默将碗放下,拿起了筷子。
旁边一只手伸过来将他那碗给端走了,宋山月愣了一下,是方逾白。
方逾白代他将那碗酒喝完了,连眼都没眨一下,宋山月除了感激便是佩服了。
“多谢。”
方逾白摇摇头:“没什么,你得了多少分?”
都是一个小组的,方逾白这样直接问也没问题,宋山月便将在里面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他连祠堂这种地方的东西都敢偷去还钱,看来外面也绝对没什么能留给我们了。”
宋山月点头,道:“也不知道钟府还有多少分能拿,现在大家之间的竞争只会更加激烈。”
坐在宋山月右边的是吴越,他虽然没具体听清宋山月他们在聊什么,但一定是关于分数的事。对于自己和田文进抛下他们去得分的举动他倒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便开口问宋山月:“这个兄弟,我叫吴越,你们也遇到了那种不能得的分没有?”
方逾白本想继续说什么,直接终止,然后去吃点菜压压肚子去了,将吴越视作空气。
宋山月回他:“嗯。”
吴越:“这可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点分数,也不知道三天之后回去会不会有什么惩罚。”
宋山月:“你们那边看见女生了没有?”
吴越摇头:“你们也没有遇到吗?那看来她们不在钟府里。”
他们的考题是在钟府偷东西,女生既然不在钟府,考题应该会不一样,这样他们压力也会小一点。
众人吃吃喝喝,解决了午饭之后,张越明显有些醉意了,拉着钟良开始说些不该说的话,幸好钟良也成了个酒蒙子,并不懂张越在说什么。
唯一一个没喝的宋山月看了看大厅的人,这些人过来劝钟良喝酒,还商量着一直喝到傍晚去闹洞房,钟良今日成婚倍有面子,嚷嚷着绝不退缩。
“钟少爷,你居然能将苏家小娘子娶到手,本事可不小啊!我看你以后有的是人管了。”
钟良摆摆手:“她?管得住我?我现在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嫁夫从夫,还会让她反了天的?”
这些人调侃中,宋山月只看到了礼生在宴席的角落里吃饭,却没有看到媒婆。
有人远道而来,匆匆吃过午饭便要向主人家辞行,他们的孩子吵着要出去买果脯,一家人喜乐融融地踏出钟府大门然后离去。
看着门外人来人往的大街,宋山月站了起来,方逾白注意到他的动作,问他:“怎么了?”
宋山月:“没事,我去去就回。”
他见钟良没看过来,便朝大门走去,门外的钟家管家见宋山月走过来,躬身说道:“宋公子慢走。”
管家起身之后,发现宋山月停在了门槛之内没有了动静,疑惑了一下,便上前询问:“宋公子可是有什么东西忘在了府里?我这便派人去取。”
宋山月抬头,朝他一笑,道:“没事,我想起钟少爷要留我喝酒,先不回去了。”
他快步回到宴席上,方逾白见他脸色不好,“怎么了?”
宋山月:“我们出不去钟府。”
出不去?这是什么意思?
宋山月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便跟方逾白解释:“我本来是想出去找找女生,结果大门上有层看不见的墙将我挡住了,只有这些npc能自由进出。”
方逾白虽然喝了两碗酒,依然跟没喝一样,他思索了一会儿,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考试规则不是说了多组单卷吗?这人也不齐,能算一组的吗?也不知道季森屿现在情况如何,胆子小的跟个核桃仁一样,现在怕是都哭了。”
他反正只勉强认可宋山月,季森屿这种麻烦精少管为好。
宋山月想了想,“叫上张越他们吧,能搜多少是多少。”
钟家的分数,远远不够,还有什么是他们忽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