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槐花香》川上琢青

18、Chapter18 “哇——小

　　冷漠的钟从霜给许昭年买了一块蛋糕。

　　许愿推开门，就看见钟从霜和许昭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咖啡和蛋糕。
　　“吃独食被我逮到了吧！”

　　许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昭年面前，伸手想要抢。

　　许昭年早有预料，在许愿扑过来之前，就一手捏着蛋糕盘，一手撑着扶手起身躲开。
　　他旋到钟从霜身后，许愿坐到了许昭年原本的位置。

　　“哎呦——不活啦！背着我吃独食还有理了！”许愿拍着大腿，哭嚎道。

　　许昭年冷眼看着他的表演，不忘提醒钟从霜：“你的公主。”

　　钟从霜原本品着咖啡，悠闲地看着好戏，闻言被咖啡呛到，险些没有缓过气来。

　　许昭年帮她顺气。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沈春燕和孙少群看起来精神不错。
　　工作第一天，大家都穿了符合咖啡厅装修风格的衣服，五个人的身上凑不出第三种颜色，白色和棕色严重泛滥。

　　但比起其他几个人的精心打扮，孙少群要显得随意很多。

　　他依旧抵着门等所有人进来后才跟随在队伍末尾。
　　听见许昭年的话，不解问：“什么公主？”

　　“我我我！我是公主！”许愿赶紧举手认领身份。

　　孙少群搞不懂三个年轻人的玩笑，打趣许愿说他藏得这么深后，就拉着许愿干活。

　　许愿不服，想拉上还在吃蛋糕的许昭年。
　　沈春燕穿着围裙走出来：“小停，昭年他们起得早，让他们歇歇。”

　　许愿原本就没想拉着许昭年干活，没有继续纠缠。

　　等人走后，钟从霜才质问许昭年：“什么‘我的公主’？”

　　“那是你的公主心？”

　　钟从霜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轻轻打了他一拳，骂道：“油嘴滑舌。”

　　“不是你自己给他的备注吗？”

　　“那我叫你公主你认吗？我、的、公、主？”
　　钟从霜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不等许昭年回答赶紧跑了。

　　真假公主没有争出个所以然。

　　钟从霜端着已经空掉的咖啡杯进了后厨，公主一号半句话没说抢过来洗。

　　钟从霜倚靠在洗完台边，问许愿：“你觉得你和许昭年谁比较像公主？”

　　许愿认真洗杯子，随口回她：“你比较像。”

　　钟从霜：……

　　咖啡馆是阿岚家的唯一经济来源，每天的客流量不低，加上有明星在这儿，周边的粉丝们蜂拥而来，没一会儿店里就人满为患。

　　好在是咖啡，大家看完明星后都没急着走，因此翻台率不高，大家也就第一批客人来的时候忙得辛苦。

　　钟从霜做的蛋糕没一会儿就售罄了。没法，钟从霜只能缩进后厨继续做蛋糕。

　　这一次进入后厨，钟从霜待到下午一点多才出来。
　　中午吃的是节目组提供的盒饭，钟从霜饿极了，吃得津津有味。

　　下午的时候，许昭年找了个小房间让钟从霜睡一会儿。

　　从早上五点多起床到现在，钟从霜的确困得不行。杂物间被许昭年收拾了一片干净地方出来，店里暖气充足，不用盖被子温度就很适宜。

　　许昭年刚出去，钟从霜忽然喊住他。
　　门重新打开一条缝，许昭年探出头来。

　　“怎么了？”
　　钟从霜问：“你不睡一会儿？”

　　早上的时候，许昭年看起来可是比她还困。

　　许昭年摇摇头：“好好休息。”
　　说完，他朝钟从霜眨了下眼睛，退了出去。

　　许昭年不会wink，或许是天赋不够，或许是练习太少，许昭年只会先把两只眼睛闭上，再睁开一只。一连串动作转瞬即逝，至少结果是正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钟从霜总是能够清晰的捕捉到这些细节。

　　房门关上，杂物间安静异常。

　　钟从霜闭眼躺在躺椅上。
　　半梦半醒时，她忽然想起许昭年的那个wink。
　　轻轻笑了出来。

　　——————————

　　节目组管控了人流，下午四点后，咖啡厅的客人就渐渐少了。

　　咖啡厅五点关门，打烊后还需要做一系列清扫工作，最后走路回到小屋的时间差不多是六点半。

　　大家商量过后，决定让钟从霜和许昭年两个提前下班。
　　一是为了让两个人回去做饭，二是让两个人晚上能够早点休息，毕竟第二天早上需要早起。

　　钟从霜睡醒没多久就被许昭年拉出咖啡厅。

　　回去的路上，许昭年带她绕路去集市买菜。
　　钟从霜来了小屋两天，除了当天帮自己搬行李的两个人和阿岚，再没有和当地村民打过招呼。

　　许昭年跟大家要熟很多，因此买菜的时候，基本都是许昭年在干活。

　　钟从霜只需要在惊鸿一瞥看见什么好菜的时候叫许昭年一声。

　　跟那天在超市的场景大差不差。

　　从几个摊贩手里买完菜后，许昭年像是终于发现钟从霜的无所事事。
　　他把自己手机递给钟从霜，把付钱的任务交给了她。

　　许昭年把手机递过来，半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动作很潇洒，偏偏忘记的是最要紧的事。

