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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什么锅配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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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他弟激他这一招,只在当时起了效果,后面我再故意撩拨糸师冴都不理我了。
我也是纳闷,好端端的他吃什么天外飞醋。我跟糸师凛的全部交际都建立在糸师冴这个中间人身上,就我个人而言,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就算我妹妹已经比我要高半个头,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她仍然是当初那个羸弱的婴孩,面对糸师凛也是一样的道理。
虽然总有人诟病我情史一叠,但往往是旁观者的感叹,我向来与人好聚好散,被人追杀只会是因为我不干好事而不是因为感情债……清爽地谈情说爱都是有秘诀的。一,我不吃窝边草;二,我不掺和多角恋;三,我不碰未成年(无论是生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
糸师凛其人的战略地位沾手便是禁令三合一,我脑子有病才去泡他。当然,这个倒是不影响我故意作态吓唬兄弟两人,糸师凛听见他哥说要走,扭头便是脚下生风,后视镜只捕捉到一个飞快消失的背影。
真好玩……
但是,糸师冴生气了。
……………………?只是拿他弟弟开句玩笑他就这么容易动气?我敢说我是世界上最了解如何在三句话内恰到好处地惹糸师冴生气的人,但偶尔也会不太确定我到底哪里招惹他了,用余光观察他冷淡的表情,哦哦,弟控,感慨了一下就装作不知道他的情绪问题,该做什么做什么。
天黑,我拉开阳台门准备独处片刻,门咔地一声被糸师冴扶住了。
“………”
我熄掉打火机,等了几秒都没见他开口,无奈将塑料外壳的打火机塞回去,两根手指夹住嘴里叼着的没点燃的烟杆拿开:“怎么了?有事?”
其实不说更好。太麻烦了,我还不如继续装作不知道。
糸师冴:“你没来找我,但你去找了凛。”
我:“………………………?”
终于知道了他为什么生气,我却觉得非常荒谬,指着我自己:“我么?信号不好你不知道出来给我打电话?是我让你弟在车库等我的么?脑电波远程遥控?外星人占领地球?我天线都没了,这个锅你也让我背?”
糸师冴:“我没在说今天。”
那就更荒谬了,平白无故我为什么要找糸师凛。……啊。但一两年前我确实跟他见过一面。
告状精小弟。我在心里给糸师凛也记了一笔。
我:“你是说在英国那回啊……但只是偶遇而已,我怎么知道他当时在那。别想太多。”
冷淡又克制的口吻,像是按下了另一面的开关。糸师冴对这份阴晴不定已经有所免疫,纯粹是想到那句“她没问起你”仍然心中一阵火大,不闻不问绕着他走将近十年,再见面的剪不断理还乱,证明动摇的不止是他,偏偏又不愿意承认,轮到跟凛说话就一切如常,语焉不详的否定失去了后文,猫爪挠完就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无论是不是故意的都令人烦躁。
糸师冴:“你自己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拖下去你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我:“我没有啊,但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说完我俩都沉默了一会。
他杵在那里,丝毫没有想把我的私人空间还给我的意思。我反复搓手指,很想赶紧抽一根把这种诡异的氛围赶走,摸出打火机,他攥住我的手。我油盐不进地问他要帮忙点火么?
他不声不响地望着我。
那几乎是默认了,我有点吃惊地松开了手,瞥着他,居然开始担心起来:“呃,你会用么……”
糸师冴毫不客气:“你是白痴还是我是白痴?”
就不能双方都当一回健全人士……我嘀咕着,一声轻响,火苗飘荡在昏昏夜色,他的手指上,他的眼睛中。跨越时空的狐火飘摇着,宣召信号,指引我与同一个人踏入另一场冒险,尽管这次轮到我成了心存疑虑的那个人。这种疑虑就是最大的危险,为什么不能像面对其他人那样轻飘飘地答应呢?快答应啊。我古怪地在内心催促着自己,实际却只是沉默着,垂下眼睛,凑近点燃香烟,烟头亮起橙黄色的光点,豆粒般跳跃的火焰也消失在他的指尖,他自然地把那个地摊货打火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很讨厌……唔………”
他亲了上来。
过了一会才分开,他蹙着眉头忍了几秒,扭过头去轻轻咳了两声。我被搅和得也彻底没了独处的那份悠闲,掐掉烟头,我还没来得及吐出烟雾呢,他着什么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顺气,还没说什么就被他转头冷冰冰地打断:“——讨厌死了。”
我瞪着他。
他也阴沉沉地瞥着我,然后,指腹压着嘴唇又低头亲了一下。
……………………
色////欲!我拼命地忍住了!
