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神明休假日】4 “……欢愉 ...
-
“列车往这是哪走？”
“从来不知道寰宇还有这么个地方……”
“要不是坐上这趟列车，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进来。”
归墟并不是一个固定地点。
祝长生也是到了之后才知道，列车在宇宙间一个角落停了下来，周围什么都没有。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似乎都被未知的力量扭曲。
祝长生对于时间的感知渐渐失衡。
她望着窗外的漆黑，黑得透不进一丝光，这里仿佛是被遗忘的时空碎片，死寂是此地永恒的旋律。
直到在不知多少年后，一辆列车横冲直撞闯了进来。
“滴、滴、滴……”
时间好像过去很久，祝长生猛然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列车内的计时器。
计时器的时间依旧在不紧不慢，以固定的流速运转。
自从她们进入这片虚无之地，才过去五分钟。
“……”
祝长生心底松了一口气。
计时器时列车上自带的产物，据菲尔说那是锚点。
确保列车不会迷失在宇宙乱流中的锚点。
直到进入这处不知该如何描述的混沌，祝长生才猛然意识到这个锚点多么有用。
祝长生愣神了会，想起她跟绒紫在会客厅谈的内容，不由为对方的想法感到赞叹。
祝长生起身，决定站到车头看看情况。
自从进入此处，她关于周遭的感知被切断般，除了驶入此地的部分列车，竟什么都联系不到。
她与荒墟之间的联系也仿佛隔着一层玻璃似的，祝长生试着朝对方发消息，可惜都石沉大海。
她不再多想，就算明知探查不到什么，还是打开车厢，站在车厢内眺望无尽黑暗。
“嘶，这什么鬼地方，竟然能隔绝外界的联系？”
“望川不会这些年都躲在这里吧？”
“……”
如果是这种地方，失去力量的望川，确实无法独自返回……
听着身后车厢内的讨论，祝长生忍不住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听望川的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嘶，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无尽的暗吞噬光明，仿佛也能吞掉人心底的希望。
望着这片如同坟墓般安静的归墟。
祝长生有些伤感，还有些隐秘的恐惧。
差错接受不了的结局，她同样无法接受。
望川一个人是怎么待在这里的呢？她那么爱热闹新鲜的人……
望川怎么能一个人待在这里呢？
“……”
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即将涌上来时又突然消失。
心口处空荡荡，仿佛缺了一块。
奇怪。
虽然这其中掺杂祝长生的真实情感，但在这个关头，她怎么会放任自己情绪如此失控？
祝长生敏锐察觉到此地的异样。
“看来你也发现了。”
正这么想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从祝长生背后响起。
她转身，看见差错背着手，一脸深沉地站在旁边，目光沉沉望向外面。
祝长生：“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激发生灵心底的欲望，然后吞噬。
祝长生发散思维——发展到最后，这种“散溢”也许会触及她们的权柄。
“……”
差错诧异：“你不知道？”
祝长生比她还诧异：“我怎么会知道？”
差错：“？”
“你不告诉游戏这是归墟之地吗？”
祝长生跟差错大眼瞪小眼，伤感的情绪一扫而空：“我只知道这个，列车目的地显示的地名！”
差错：“……”
差错：“好了。我是真相信你打算实行那个计划，把神殿一网打尽了。”
祝长生抓狂：“别贫嘴了，列车在这里飘着也不是事，你有什么办法？”
列车速度自进入这个奇怪的地方后，越来越慢，现在已经接近停滞。
差错一哽，祂要有办法早做了！
不过……
差错眯眼盯着外面看了会，思考了一下，说，“再等等。”
等什么？
祝长生抱着疑惑，但差错似乎极为笃定。
按照祂对列车的熟悉程度，祝长生姑且信了。
但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等了一天。
列车以龟速在黑暗里飘飘晃晃，祝长生疑心自己眼花，仿佛看到一个摸鱼的员工。
在这里无论祝长生怎么感应，都察觉不到先前那道呼唤的声音了。
……越看越像个杀猪盘。
就在祝长生按捺不住，第N次去找差错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丝亮光。
祝长生脚步倏然顿住。
亮光？
她没看错。
长久待在这种黑暗环境中，人眼睛对于光线的捕捉十分敏感，她不可能看错。
祝长生的早已不是以前那个近视千度，对着塑料袋嘬嘬嘬小猫咪的荒墟社畜了。
她的心突然砰砰快速跳动起来。
是她吗？
是望川吗？
她还活着，还在移动吗？
仿佛听到祝长生的心声，或者同样被吸引，列车忽然发出一声兴奋的轰鸣，径直朝那道亮光奔去——
这情形，就仿佛万米深海中，陡然捕捉到一点亮光。
