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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神明游戏·鲜花种植基地】15 既然做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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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笑会不会去233号花田找那个玩家”
“我猜会去”
“荒墟长生害得祂交不起摊位费被游戏卡出来了,祂不为难都算含香笑心胸宽广”
“含香笑是挺心胸宽广”
“……那也不是这么个宽广法吧”
“谁说不是呢……等等,祂好像去了!!!”
“什么?!”
祝长生发出一声震惊地大喊。
她望着眼前带着白色头纱,眉间长着一撮红毛的兔子,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要仙草?”
“不,我是说……”
祝长生面无表情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超越了凡俗等阶但是由这片平凡土地孕育出的拥有炽热灵魂与不屈不挠生机的鲜花?”
“……”
“嗯。”
祝长生:“……”
祝长生沉默了片刻,很想问问她‘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她重新抬头仔细打量这只超凡脱俗的兔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半晌。
“……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能兔子大张口。”
祝长生深深吐出一口气。
兔子:“……诶?”
——
“她到底是在夸还是在骂?”
“不好说,但是按照她的传言来说,应该两者都有吧?”
“……”
祝长生抬头看向兔子身后聚集的大片看热闹的兔子和玩家,眉头倒竖,正想发作——然而,在看到许多排行榜上的面孔后,祝长生慢慢放平眉毛,默默收回了视线。
“……你们在看什么?233号?这么低的排名?这么多围观啊?”
路过的其他兔子看到这一幕,好奇心趋势下,也下意识停下脚步。
“……”
祝长生闭了闭眼。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们别在这围着啊!!!
当着她面说吗!
被围观祝长生还怎么偷偷搞小动作!
祝长生深吸一口气,望向症结所在——那只淡定的兔子。
她伸手指着外面那堆就差那瓜子嗑的生灵,严肃问道:
“……她们是来围观你的吗?”
?
兔子头都没抬,平静道:“谁知道呢?你要不问问?”
那还是算了,伤人的答案祝长生从来不听!
祝长生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我没有这种花,如果没有其他需求,你还是去找别的玩家吧。”
“嗯……?”
兔子呆了一下,眼睛莫名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祝长生。
“……你赶我走?”
祝长生:“?”
“啧!”
“真过分!”
“竟然把她推给别人!”
“唉,荒墟长生,唉——”
什么情况???
祝长生瞠目结舌,对上迎面而来的各色目光,简直百口莫辩!
怎么说得祝长生像渣女?!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祝长生试图挣扎,她自认说的清楚。
但由于祝长生心情不是很好,刚才说话时态度也显得格外冷漠,这显然与她之前的对外态度有明显出入,面前的兔子也很疑惑。
“你为什么对她们这么好,对我这么差?”
“你不喜欢我吗?”
祝长生正要往外走的脚步一个急刹,目瞪口呆地看着额……就叫她兔子一号吧。
“你……”
这么直白吗???
但祝长生也能看出来,她只是在直白地表达自己的疑惑。
她不理解,所以就这么问出来了。
“……”
好吧,被质疑陪玩不敬业了。
别说没有误会,就是真有误会祝长生也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想莫名其妙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可是公关大危机!
祝长生迅速下定决心,决定给自己的形象做个澄清。
她郑重对兔子一号解释:“我必须要声明的一点是,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不好,那你一定是误会我了。”
?
祝长生抱着缩小版的黑猫,对兔子严肃道:
“我不知道你从哪误会我对其他NPC和玩家很好!但是……”
祝长生忽然云淡风轻地拍了拍衣摆,露齿一笑:
“你可以在战场频道打听打听,虽然我现在名声不大,但是认识我的,知道我的,应该都在说我的坏话。”
“……”
祝长生在四周的沉默中,薅了薅额前刘海。
呼~
既然做不到所有人都满意!那就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怎么不算一种公平呢!
这,就是口碑!
