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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特殊副本·百年回溯】12 “莱拉，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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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比起莉莉丝棕红色的发色，黑色卷发的莱拉外形倒是跟赫卡忒更像。
“……怎么不说话？”
赫卡忒审视地望着脚下被打趴下无数次的小豆丁，眼神略过一丝疑惑。
祝长生瘪着嘴，吭哧吭哧爬了起来。
“再来。”
出乎意料，她没有求饶，也没有多余废话，倒是让赫卡忒高看她一眼。
想了想，赫卡忒试探道：“……要不休息一会？”
“……再来。”
赫卡忒迟疑：“……你行吗？”
“……”
没听到声音，赫卡忒疑惑地望着垂头站在原地的小女巫。
想到莉莉丝的交代，赫卡忒迟疑一下，还是默默凑了上去，正当她弯下腰，低头准备看看对方是不是哭了。
然而，就在她靠近莱拉的瞬间，一个脏兮兮沾着泥巴的拳头在赫卡忒眼中放大——
“……！”
赫卡忒一屁股坐在泥地里时，表情还是蒙的，她眼神茫然中带着震惊，望着对面的小女巫。
“你……”
没等赫卡忒说话，莱拉已经先发制人。
她双手叉腰，眼睛亮得像是有火在烧：“我讨厌你！”
这掷地有声的宣言令赫卡忒竟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呵！”赫卡忒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好啊，她还没说对方不讲武德，竟然还被对方讨厌了！
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赫卡忒火气也上来了，她“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小豆丁，决定好好帮姐姐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孩子！
拳头硬了！
今天她就要让不知好歹的小女巫知道，谁的拳头更大！
“……你想找揍？”
赫卡忒深呼吸，望着小女巫倔强的脸，看在对方跟莉莉丝有几分相似的份上，她决定给对方一个辩解的机会。
莱拉瞪大眼睛，仰视着赫卡忒，明明姿势很可笑，可是某个瞬间看起来酷似莉莉丝的眼神，却偏偏让赫卡忒笑不出来。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
赫卡忒懵了，她什么时候……
……等等！赫卡忒瞪大眼，“我好心让你休息！”
莱拉完全听不进去，她像一只亮出牙齿，不依不饶、不知好歹的小兽，朝赫卡忒龇牙咧嘴：“我说了再来！再来！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赫卡忒想说她没有。
“你从一开始就在戏弄我，像逗弄阿猫阿狗一样，这里丢块石子，那里扔一根树枝！我知道你比我强，你可以直接打败我，杀死我！但你却选择怜悯我！侮辱我！！！”
“你明知道这是对我的羞辱。”
莱拉重复了一遍，神情非常认真：“我讨厌你！”
“……”赫卡忒张了张嘴，看着小小的孩子，什么话都哽在喉间了。
“……你还小。”
赫卡忒闭嘴了，因为小莱拉看起来更生气了。
“你还看不起我？？？？！！！”
赫卡忒：“我没有……”
莱拉：“那就堂堂正正打败我！！！”
赫卡忒：“……”
莱拉：“你是不是女巫！！！回答我！”
赫卡忒头疼：“……”
是的，女巫就是这样的犟种。
从上到下，从老到小。
莱拉尤其是。
祝长生一边回忆着资料，一边在心底反复琢磨，一遍遍的模拟，最终说出了以上与赫卡忒的对话。
据后世的资料记载，莱拉跟赫卡忒的关系似乎一直不太好。
赫卡忒对于莉莉丝的尊崇与信任，甚至到了对待神明的程度。
而莱拉，各种资料与情报对她的记载却只有寥寥几笔。
但根据莉莉丝自传上的内容，祝长生推测莱拉应该是一个从小性格就不服输且极具反叛精神的女巫。
但莉莉丝同样在书中记载，莱拉性格十分温和，她虽然很有主见，但是生活中，却从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好孩子，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
“甚至她有时表现的过于懦弱，看起来不像女巫的血脉。”
“当然，这一切都发生在你彻底惹恼她之前。如果你真的惹恼了亲爱的莱拉，那你将会看到一个比莉莉丝更加强大，果决，勇敢的灵魂。”
“——我的女儿莱拉，是最勇敢的女巫。”
女巫一词在血族中有特殊含义，血族将会赋予作出特殊贡献的部分成员冠以女巫之名。
而在史书记载极少的莱拉，却是当时的十二女巫之首——夜之天使
被冠以天使之名，这是血族史上从未有过的——
莱拉，一定是很特殊的存在。
然而祝长生翻遍资料都未曾找到为何莱拉成为十二女巫之首的事迹，后世猜测也许是莉莉丝为了纪念早逝的女儿而强行制造的头衔。
但祝长生在真正接触过莉莉丝后，却觉得这种猜测简直是对莉莉丝和莱拉的侮辱。
——她怀疑当时那本书是莉莉丝仇人写的。
像莉莉丝这么高傲的血族，像她笔下那样勇敢的灵魂，又怎么会贪恋虚名呢？
除非——她实至名归
“……”赫卡忒垂头看着小血族，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指尖烦躁地翻转着匕首，刀刃都在空中翻出花来了，赫卡忒才终于开口。
“你……”
顿了顿，赫卡忒转换了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莱拉，是我的失误。我不应该小看任何一个女巫，你说得对，我们女巫一族每个人都值得如同对待莉莉丝那般……”
赫卡忒接下来别别扭扭道歉的话，祝长生已经下意识忽略了。