毕竟不太像是能够揩油的氛围,如果现在上手乱摸他会杀了我。我谨慎地判断着现状,可能、大概、也许、我需要告诉他别生气了,起因经过都挺幼稚……这样说出来,太像是火上浇油了。我从来没主动示弱过,在记忆中最接近的表达是——
我:“吃饭了。”
糸师冴:“……………?哪来的饭。”
不对,忘了不是在家里,场景不适配。我努力从记忆中搜刮出第二顺位的下台阶方式:“钱够用么?我给你转点。……哦,我没钱。你给我转点吧。”
气氛一松,糸师冴无语地看着我,倒是真的掏出了手机,我按住了他的胳膊,终于,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化解了此时此景:“你应该知道……你这副生气的样子……”
我手指在空气中胡乱比划:“……我会有点兴奋,你知道的,对吧?”
“…………………”
“变态。”
二十分钟后,我跟糸师冴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我从他的冰箱里刨出了番茄罐头、冻肉和意大利面,简单地做了一份宵夜。
他盯着卖相良好的简餐,没动作。
什么意思?独居且飘荡多年,我相当擅长将有限的食材变成美味,但能不下厨的时候都懒得下厨,难得为其他人进一回厨房,他还敢怠慢?
糸师冴把盘子推过来:“别看着了,你也吃。”
“……你觉得我是很有贡献心的那种人么?”我说,“我没做自己的那份就是因为我不想吃啊。”
糸师冴:“你上次吃饭是在多久前?”
“今天……”不对。今天早上起来好像就喝了咖啡,排队甜品店被致死量的糖粉腻得慌,毫无胃口,在网吧被熏了一通也质疑其卫生条件,也没进食。
“昨天……”昨天、是什么时候吃的呢?
想不起来我就对着糸师冴微笑。
他不接这招,又推了一下盘子,重音强调:“正常慢点吃。”
我:“少指挥我。”
糸师冴抛出了交换条件:“下次你让我闭嘴的时候我就真的闭嘴。”
“成交。”我当机立断把盘子拉了过来。
我卷起一叉子面条,放进嘴里,一口起码嚼了十几秒,感慨虽然很久不下厨自己手艺还是没有丝毫退步,然后,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眉头抽动:“我吃归吃,你一直盯着我又是要干嘛?确定我有没有吞咽镜头么?”
糸师冴仍然保持着观望的姿态,居然很是震惊:“吃相,好普通………”
我攥紧叉子,好险没飞出去:“不然你以为呢?”
糸师冴:“盘子会被溶解掉。”
我:“我是史莱姆啊。有溶解能力我就溶解掉你的裤衩了,干嘛盯着餐具下手。”
糸师冴:“桌上会出现黑洞。”
我:“我这个激进环保主义者今天就打个响指把你优化掉。”
糸师冴:“直接一盘倒进嘴里。”
我:“哈?这是垃圾桶吧?绝对是垃圾桶吧!……话说你到底猜了多少种可能啊。看着不声不响的样子,居然在脑中编排人家怎么吃饭,恶心心。”
糸师冴实在想不通我平时为什么故意吃这么快,他已经看出来了,跟习惯毫无关系,我只是不想被人看到吃东西的样子。
我捏着叉子戳了大半天,半晌才挤出原因,眉头皱成了一团:“……跟人坐一张桌子吃饭、目睹对方的吃相,慢慢吃饭慢慢聊天…………太………”
我不情不愿地移开视线承认道:“…………太亲密了。尤其是公共场合下………”
想起曾经在餐厅里看到过的那些吃饭还要喂来喂去你侬我侬的年轻情侣,我打了个寒战,这痴态简直比露天银趴还要直白赤////裸,谈恋爱要是会沦落到这种毫不自知的地步,那我这辈子都不会步入爱河。
糸师冴:“………?”
糸师冴诚实地说:“不太懂,有什么关系?”