“………………”
听到这话的玩家和NPC们沉默了。
有人现场转播后,战场频道也沉默了。
因为她们刚才确实在说荒墟长生的坏话,称呼包括但不限于外来有害物种、大胃王、八爪鱼、最可恶的地鼠等等,因为在了解了荒墟语后,实在没玩家想直呼荒墟长生的大名。
总感觉在祝福:(
“……她对自己的名声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许久,有玩家干干巴巴发言。
“这也被预判了吗……好生气。”
“别气了,我更关心问她那话的兔子的感受。”
一号兔子沉默了,她似乎理解错了意思,迟疑地问道:
“这么说,你对我挺好的?”
“?”
祝长生沉默了一会,缓缓点头,凝重道:
“可以这么说。”
日子得跟这样的人一起才过的下去啊。
祝长生朝对方投向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
荒谬啊……
不远处,扛着锄头的花农兔子揣着刚刚兑换的鲜花,路过233号花田不小心听到以下对话,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下。
她瞥了眼身后阴影处藏着的某只乌鸦,小声蛐蛐:
“——你不生气?听起来她更喜欢【丰裕】。”
“哼!”
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花农兔子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原地已经空了,空气中只留下一句:
“荒墟长生的嘴!骗人的鬼!”
“……?”
这又是从哪学来的谚语?
花农兔子嘟嘟囔囔地扭过头,视线触及什么,忽然身体一僵。
——“咦?原来你在这啊!”
忽悠完含香笑的荒墟长生朝自己走过来了!
过来了——!
花农兔子:“………………”
怪不得乌鸦跑得那么快。
“……干嘛。”
花农兔子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命苦。
祝长生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十分自然地说道:
“收花种吗?”
“……”
花农兔子一句不收卡在喉咙里,望着祝长生手中的东西,眼睛“歘”地睁大了。
“这、这……哪来的???”
花农兔子声音猛得提高,祝长生吓了一跳,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花农兔子这么不淡定。
“……”
祝长生的眼睛微眯,心底某个猜测缓缓成型。
她收回手,双手抱臂,昂着下巴慢吞吞道:
“不收就不收,这么激动干什么。”
“。”
花农兔子表情难得严肃起来,她用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眼神仔细打量祝长生。
祝长生摆了个造型,挑眉望她。
最终,花农兔子败下阵来。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收。”
虽然不知道含香笑为什么会把这个东西给她,但是……
“哦。”
祝长生诧异地看向兔子:“我又没说要卖。”
花农兔子:“?”
花农兔子:“……”
花农兔子面无表情:“想死直说。”
祝长生抖腿的动作一顿,她默默把腿收回去,立正、站好,然后——
“再见。”
说完,她转身就跑,速度极快,只留下原地的花农兔子默不作声地掰断了手中的锄头。
“……”
“……哈。”
花农兔子:“差错。”
“。”
“我想打玩家。”
“嗯……这个不太行哦~”
“你别笑了。”
“啊哈哈哈,嗯,哈,哦哦,好的呢……”
“……”
“噗哈哈哈哈哈——”
花农兔子深深闭了闭眼睛,吸了口气,沉声道:
“看来含香笑很满意她。”
“——直接给本源花种,这可不常见。”
……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记得你不缺玩家追随吧?”
“哦哦,我忘了,当过老师的感情还是不一样的。”
“……拾穗,你变了。”
无视对方幽怨的抱怨,拾穗神清气爽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锄头,掏出布条慢条斯理缠上断裂处。
“不过说真的,你为什么没提前下手?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半晌,就在拾穗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差错给出了出乎意料的答案——
“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拾穗思索这个回答背后的含义,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丢下一句故弄玄虚回答的恼人乌鸦,已经早早离开了现场。
祝长生把玩着手上的一颗白玉般的花种,陷入思索。
一号兔子给了祝长生这个花种,并且告诉这个种子可以种出祝长生嘴里的那种“仙草”。
她保证这颗种子开出的鲜花会是这场游戏能种出的最高品质……之一,只需要祝长生做一件事,前往雕像前缔结契约——成为【丰裕】的信徒。
——被祝长生拜到真神了。
天知道祝长生听到这话时恨不得自戳耳朵。
你们神明这么接地气的吗?已经开始亲自下场收信徒了???
祝长生当时盯着对方的眼睛,真想问问出现在祝长生梦里的那个长着鹿角的“千手观音”是不是她?祝长生储物袋里那根由陈沐阳转交的青金色鹿角又跟对方有什么关系?
