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影》长黑函

9、狗子 无

　　夜色彻底笼罩了山间别墅，只有檐下的石灯笼发出昏黄温暖的光。晚餐是精致的怀石料理，被安静地送到房间门口。林允允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季云舒吃，偶尔用筷子夹起她多看了一眼的菜，放进她碗里。
　　饭后，季云舒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翻看着带来的医学期刊，林允晨则靠在她旁边的软垫上，手里拿着剧本，眼神却没什么焦距。
　　过了一会儿，林允晨放下剧本，忽然凑过来，下巴搁在季云舒的肩窝里，鼻子轻轻蹭了蹭她刚洗完澡还带着湿润水汽的脖颈皮肤。
　　“痒……”季云舒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林允晨的头发扫过她的皮肤，带来细微的麻痒。
　　林允晨没说话，只是更深地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确认什么属于她的气息。然后，她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了一下季云舒颈侧那块柔软的皮肤。
　　“嘶——”季云舒轻吸一口气，不是疼，是一种带着点刺痛的亲密感。她抬手想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属狗的啊？”
　　林允晨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带着点不讲理的执拗。她没反驳，反而又凑过去，这次是舔舐，用温热的舌尖轻轻滑过刚才被牙齿碰过的地方，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安抚和标记意味。
　　季云舒被她这接连的、带着点动物性的亲昵举动弄得心跳紊乱，期刊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了。她放下书，转过身，面对着她。
　　林允晨立刻又黏了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织。
　　“看不下去了。”林允晨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抱怨，“你一直在看那个。”
　　季云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那本医学期刊。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发软。这人平时在外面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私下里竟然会因为一本期刊吃味？
　　她故意逗她：“林老师，你这是跟一本书较劲？”
　　林允晨不答，只是用鼻尖更用力地蹭她，像只得不到关注就开始闹腾的大型犬。然后，她低下头，开始用嘴唇和牙齿，慢条斯理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啃咬季云舒浴袍领口处露出的锁骨。
　　不疼，但那种细密连绵的触感，配合着她温热的呼吸，让季云舒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林允晨停下动作，抬起头，黑眸沉沉地看着季云舒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然后，她凑上去，吻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掠夺意味。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林允晨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眼神里翻滚着浓稠的欲念。她看着季云舒有些迷蒙的眼睛，忽然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的。”
　　不是疑问，是宣告。
　　季云舒心尖一颤，还没来得及回应，林允晨已经再次吻了下来，比刚才更加急切，更加深入。她的手也不再安分，探进浴袍，抚上她腰际光滑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地摩挲，激起一阵又一阵的颤栗。
　　“小狗……”季云舒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喘息。
　　林允晨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眸色深得吓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她看着季云舒，像是在确认她的反应，又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然后，她低下头，将脸埋进季云舒的颈窝，深深地呼吸着，像极度依赖主人气息的大型犬，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季云舒更紧地箍进怀里。
　　“不准看别的。”她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只能看我。”
　　季云舒被她这孩子气的霸道逗得想笑，心底却软成一片。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后脑柔软的发丝，放柔了声音：“好，只看你。”
　　林允晨似乎满意了，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安静下来。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山风吹过竹林的低语。室内，温暖的灯光下，两人紧密相拥，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季云舒感受着怀里人逐渐平稳的呼吸和依旧不肯松懈的拥抱力道，无声地笑了。
　　原来高冷影后私下里，是只黏人又霸道的“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