什么叫“我们女巫一族”？
祝长生捂着脑袋在心底哀嚎。
你们不是叫血族吗？后面改名了吗？？？还是只有羽人这么叫你们？
我骟啊，还好现在知道了！
祝长生都不敢想万一不知道这事的哪天，自己随口在莉莉丝面前说出血族这个词，到时候莉莉丝的表情得有多精彩。
那天，赫卡忒道完歉后，就狠狠把小莱拉揍了一顿。
并且让对方初步见识到赫卡忒作为一个刺客的作战方式有多么神出鬼没，如果她不放海，莱拉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就会被抹脖子。
莱拉：“……”
“再来啊啊啊啊！！！”
年轻的莱拉当然是不服气的，祝长生是真服了，她怀疑赫卡忒公报私仇！但这不妨碍她偷师。
你还真别说，这匕首用着就是比祝长生自己琢磨的方式用得顺手啊，训练过程中，祝长生时不时就能回想起——那日莉莉丝的匕首贴近她脖子的那个瞬间。
换做现在的祝长生——
嗯，应该可以在她匕首刚刚划破皮肤的时候反应过来。
——
自那天后，赫卡忒与莱拉的相处自然了许多。
虽然赫卡忒依旧下意识地单方面认为莱拉需要她的保护——这时候往往会被莱拉怼回去，但她仍难改掉这个习惯。
尤其是当莉莉丝一次又一次出门，身上的伤也一次比一次严重，又一次看到莉莉丝带着险些切断她整个左翼的严重伤势回来后，赫卡忒的焦虑彻底爆发。
她迫切想为莉莉丝做些什么。
当她在饭桌上提出这类请求，莉莉丝诧异的挑起了半边眉毛，但随后，她又笑了。
“赫卡忒，我很高兴你有这个想法，等你成年之后你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我们的军团。”
“现在不行吗？您知道以我目前的实力，可以做到的。”
赫卡忒近乎哀求地望着莉莉丝。
莉莉丝仍在微笑，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疑。
“赫卡忒，你还小，我不是在否定你，这是一个事实。对于女巫来说，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但这不代表着我不信任你，恰恰相反，我十分信任你的能力，赫卡忒，我坚信你未来会成为一位十分伟大的女巫，否则我也不会放心将莱拉全权交由你教导，但是赫卡特，你有没有想过……”
“我能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但我们这些冲在前线上的女巫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我可以让你提前进入军团，接手我的部分工作，但是答应我……至少，至少在成年之前，不要踏入那个残酷的地方。”
“赫卡忒，这是我目前为止唯一能做到的了。”
莉莉丝的神情温柔又残忍，可无论是谁都能感受到她的爱意与诚恳。
“……”
赫卡忒沉默了，素来与她不对付的莱拉也沉默了。
祝长生却在想另一个问题：……莉莉丝，好强大的语言艺术
虽然被拒绝，但完全生不起气来啊，甚至还让人觉得：天哪！莉莉丝为我退了一步！
瞧赫卡忒，虽然目标没能达成，但是她非但没有不满，听完这段话后，反而感觉更愧疚，更爱了？
恐怖如斯！
小小的莱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有想明白大人为什么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题安静下来了。
“……”
餐桌上的氛围一时间有些压抑。
莉莉丝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她笑着说：“莱拉，赫卡忒，你们有什么想要的技能或是道具？下次回来前，我会为你们带回来一些礼物。”
早就坐立难安的莱拉立即欢呼一声：“母亲！我想要一个隐匿型技能！！！对战时我每次都会被赫卡忒发现！”
莉莉丝笑了笑：“莱拉，等你跟赫卡忒学会她的独门秘技后，就能做到连赫卡忒本人都无法发现的完美隐匿了，你现在还想要这个技能吗？”
“诶？”莱拉咬着勺子想了想，半晌，她偷摸看了赫卡忒一眼，低声道：“那……母亲，有能让人变开心的技能吗？”
“……”
这话一出，不仅莉莉丝愣了一下，赫卡忒更是抬头看了莱拉一眼。
“哦？”莉莉丝眼底笑渐渐加深，不过她没有戳破小女巫的心思，反而问道：“莱拉为什么想要让人变得开心的技能呢？”
“……”莱拉用勺子用力戳了戳盘子里的饭，低着头小声说：“母亲和赫卡忒已经很久没有和我像以前那样出门玩的时候那样，那么开心了，我想让你们，不……”
顿了顿，莱拉抬起头，看了看垂着头沉迷的赫卡忒，又看了看笑容满满的莉莉丝，轻声道：“还有其他人，我想让大家都变得像以前那样开心。”
——出乎意料的话。
莉莉丝原本打趣的神情逐渐退了下去，她的笑容像是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像以前那样……”
莉莉丝呢喃着，望向莱拉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像以前那样！莱拉！你的想法太棒了！”
但很快，莉莉丝就笑起来，她笑得说不出的畅快和骄傲，甚至隐约有一丝悲伤，那丝悲伤太淡，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我们的莱拉竟然拥有这么伟大的想法！母亲也想找到让所有人都快乐的技能……不过母亲暂时还没找到，说不定等莱拉长大之后，可以做到呢！”
莉莉丝在经历了最初的惊讶后，仿佛高兴过了头——
她笑着端起酒杯，晶莹剔透的杯壁上挂着沁凉的水珠，杯子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着，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应着莉莉丝那双深色的眸子都愉悦的眯了起来。
“莱拉，让我们一起来敬你，敬你的伟大的理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