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降临：天灾竟是我自己》丁戊

174、【神明休假日】6 本道途第一

　　祝长生没想到，千域狩灵竟然主动找上了她。

　　千域狩灵言简意赅，见面直接朝祝长生道：“带我一个。”

　　祝长生：“？”

　　绒紫动作那么快？

　　但是，千域狩灵？

　　祝长生心底诧异。

　　倒不是不信任绒紫的眼光，只是对于千域狩灵的态度，祝长生觉得微妙。

　　千域狩灵见她沉默，皱眉：“你不信任我？”

　　祝长生：“……对。”

　　“……”

　　四目相对，片刻沉默后。

　　千域狩灵主动开口，语气平静：“因为我在奥莱费列星球追杀你？那个时候是我误会你了。”

　　她顿了顿，道：“我跟你道歉。”

　　祝长生紧跟着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话：“不是因为这个。”

　　“我对于你的理念，有些疑惑。”

　　祝长生委婉表达自己的顾虑，千域狩灵颔首，十分熟练道：

　　“千域侵略荒墟，令你对我的立场产生了怀疑？”

　　她的态度很熟练，反应也出乎意料的平淡。

　　祝长生更疑惑了。

　　不过祝长生的顾虑，其实不止这一点。

　　她主要担心千域狩灵对击杀繁育的信念，不够坚定。

　　如果千域狩灵坚持游猎者的立场，那么当初她对荒墟泛滥的繁育之力视而不见，岂不自相矛盾？

　　千域狩灵不太想说。

　　她沉默片刻，最后发现自己不会骗人，于是决定实话实说：

　　“游猎让我不要插手。”

　　当时，游猎对她传达的信息大概是——

　　“放着，让我来。”

　　祝长生愣了一下。

　　谁？

　　……游猎之神？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祂要干什么？？

　　似乎看出祝长生的疑惑，千域狩灵解释道：

　　“游猎之神比较自由，日常穿梭于寰宇之间，解决神明泛滥的权柄。没人知道祂下一秒会出现在哪。

　　就连我们这些信徒，对于祂其实也很陌生。”

　　所以，当时突然收到消息，千域狩灵非常诧异。

　　后来千域狩灵才明白。

　　大概是祂觉得当时的情况，千域狩灵已经搞不定了，所以准备亲自出手——

　　消灭荒墟上所以被侵蚀的生灵。

　　即将到达战场的千域狩灵一个急刹，略显茫然。

　　但……

　　来都来了，正巧千域幽兰威胁她回千域。

　　于是，千域狩灵脚步一转，回去开了个会。

　　欢愉曾说，游猎一年到头不着家。

　　其实千域狩灵也是。

　　千域狩灵对除幽灵族外的领袖，都不熟。

　　其他领袖也基本当没她这个幽灵。

　　至于原因，很简单。

　　千域狩灵曾因千域侵略其他星球时，拒绝出战，而险些被幽灵族开除幽灵籍。

　　在族内风评可谓是……

　　嗯，大约还没赫卡忒在管理局内部风评好。

　　千域狩灵：“这些你随便问个玩家都知道。”

　　祝长生眼神复杂：“……”

　　千域狩灵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不信你去问莉莉丝。她讨厌幽灵，不会说谎。”

　　听完解释，祝长生释然了。

　　遇到第二个赫卡忒，她还能说什么？

　　尊重祝福。

　　千域有你，真是她们的福气。

　　紧接着，祝长生意识到什么：“所以……”

　　荒墟当时刚逃过繁育的污染，又险些被游猎一箭下去，把污染的生灵全部消消乐？

　　祝长生：……

　　荒墟，你可真是福大命大！

　　千域狩灵这个行为，祝长生不做评价。

　　她勉强认可了这个理由。

　　就是……你们的清理方式是否太过简单粗暴了？！

　　祝长生委婉表达这个意思，谁料千域狩灵态度异常坚定：

　　“除恶务尽，不能因心软放过一丝痕迹，否则日后会酿成大祸！”

　　说完，她深深看了祝长生一眼。

　　“……”

　　祝长生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差点被清理的不是她的星球，祝长生会觉得更有道理。

　　她随口问了一句：“你的实力在排行榜大概在什么位置？”

　　都组团打繁育了。

　　绒紫不可能找实力弱的玩家，但千域狩灵似乎不怎么参与神明游戏。

　　排行榜上，几乎可以说是查无此人。

　　千域狩灵瞥了祝长生一眼，低声道：“不要过分相信排行榜，我的排名大约在……”

