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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套房 贝恩斯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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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恩斯连忙扶住厄森,大脑空白了一瞬。
怀中的人双眼紧闭,贝恩斯用个人终端的光亮围着他照了一圈,除了各种磕碰伤和擦伤之外,只在他劲瘦的后腰处发现了一道染血的口子。
那伤口看得人心脏一阵揪紧,但理智上说并不算很深,想来不是厄森昏迷的主要原因。
上校这样,多半还是和被季屿那老家伙强行拽入时空裂缝有关。
贝恩斯皱起眉,终于想起刚刚用个人终端查到一半的定位,看向了悬浮在半空中恭候已久的光屏。
附近果然有个娱乐中心,名字还颇有几分眼熟。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着几个地名的小纸条。
纸质资料在当今联盟的日常生活中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只有某些保密需求极高的东西才会选择用纸张来记录,因为相比电子存档更难以被篡改或截获。
这张纸条是先前在实验室时,季屿趁乱塞进他手里的,告诉他如果此番没能成功进入核心实验室,可以到这几处地方去寻找线索。
贝恩斯单手展开纸条,先前匆匆扫过一眼的几个地名被光屏映照得分外清晰,其中一行赫然写着:
首都星,法斯尼婷娱乐中心107号,葡萄庄园。
***
法斯尼婷娱乐中心附近的某酒店。
黎明时分,大堂门外笼罩着毫无杂色的黑夜,前台小妹原本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恍惚间隐约看到门口两道交叠的人影,紧接着便被人工智能叫醒干活。
——为了保留服务中人性化的部分,联盟稍微有点档次的酒店都并没有用人工智能全面替代人工。
前台小妹收起支在下巴上的手,勉强坐直了身子。
啧,狗男女。
结果她一抬眼,看见的却是两张一等一的男性帅脸,其中一张帅脸生气全无,虚弱地被另一张帅脸的主人揽着肩膀圈在怀里。
两人肤色一个比一个白,裸露在外的地方遍布青紫痕迹,衣服上还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暗红。
前台小妹吓了一跳,晕乎乎地给办好了入住。
她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想到刚刚男人一脸淡漠地要了一间什么套房,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另一位先生报个警。
然而她再一细想,动作便顿住了。
那个白金色中长发的男人自己穿的就是一身警服。
啧。
***
刚睡了没几个小时,里遥上校就被自己极端规律的生物钟叫醒了。
陌生的环境让他瞬间清醒,面色不善地四下扫量,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脸色顿时更黑了。
尽管窗帘拉着,依然能看出四周墙面刷的不是正常的白色或米黄,正对着床的地方挂着一排装饰性的迷你版……情趣用具。
不知是不是错觉,空气里似乎也浮动着某种暧昧的暗香。
触电般收回视线,厄森下意识要掀被子查看,一抬手感觉到自己身上并没有诡异的肌肉酸痛,反而连伤口都丝毫不疼,紧蹙的眉心这才稍微松了松。
结果刚松了不到一秒钟,一只手臂从侧面飞出,厄森条件反射地翻身擒拿,一把就将那只尚未来得及看清的爪子反剪在了对方身后。
下一刻,熟悉的白金色撞入眼帘,身下人在睡梦中挣扎反抗到一半,像是终于想起来身旁睡的是谁,猛地收了力道安静下来。
然而贝恩斯经人体实验改造过的身体素质可不是闹着玩的,哪怕是厄森也差点被他直接掀翻下去。
加上这套房的床垫实在软得离谱,原本跪压在贝恩斯身上的厄森膝下一个没撑稳,身体便不可避免地失去了平衡。
他迅速抽手在贝恩斯枕边一撑,几乎整个上身都将贴未贴地覆上了对方的肩背。
耳边略显急促的鼻息只持续了两次心跳的时间,贝恩斯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有某种东西在横冲直撞。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原本只是睡一半想翻个身,就度过了如此刺激的一个早上。
“抱歉啊,上校。”他懒洋洋的笑起来,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上校的声音却清明极了,压着恼怒冷冷质问:“为什么定这种房间?”
“因为有医疗舱啊。”贝恩斯一脸无辜。
厄森试图从那张无懈可击的脸上看出一点破绽,然而他本就不擅长揣摩这些,又想起自己身上尽数处理得当的伤,便没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转而问道:“季屿他们有下落了吗?”