我把被叉断的意面刨了刨,假装没发现地把叉子塞进糸师冴手里。他吃了一口,评价道好吃——是吧。我得意挑眉,继续跟他说:“无论是进食,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些行为都是很私密的,独享的,对我来说,不大希望被人观测……不然,就成了精///神//露////阴////癖这样子的感觉…………”
再吃点。糸师冴又递回来,神色莫测:“我明白了,野生动物在进食时也会拒绝他人干扰。但是跟人躺一张床就不算私密?”
我:“表现形式比较类似,但里面的区别很大。动物是趋于避险,战斗或逃跑与进食的自主神经切换导致生理心理的不适,我这种情况更像是个人认知促成的轻微心理障碍吧。”
我很冷静:“而且后者那算生理需求,没什么好藏的。”
糸师冴:“人不做////爱不一定会死,人不吃东西一定会死。吃饭才是生理需求。”
不一样……我摇头。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争辩,又问我:“所以,你跟家人不会一起吃饭?”
“肯定会啊。”我卷起一叉意面,放下餐具,边嚼边回忆,“但是很少。各自的生活日常都是错开的,一般餐桌上只有我跟妹妹,如果碰到其他人在家才会一起吃饭,比较倒霉的是吃到一半对方回来了,礼节性地要陪到最后。还有一种情况是家庭成员之间发生了极其剧烈的争吵……”
我笑了起来:“我们不说‘我错了’、‘对不起’、‘我们聊聊吧’。这个时候,第二天就算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也会准时出现在餐桌前,维持某种和谐的假象。家长若无其事地招呼,吃饭了,啰啰啰,跟呼吁猪把头埋进食槽般的举动,也是最大程度地施舍台阶。然后,不管情不情愿都没人会再提起那些争执。”
糸师冴咽下面条,不大相信:“——你会配合、”
我笑容更盛:“我掀过桌子的。但发现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种保全面子的折磨,却不表现出来,除了我也没人能笑出来,我就觉得很有意思,也愿意奉陪到底了。”
“结果比我想的还要烂………”糸师冴已经不是理解或者是不理解的状态了,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
我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跟家里关系都还不错,我认真的,只是我不会再回去了而已。”
糸师冴:“哈。你上次联络是多久?不是单向留言或者是关注的那种。”
我:“将近两年前吧。”
糸师冴:“公事私事?”
我:“工作需要。”
糸师冴:“再上一次。”
我:“嗯………四五年前吧……我有点记不清了。你上回跟家里通话又是多久?”
糸师冴:“昨天。”
我:“你拨过去的?”
糸师冴:“是凛打过来的,啰嗦得要死。”
我:“那再上一回呢。与足球无关的,只是生活上的联系。”
糸师冴:“……一年前。”
我耸了耸肩,把盘子里的酱汁堆到一起:“没有紧急事务,还有什么要说的?弟弟妹妹父亲母亲的身份,不会因为我少打一通电话或者是多打一通电话而改变,我们都很尊重各自的个人空间,关注对方但是不适合表现出来。”
说到这个,糸师冴态度隐约松动:“因为会起到反作用。”
我赞同:“对吧?你还记得那次你有事请假让弟弟君独自扛球队么?我跟你一起偷看的那回。他没发现你的时候表现得尚好,发现你之后就总是张望过来,你说他做了多余的事。”
“我记得。”糸师冴颔首,“但你为什么记得?”
还没摆脱ntr的设定背景啊!我保持微笑:“因为我想当你的继父。”
不知不觉,盘子就被清空了。糸师冴自觉把盘子端进厨房洗,我靠在门边,兴致勃勃地建议他去买条围裙回来解锁新剧情。
糸师冴瞥我,说我肯定没想好事。
那可不一定。我说。他把洗完的碗放到碗架上晾干,擦了擦手,莫名其妙打开冰箱巡视了一番:“还是要多买点菜,明天去超市。”
我提前打预防针:“我没有心情每天做饭。”
“没说让你做。”糸师冴简短地表态,“我来。”
我:“……………………………?”
我表情逐渐变得茫然起来:“………你买保险了没?”
糸师冴点头:“嗯,双腿都投保了。”
我:“……就这么急着用么?”
糸师冴:“…………………………”
在他发作前,我先一步开口:“我收回,忘了你不是那些大猩猩了……只是买菜的话就不去超市了吧,附近有菜市场。”
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起码心里还是有些成算吧。我只见过他用榨汁机和微波炉,万一这只是因为他图方便呢?十年时间,他从厨房杀///手进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糸师冴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我说的地方。
我认命地补充:“我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