　　她思索一番，眯眼道：

　　“总体实力在罗织绒紫之下，单论输出比她强点，大概跟千域莉莉丝差不多，总榜前三的水平。”

　　祝长生：“？？？”

　　“你说什么？”

　　总榜前三？！

　　没开玩笑吧，是祝长生想的那个总榜？

　　千域狩灵瞥了她一眼，骄傲地抬了抬下巴：“我是除游猎本神外，本道途第一。”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废物吗？”

　　祝长生：“……”

　　祝长生失去了语言能力，两眼放空。

　　荒墟和祝长生算的上天崩开局。

　　上来就面对寰宇最强星球之一的千域，然后就进游戏被追杀。这一路走来，祝长生看见的、交手的，互殴的……虽然全是群英荟萃，就没一个弱的。

　　但，都跟她一个级别了。

　　祝长生还以为……

　　原来，不是玩家菜，是她晋升速度太快？？？

　　祝长生还有些恍惚，不可思议：“那莉莉丝她排名怎么回事……？”

　　千域狩灵了然点头：

　　“哦，这个幽兰讲过！我记得她当过一段时间榜一，后来因为喜欢暴力通关、消极游戏，排名掉下去一段时间，最近才好些。”

　　“咦？你不知道吗？”

　　她说完，又有些疑惑。

　　兜帽下终于露出一双蓝眼睛，向寄居蟹探出来的爪子，鬼鬼祟祟。

　　千域狩灵好奇，瞅了祝长生几眼，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你们不是相爱相杀的母女？还是姐妹？”

　　“寰宇都传遍了……连我都听说过好几次。”

　　千域狩灵捂着脑袋，面露苦恼：

　　“不好意思，你们关系太复杂，我有点记不清。”

　　祝长生：……没关系，记不清就别记了

　　“聊什么呢？”

　　祝长生后背寒毛直立，迅速躲开即将搭上肩膀的手。

　　转身，就看见刚才讨论的莉莉丝，站在她身后，挑眉看着她们。

　　“啧”

　　莉莉丝不爽地啧了一声。

　　祝长生心中略有猜测，她不可置信地问：“你……”也？

　　莉莉丝：“对。”

　　她森森一笑，眼底闪着寒光：“荒墟长生，你胆子很大啊？不过……”

　　莉莉丝重重拍着祝长生的肩膀，一下比一下重，兴奋道：“我喜欢！”

　　祝长生被按在原地，面无表情瞥了眼血条——很好！她还是有进步的，血条没掉！

　　不过……

　　祝长生揉了揉眉心。

　　绒紫不仅人脉强大，也……真会摇人，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就逮着千域的薅羊毛。

　　祝长生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两个玩家，

　　“既然如此，我们来商量一下，第一步如何把祂引入归墟之地……”

　　祝长生话音刚落，绒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据我所知，只要还没被玩家指认劝返的神明，此时实力十不存一，还只能以伪装的外形出现。”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绒紫语调上扬，能听出来很兴奋了。

　　祝长生望向桌面，对绒紫知道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对她的语气感到牙酸。

　　该说不愧是霸榜的大佬吗？

　　神明实力的十分之一，那碾死她们也跟玩的一样吧？

　　神明与神明以下，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回想起当时的一分钟神明卡限时体验券，祝长生勉强将顾虑埋在心底。

　　……绒紫这语气倒像是杀鸡一样简单。

　　祝长生：“需要我们帮忙吗？”

　　紫色毛茸茸小蜘蛛原地蹦跶了两下，在祝长生等玩家的注视下，尽职尽责传音：

　　“用不着，我还没菜到这种程度。”

　　绒紫的语气古怪。

　　在座三位玩家对视一眼，缄默不语。

　　*

　　神殿，

　　差错依旧保持着兔子形象，列车停下后，祂拉着望川闷着头快走，等离列车很远，抬眼只能隐约看见黑铁巨兽的轮廓时。

　　祂才终于停下。

　　“还好还好……”

　　望川终于甩开了差错的手，毫不留情吐槽：

　　“你干嘛，跑得跟后面有鬼追一样？”

　　一个声音冷不丁冒出来：

　　“可不是有鬼追吗？”

　　望川一愣，视线下移。

　　差错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不对……这话说的，嘶。

　　欢愉之神立马疑心，反手把塔铸掏出来，凝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塔铸不语。

　　祂现在只是一颗石头，祂能知道什么？

　　差错：“……”

　　差错眯眼，呵。

　　都老同事了，谁不知道谁啊。

　　塔铸这反应，说不知道谁信啊！

　　她要真没干，被差错这么冤枉，现在早开始殴打同事了！

　　只是……

　　“真没想到，这事你竟然也插了一手！”