但最终,祝长生什么都没问,她甚至没问为什么是她。
祝长生只问了一个问题:
“接下这颗花种就一定要种下吗?”
一号兔子看了祝长生许久,才慢吞吞道:
“也可以在你想好的时候种下。”
“……”
然后,在一号兔子沉默的注视下,祝长生笑眯眯地从对方手中接过这特殊的种子。
“谢谢哈~”
当然,她对于缔结契约成为谁的神使不感兴趣,她对这颗种子种蕴含的特殊又熟悉的能量感兴趣。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先来一颗吧。
祝长生这么想着,顺手把种子丢进了空间。
不知道是不是祝长生的错觉,在一号兔子找她后,其他兔子和玩家就有意无意躲着祝长生走,除了极个别的几只兔子外。
祝长生忍不住猜测,这些兔子之间是否也有等级之分呢?
但诡异的是——
祝长生皱眉望着挡在她身前的兔子,新兔子穿着工装背带裤,头顶带着镶着两个大眼睛的护具,手上拿着一卷图纸和一只扳手,祝长生不管往哪个方向去她都挡在祝长生面前。
“……”
有完没完了?!
这些NPC都没事干了吗?!
按捺住心底逐渐升起的怒气,祝长生耐着性子问眼前疑似土木专业的兔子:
“你到底想干嘛?”
兔子二号盯着祝长生难掩不耐的眉眼看了许久,一声不吭:“……”
祝长生又等了几秒,确定她没有话说后,就打算绕过这只兔子离开。
这场游戏玩得祝长生莫名其妙。
不仅是这些接二连三的兔子的出现,还有祝长生心底越来越升起的不详的预感,她莫名感到十分焦虑,就好像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祝长生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所以,她有些改变主意了。
也许接下来的游戏祝长生应该采取更保守的方式,可能成绩不会很好,但是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了。
——对吧?
“……”
祝长生深吸一口气,自知现在情绪浮躁无比,思绪也有些混乱,但她没有办法控制。
仿佛有什么在眼前即将发生却没有丝毫阻止的办法,这种无力感深深折磨着祝长生,令她情绪不稳。
这种情况下,她很难对反复出现捣乱的“特殊NPC”产生什么正面情绪。
毕竟祝长生确实已经猜出这些所谓特殊NPC的真实身份,她下意识就对这些兔子带有审视的态度。
眼前的二号兔子无比清晰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正如祂察觉到祝长生态度的微妙之处一样,祝长生同样对情绪的变化十分敏锐,恰巧,她也格外看二号兔子不顺眼——
二号兔子的眉眼冰冷,她望着祝长生的眼神仿佛总带着一种不屑,亦或是嫌恶,仿佛她不是自愿站在祝长生面前的一样。
祝长生要被气笑了,又不是她逼对方来找她!
这些“特殊NPC”,一个个的可真是莫名其妙!
一个个先来找祝长生,像逗弄宠物一样逗弄她,然后在祝长生不想配合演出的时候还要倒打一耙,说她态度不好。
好,好个屁啊!
“……”
祝长生看了沉默的二号兔子一眼,利落转身朝233号花田走去。
得了!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然而……这次还真就躲不起了。
“等等……”
祝长生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脸色难看的二号兔子:“?”
怎么又不说话了???
“你知道自己背负着怎样的命途吗?”
祝长生:“……?”
她停下来就是为了浪费时间听这些的是吗?
祝长生气笑了。
她说:
“——我不在乎。”
“……”
脚步声逐渐远去,这次二号兔子却没有再上前追上去。
她低头望着地上祝长生的影子。
影子被拉的很长,随着祝长生走动大幅度晃动,时而化作噬人的野兽,时而化作惶惶的鬼影,在二号兔子的眼前晃啊晃。
晃啊晃——
二号兔子抬起脚,将蔓延至眼前的兽影,猛地踩在脚下。
反应过来后,二号兔子慢半拍地移开脚步,深深呼出一口气:
“……”
……不在乎。
祂抬眸远眺,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