不管亮光背后是鮟鱇逐渐显露的可怖真容，还是来自岸边的阳光。
黑暗中的人，都会下意识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然而，在接近亮光前。
一道声音响起，稚嫩，属于少年望川的声音。
“不要过去！”
“——！”
刹闸声骤然响起，尽管祝长生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做下决定，但巨大惯性带来的冲力仍带着列车前行。
眼看着就要撞上那道亮光。
列车将身一扭，以一个灵活的S型走位，姿态妖娆地避开了那道光源，直直冲向那片宇宙垃圾堆成的栖息地。
“……咦？”
那道声音夹杂着迟疑与惊喜，再度响起。
祝长生匆忙避开光源，拉开车门，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猝不及防，她的视线对上一个……
“？”
祝长生视线下移，少年穿着一身从没见过的编织类衣服，袖口裤腿扎紧，看起来十分方便行动，披着类似蓑衣的披风。
按照祝长生目前对这片地方的了解来看，这里不会下雨，所以这件披风的作用……不言而喻。
祝长生想嘲笑对方一句，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帅！
然而张了张嘴，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望川！列车长！你还活着！！！”
菲尔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一抹白影闪过，雪鸮一头扎进望川怀里，创得对方一个踉跄。
小望川下意识接住了菲尔，迟疑：“诶？”
这时，列车上其他乘客也凑上来，左一句“望川？！你还活着？”右一句“你怎么变小了？难道是望川孩子？”
差错：“不对！这就是望川！”
小望川迟疑地看了几眼：“你们……？”
祝长生：“……”
祝长生一把扒拉开左右碍事的玩家和神明，对方视线落在她身上，祝长生忽然干咳了几嗓子，柔声道：“望川，你还记得我、们吗？”
缩小后的望川凝眉，神色有些迟疑：“你……？”
身后，传来一道小声的——“她刚刚是不是想说记得我，而不是我们？”
“那还用问吗？啧。”
望川看了祝长生身后乱七八糟的玩意一眼，果断摇头。
祝长生心底一沉，虽然早有预料，能找到活着的望川本就是意外之喜，那些记忆就算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也……
“不过……我好像对你有点印象。”
祝长生：“！”
众乘客：“？！”
真的假的？你哪来的印象啊？？
乘客们齐刷刷扭头，其中以欢愉反应最为激烈——
“那么多年的情与爱……终究还是错付了——”
？
望川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眉间微蹙，缓缓道：“等一下，你……我好像也有点印象？”
语气好熟悉？
而且——
望川的表情严肃起来。
那边，听到回答的差错干嚎声音戛然而止。
祂兴奋地挤开祝长生，凑到面前：“真的？！你想起什么来了？”
望川面无表情，盯着祂缓缓道：
“……欢愉与狗，不得入内。”
差错：？！
祝长生：？！
众神明：“咦？不对，哦不，对对对！那块牌子呢？被欢愉撤掉了？”
差错缓缓退后：“……你想起来了？”
“没有。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想起来这句。”
差错大大松了口气。
好好好，没想起来就好……啊哈哈哈当年年轻不懂事，祂想办个列车主题的派对来着。
结果……结果，哈哈，就是欢愉与狗不得入内。
差错默默把祝长生又扒拉回去：“你继续。”
祝长生：“……”
“那个，你……”
祝长生一扭头，就看到绷着脸的望川朝自己看来，在场所有乘客都看出了她隐藏不住的好奇。
望川强作冷漠，淡淡道：“嗯，我知道，你就是我的学徒。”
祝长生：“……”
祝长生：“噗嗤。”
望川：“！”
“对不起。”
在小望川恼羞成怒前，祝长生拼命把笑憋了回去，对望川露出八颗牙齿，解释道：
“老师，再见到你，我实在太高兴了。”
望川脸上怒气一滞，她忽然扭过头，轻咳一声：
“……哦，哦哦。”
“哦~”
望川瞪了差错一眼，神色正经了些：“对了，我还有事情跟你们说，之前的我留下一个道具。让我交给……”
她的目光在众人中逡巡。
一只与月镜相似，但蕴含能量远低于月镜的道具，被塞进祝长生手里。
祝长生愣了一下：“……给我？”
望川背着手，高深点头：“嗯。”
“……”
好感动。
不过，祝长生瞟了眼小望川，死死抿紧嘴角。
之前的望川做这个动作，祝长生一定觉得非常深沉，多么孤高绝尘！多么潇洒不羁！
但现在还没她高的望川，做这个动作……
祝长生悟了。
果然，望川之前一直在暗搓搓耍帅！
“走吧！”
望川大摇大摆走进车厢，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啦！”
“至于你们想问的东西……你们看了那个东西，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神明休假日】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