　　差错十分感慨。

　　塔铸默然，仿佛只是一颗石头。

　　差错话锋一转：“游猎是你联系的？”

　　塔铸继续保持沉默。

　　差错摸着下巴，这反应八成就是了。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

　　差错第一反应竟然是，什么仇什么怨？

　　繁育神缘也太差了吧？！

　　“……”

　　望川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谜语神，脑子都被她们绕晕了。

　　“你们在说什么？鬼是谁？游猎？她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望川满脑袋问号，直觉不对劲。

　　她从前跟游猎关系不错。

　　虽然在别人眼里，她们可能只是见面点下头，但她们确实对彼此有一定程度的认可与欣赏。

　　据她对游猎的了解——

　　如果说望川只是不爱回“家”的浪子，那游猎根本没有“家”这个概念。

　　神殿里的神，有些直到陨落，甚至都从没见过游猎长什么样子。

　　平时大家都当祂不存在，现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川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记忆刚回笼，她还有很多事情没理清楚，现在一下来这么多信息量，她就更处理不过来了。

　　差错慈爱地拍了拍望川脑袋，道：

　　“乖，小孩不要想那么多~”

　　望川：“！”

　　望川“啪”一下打掉好友占便宜的爪子，盯着兔子看不出表情的毛茸茸面庞，冷不丁道：

　　“跟我有关？”

　　虽是问句，但望川有种近乎直觉般的强烈预感。

　　差错眨巴眨巴眼，夸张道：“怎么可能！”

　　假死了！

　　望川不想掰扯，深呼吸。

　　“……放开我，我要回去。”

　　她刚跟学徒说上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差错拖走。

　　“哎哎哎，你等会。”

　　差错一个猛扑，从背后将望川拦腰抱住，死死搂着不撒手。

　　望川：？？？

　　“你给我放开！”

　　望川震怒，

　　她使劲掰开兔子胳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差错！你又发什么神经？要死啊？！”

　　“哎呦！”

　　望川狠狠肘击兔子，暗自磨牙。

　　该死！虎落平阳被犬欺！

　　等她恢复之后，一定要让差错知道花儿为什么红！

　　塔铸：“……”

　　这么多年，祂以为已经够了解欢愉。

　　没想到以前种种，竟然还是对方没解放天性的状态吗？

　　望川：“你给我放开！”

　　差错：“就不放就不放~”

　　望川还想张口，一口气直接堵在胸口。

　　“……”

　　望川缓缓闭眼。

　　没招了。

　　给她整出幸福者退让原则了。

　　不放就不放吧，望川努力忽略暴打差错的念头，努力心平气和：

　　“那你实话告诉我，那小兔崽子是不是在搞事？”

　　差错：“……”

　　你怎么知道？？？

　　这一刻，她与塔铸心里同时想到——

　　嘶，不愧是师徒！

　　对搞事的气息，是真了解啊。

　　*

　　远方列车隆隆发动，正朝一个方向飞速驶去。

　　望川眯眼望去，忽然面色一变。

　　她一把抓住差错的兔子耳朵往下拽，不顾对方“嗷嗷嗷”惨叫，又惊又怒：

　　“——这狗崽子要去干嘛？！”

　　好嘛，升级成狗崽子了。

　　差错哑巴了。

　　祂也不喊好疼，一声不吭地被任由望川揪着她耳朵，歪着脑袋，眼巴巴瞅着远去的列车。

　　啧啧啧，这届玩家不得了哦……

　　“嗷嗷嗷！疼疼疼！”

　　耳朵上的手突然再次用力，疼得差错嗷嗷叫。

　　望川指着列车潇洒背影，大怒：“你肯定知道列车要去哪！还是全速前进——”

　　差错：“额……”

　　差错目移——

　　有时候，差错都怀疑神明游戏是故意的。

　　不然，也太巧了。

　　怎么就这个游戏把祂们关在化形的躯壳内，封禁了祂们大部分权柄，在一定程度上大大降低玩家与神明之间的差距呢？

　　啧啧啧，繁育……

　　一路走好。

　　*

　　与此同时，一无所知的拾穗心碎来到工位，听到动静的她抬头——

　　只见游龙般黑影划过半空，气势磅礴，宛如苍龙，直冲寰宇。

　　对，列车头也不回，跑了。

　　拾穗：“……？”

　　荒墟长生不是刚回来吗？

　　等会！

　　拾穗眼猛地睁大。

　　列车行驶的方向，那不是……

　　归墟之地！

　　——一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荒墟长生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