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降临：天灾竟是我自己》丁戊

194、秩序&终点 “列车……

　　“所以你做了什么？”

　　望川满眼疑惑，也许未来的她确实穿越时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送出了仙人掌玩偶，但差错的计划应该在此之前就展开了吧？

　　差错忽然“哈哈”两声，避开了祝长生灼灼的目光。

　　望川：“？”

　　她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祝长生缓缓道：“你刚开始，是不是以为只要消灭贪啉，就可以结束一切。”

　　望川震惊看向祂，差错不说话，塔铸也诧异地看了祂一眼，显然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还有这一层内情。

　　差错：“……可以这么说吧。”

　　不过，后来祂就发现不对。

　　差错基本确定变数就是荒墟长生，但变数之所以称为变数，就是因为无法确定最终导致结果向什么方向发展。

　　更何况……

　　那个时候祂真的以为望川死了，临死前留下这么一个东西，再结合祝长生那时表现的吞噬特性……

　　差错有一段时间，十分怀疑对方是不是直接，或者间接导致望川陨落。

　　直到祂发现月镜对祝长生态度，十分微妙。

　　差错懵了。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变数带来的是正向效应？

　　差错看着宛如游戏病毒一般的荒墟长生。

　　怎么都无法劝服自己相信这个结论。

　　祂能想到的最好结果，就是当祝长生掌握全部贪啉权柄陨落，可以带走贪啉。

　　这时差错认为这也许是荒墟长生的特殊之处，但很快，祂就发现行不通，贪啉依旧散落寰宇中。

　　于是差错猜测，或许荒墟长生只是时间线交叠出现的小意外，并不会影响重大走向。

　　现在……

　　祂不确定了。

　　这个特殊之处，难道是指荒墟长生可以吞噬全部权柄，然后新纪元不再重启，大家一起归于永恒的虚无吗？？？

　　欢愉之神不太能接受最终归宿是贪啉的胃袋。

　　听到这，面无表情的祝长生冷笑出声。

　　“……”

　　差错瞥了她一眼，干咳两声，继续道：“总之，我确实在研究如何剥离、消灭权柄，甚至试验过能够通过游戏的方式转移神位。”

　　祝长生眼神一动，想起来荒诞的欢愉游戏。

　　当时她是第二场欢愉游戏的获胜者，那么第一场游戏的结果……

　　差错遗憾道：“第一次游戏的获胜者疯了。”

　　祝长生一愣，疯了？

　　仔细想想，她觉得似乎也很合理，毕竟当磅礴的能量与记忆涌入身体时，就连有意识加固灵魂与记忆的祝长生都恍惚不记得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

　　“……看来是都失败了。”

　　差错叹气附和：“是啊，现在我已经完全无法观测未来。”

　　虽然语气无奈，但祝长生听出无奈之下的一丝期待。

　　也对，未知总比既定的死局好。

　　就算可能走向更坏的结局，总没有比一成不变更令人发疯。

　　“扣扣”

　　塔铸敲了敲桌面，吸引所有生灵的注意。

　　她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座，突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实验失败的消息瞒不了多久，所以，你们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吗？”

　　此话一出，场面迅速沉默。

　　祝长生知道塔铸说的是事实，而且说不定在她们谈话期间，已经有生灵猜到结果，从而酝酿未来的战争。

　　祝长生按着额角，忽然问道：“……这么多神明，从没出现过【秩序】吗？”

　　“……”

　　问出这个问题后，祝长生感觉周身陷入一片寂静。

　　在场包括望川，表情似乎都不太对劲。

　　祝长生望着她们微妙中，带着股欲言又止的表情，正要说些什么，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祝长生闭上嘴，眼底出现一抹惊愕。

　　其他听到这道提示音的生灵，也像是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蓝屏。

　　祝长生过了好一会，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望着眼前的蓝屏，陷入长久的沉默。

　　【叮~本纪元寰宇承载度已达95%，请确保承载度保持在80-90%以下。】

　　【一旦超过该区间，寰宇将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因为一场能量波动而导致宇宙大爆炸，届时本纪元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请众位玩家做出选择。】

　　选择？

　　做出什么选择？

　　许多玩家瞬间陷入巨大的茫然与恐慌中。

　　祝长生听到电子音内容，心底也猛地一沉。但是她并不是因为这个惊讶，而是系统突如其来出声的那一刻。

　　祝长生意识到一件事。

　　她抬起头，周围的神明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早已接受的平静。

　　见祝长生抬头，仿佛意识到什么的目光看向自己，望川语气复杂，点头道：

　　“你猜的没错。”