　　钟从霜把许昭年拉回来：“密码。”

　　“我的密码你不知道？！”

　　“哦……”钟从霜输入锁屏密码，成功打开了手机，“我问的支付密码。”
　　嘴上在问，手上却已经开始了尝试。

　　有了上一次的成功经验，这一次钟从霜同样尝试输入了许昭年几年前的支付密码。

　　支付成功。

　　钟从霜手机响了一声。
　　许昭年：[转账]0.01元。

　　“你还挺怀旧的。”钟从霜领了钱后把自己的手机揣进兜里。

　　许昭年问：“你转了多少？”
　　“一分钱，你不会还要要回来吧？”
　　“我们的信任已经在你上次抢我手机给你自己发红包的时候崩塌了。”

　　钟从霜疑惑：“我怎么不记得了？”

　　“高中。”

　　“……”钟从霜沉默一瞬，听起来的确是自己能做出来的事情，“哇——小心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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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时候是五点半，钟从霜和许昭年石头剪刀布，最后钟从霜胜出掌勺，许昭年蹲在垃圾桶边择菜削皮。

　　手机放着歌，声音戛然而止，忽然打进来电话。
　　钟从霜手湿哒哒的，刚准备找纸巾擦干，电话已经被许昭年接通，手机举到了她耳边。

　　“小霜。”
　　是许昭年的妈妈。

　　许昭年也听清了这个声音，他看向钟从霜，无声问她：我妈给你打电话干嘛？

　　钟从霜能知道才有鬼。

　　“郑阿姨怎么了吗？”

　　郑好说：“也没什么，就是跟你妈妈聊天呢，听见她说你现在在嘉和。”

　　“是呢郑阿姨，我在嘉和呢——您是为了许昭年吧？他现在在我旁边呢。”
　　许昭年紧接着出声：“妈。”

　　在旁一直憋着不出声的姚衢被吓了一跳：“哎呦！你怎么和他在一起呢！？”

　　“妈……你这样说得好像你干儿子是什么坏人一样。”

　　姚衢连声否认：“我只是惊讶。你不是说你去嘉和工作吗？”

　　“是工作啊，录节目怎么不是工作？”钟从霜觉得这样实在太麻烦，从许昭年手里接过手机，示意他接着炒菜，自己则躲到了一边。
　　钟从霜说：“我刚刚做菜呢。”

　　“那我可打扰你了。”郑好说，“前几天你不是还说嘉和的饭吃不惯吗？我和你妈妈做了些咸菜寄过去，已经到了，里面有昭年的一份，他录节目的地方送快递太麻烦，阿姨原本以为你一直在家，还想着让你帮忙送给他——你记得尽早去取。”

　　“记得了，谢谢郑阿姨。”
　　“谢谢妈——”许昭年忽然插嘴，“钟从霜你放盐了吗？”

　　“没放。”

　　钟从霜和郑好说了再见，挂断电话，她叉腰走到许昭年身边，逗他说：“你说谢谢做什么，这一段有你的戏吗？”

　　“我就喜欢和我妈说谢谢。”许昭年摇头晃脑说。

　　钟从霜切了一声，把他挤到一边，重新夺回了灶台。

　　许昭年就站在旁边看着，问：“我妈给你说什么了？”

　　“郑阿姨和我妈给我做了咸菜，顺便留了一份让我给你。”
　　“咸菜？”
　　“yes。”钟从霜点头，“已经到我家了，可惜我不在家——诶嘉和这个天气，咸菜能放几天啊？”

　　许昭年托着下巴想了想：“不知道，总之越早好吧。”

　　钟从霜叹了口气：“还有三天，应该没问题。”

　　“别啊！里边还有我一份呢。”许昭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着急。

　　钟从霜把菜装进盘子里，放下锅铲，终于有空面对着许昭年。

　　她摆出年长者的架势：“不要无理取闹。”

　　“这算什么无理取闹？你明天回家取了带回来呗。”许昭年理直气壮。

　　钟从霜觉得许昭年尤其无理取闹。

　　见她还在犹豫，许昭年继续说：“蛋糕我也会做，你手里还捏着打分权呢，请一天假怎么了？”

　　听完，钟从霜想了想，妥协说：“好吧，我今晚问问春燕姐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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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围坐在一起。
　　钟从霜知道咖啡厅忙，还在犹豫着怎么开口，许昭年就率先提起了这件事。

　　孙少群大口吃饭，听完想都没想就说：“我同意了。”

　　沈春燕紧接着表达了赞同的意见。
　　许愿举手发言：“我还是很想念阿姨的咸菜的。”

　　投票表决全员通过，时间不到一分钟，比钟从霜想得还要干脆。

　　“我上午把蛋糕做完，下午再请假吧。”钟从霜这么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