贝恩斯摇头,几个小时前警署的人就抵达了那座空间站,军警协查的申请也已经批了下来。
然而宇宙之大,想找两个人谈何容易,那个核心实验室的门禁更是难以被破解……
厄森眉心越锁越紧,就见贝恩斯将一张纸条递到他掌心道:“博士给我们留了线索。”
随即伸手一指:“我们现在在这附近,晚点去这个什么葡萄庄园碰碰运气?”
“能查到他的资料吗?”厄森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未置可否。
“查不到。估计因为当年在凯涅手底下是搞技术的,不大抛头露面。”贝恩斯说起这个也十分头疼。
那座空间站里除了数不清的实验室和一些前沿技术,干净得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把它和星际海盗扯上关系简直都是一种玷污。
而那几个小星盗并非法勒的心腹,问什么一概不知,萨洛带人连夜审讯完,确定他们只是星盗头子一时找不到人手而拉出来充数的倒霉蛋。
贝恩斯无意识地转动着还留有一点别样余温的手腕,就听靠坐在床头另一侧的厄森思索着开口道:“可以去看看,他当时在时空裂缝里确实帮了我。”
贝恩斯“唔”了一声,即便知道对方这么说只是为了证明季屿应当没有恶意,但表情还是在听到“时空裂缝”几个字的时候变得微妙起来,犹豫着似乎想问点什么。
没等贝恩斯纠结出个所以然,厄森的个人终端上率先亮起了通讯请求。
上校扫了一眼光屏上的名字,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下意识就点了接通。
空气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你、你们……”良久,对面的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从唇缝里挤出几个字。
尽管床上的两人衣着都算得上齐整,尽管他们一人一床被子分坐两边,但显然这幅场景给谢闻之带来的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他当即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一切并非自己白日发梦。
谢闻之看起来恨不能从通讯光屏里跳出来,瞪向贝恩斯正要开口,就听厄森面无表情地解释道:“这种套房有医疗舱。”
“噢,噢噢……”谢闻之勉强把嘴边的臭骂咽了回去,“——你受伤了?”
“没什么——”
不等厄森说完,谢闻之的火气蹭一下又上来了,重新转向贝恩斯就是一顿输出,活脱脱一副自家白菜被拱了的怨恨模样:“怎么每次厄森跟着你就准没好事?!又是失踪,又是受伤的!人家好心帮你查案,你倒好!连人家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还定个什么鬼情趣套房,你不要脸上校也不要的吗?!——”
并没有拱到白菜的贝恩斯表示很冤枉,原本满脸恶趣味地摁着厄森的手不让他切断通讯,这会儿果断亲自掐了对面聒噪的话头。
房间里于是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厄森个人终端的光屏上很快跳出来几条文字消息,大概是谢闻之叮嘱他自己千万小心,以及礼貌问候贝恩斯的十八代祖宗。
“别跟他透露案情啊。”见厄森没开防窥模式,贝恩斯寻了个借口凑过来,瞥了几眼却发现半句询问案子进展的话都没有,奇道:“他竟然没吵着要加入调查?”
厄森挑眉。
“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老爱跟着你吗,现在有新欢了,始乱终弃?”
这话槽点太密集,厄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反驳哪个。
他无言地顿了片刻后才淡声道:“大概是接新任务了吧。”
“不可能,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姓谢的不来绝对是有情况了!”贝恩斯恨恨地损道,坏笑着想八卦,抬眼却对上了一双冷下来的灰绿色眸子。
“你很遗憾?萧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啊?”贝恩斯一愣,好半晌才明白了上校的脑回路,脱口而出:“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别来我高兴坏了——”
房间里仿佛被倏然按下暂停键。
细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落下灼热的光斑,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
为什么高兴?
没有人主动挑明,也没有人刨根究底。
良久,响起一声轻咳,厄森哑声问:“不是说去‘葡萄庄园’找线索吗,为什么要等晚点?”
贝恩斯不着痕迹地呼出一口气,也恢复如常笑起来,抬手摁开了窗帘,略显黯淡的天光倾泻而下。
“上校不能指望娱乐中心的老板拥有和你一样的生物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