　　祝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秩序……

　　按照目前祝长生看到的情况，秩序不可能不存在，否则寰宇早就陷入混乱，那消失的秩序去哪了……？

　　游戏。

　　神明游戏就是秩序之神的化身！

　　否则，游戏哪来那么多限制与规则？

　　祝长生从刚进入游戏就觉得惊讶，为何游戏如此“公平”？为何游戏提供了相对公平的环境选拔？为什么强者对弱者出手会有如此严重的惩罚？

　　挑选机制严苛的神明游戏，竟然比寰宇大部分地方都更讲究公平？

　　或许是因为化身游戏的秩序之神，初衷是寻找到破局的关键。

　　游戏本身，就是秩序。

　　“我们不能拖到最后。”

　　差错淡淡道：“那是不可控的。主动开启神战，进入下一个纪元，游戏还会存在，秩序还会继续挑选出下一个可能破局的关键。”

　　说着，祂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其他两神皆默然，就在这时，祝长生却忽然叫住了祂：“等等。”

　　差错诧异转身，看向不知道想什么的祝长生，顿了一下，笑道：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你打算先解决我？”

　　祝长生嘴角抽了一下，没理祂这个时候还有开玩笑的心思。

　　她深吸一口气，道：“再等等……让我再试一次。”

　　“列车……还没开到尽头。”

　　差错的眼神微微凝固。

　　列车，真的能抵达终点吗？

　　祂张了张嘴，没有问出这个问题，沉默片刻，祂的目光飘向塔铸，对方回看一眼，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

　　差错看回荒墟长生，说：“……好。”

　　*

　　话说出去了，招没想出来。

　　祝长生感觉即将爆炸的寰宇压力未必有自己大。

　　在行动前，她抽空回了趟荒墟。

　　祝长生谁也没通知，一个人慢慢走到从前的福利院，看了看，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院长妈妈跟从前没什么变化，甚至比游戏开始前，精神更好，人也更显年轻了。

　　祝长生松了口气，离开了这个地方。

　　身后，张院长睁开眼，目光略过官方派来打杂，实则暗中保护的两个“志愿者”，看向福利院门口方向。

　　小李顺着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她挠头，露出一脸憨笑：

　　“张院长，有什么不对吗？”

　　眼神清明的老人移开目光，躺回藤椅中，语气慢悠悠，跟天上的白云一样，没了以前生活所逼的紧迫与严厉。

　　“小李啊……你也干一下午了，多歇歇吧。”

　　小李正笑着，说自己不累。

　　老人却悠悠叹气，感慨了一句：“工作是很重要，但工作的本质也是为了人。”

　　最近忙得飞起，白天当保镖，晚上写报告，紧急情况还得开会、上战场的小李眼眶发酸。

　　半晌，她轻轻“嗯”了一声。

　　还好任务目标人好，对她们像对孩子一样，就算察觉到她们来历，也从不芥蒂。

　　小李有时候恍惚觉得，自己真的有位严肃又温和的姥姥。

　　祝长生从福利院离开，兜兜转转回到了从前工作生活的城市。

　　S市跟祝长生记忆中发生很大变化。

　　祝长生见过它灯火通明，科技大都市时的模样，见过钢铁巨兽锈迹斑斑，沦为巨兽与植物乐园时的颓败。

　　此时，S市跟记忆中都不一样。

　　许多游戏降临后才出现的东西令这座国际都市焕然一新，比起从前的科技感和纸醉金迷的炫目，现在它更加显得生机勃勃，尚未达到登封的生机勃勃。

　　祝长生在远处的山顶，风将声音传入耳中。

　　欢声笑语的人声，亲人之间拌嘴吵闹，甚至还有许多叫卖声，你来我往的砍价，不知道里面掺杂着多少实话谎言。

　　听着听着，祝长生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陪着祝长生静静吹着山风。

　　一如既往的安静，一如既往的陪伴。

　　自从祝长生成长速度越来越快，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考验她个人的能力，再加上她不能时刻待在荒墟，祝小黑大部分时候代替她镇守荒墟，只有小部分时候才会跑出来找她贴贴。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离这么近，什么都不做，安静地待在一起了。

　　“……”

　　祝长生抱紧黑绒绒的肉墙，感受难得的安宁与平静。

　　祝长生忽然感到无比安心。

　　黑猫庞大的身躯也像小山一样，将祝长生牢牢笼罩，尽管她已经不像从前那般需要抱团取暖，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祝长生松开手，仿佛从胸腔喟叹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准备迎接艰难的挑战。

　　然而，就在祝长生刚站起时，背后的祝小黑叫住了她。

　　“祝长生。”

　　祝长生唇角勾起，以为她舍不得自己，正打算说几句俏皮话糊弄过去。

　　然而，听清对方说的话后。

　　祝长生瞳孔轻颤，猛得转身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