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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第二百二十七章 茶水有毒 海纭迎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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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纭迎了上来:“今日的饭菜可还合口味?”
每道菜都吃完了,这不是很明显吗?想要找话题不能说点别的?冯昭君笑道:“贵府的菜肴都很精致,我很喜欢。”你去找别人说话吧。
雷听雨知道海家的姐妹们结交的心思,便拉了顾念安凑过来:“安平县主,我的这些姐妹们初来都城,对这都城里面的事情都很好奇,我一张嘴都说不过来了,你和冯昭君快过来帮我一下呀。”
不是都住了快一年了吗?还不熟?真的假的?顾念安好笑道:“你在这都城里面住了好些年,知道的比我多了去了,我还得听你讲呢。”说着便将冯昭君推了过去。
感受到一道清凌凌的目光,顾念安看去,是兰阳县主,她正站在海纭身旁。这是姜家自姜宜宁之后,推出的第二位娘子,按照姜宜宁的要求培养,为的是日后嫁给与家族相当的夫婿。这位娘子据说是喜欢司景熹的,只是因为元英公主太过霸道,不曾宣之于口,但众人看得出来。从前也曾被元英公主针对过,小道消息是将她推下冰湖,冻出了一身毛病,调养了好些年,这才恢复得差不多了。
兰阳县主见到顾念安时,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只是想到她搭救姜宜宁的情谊,便生生将心中的情绪忍下,只道自己日后的婚嫁身不由己,其余的心思只是妄念,若是有着发展下去,只会变成第二个姜宜宁。
顾念安暗叹,这位兰阳县主性格倒是直爽。反观海纭,从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听闻她从去年冯德真定下太子妃之后,就跟冯珩议亲了,今年四月就要完婚。想来,是见冯家人在这,不好太过着相。
走到梅林的另一边,那里有个厅堂,妇人们正聚在那里,顾念安叹了口气,此间只要成了婚,就得自动退出少女群聊,加入妇人群聊。
司景珞走了过来,寒暄几句后,她问道:“你适才可有看见太后身边的一个女官,叫做默瑶的?”
顾念安摇了摇头,“她今日有来?”如果是这样,默瑶应是在海纭那边用膳的,“怎么啦?”你俩认识?
“你不觉得……这个默瑶……跟顾念瑶很像吗?”
顾念安心里一咯噔,司景珞的观察能力果然强大,人家都改头换面了,她都认得出来,“确实有一些。”自己作为顾念瑶的妹妹,说完全认不出来未免太假。
司景珞也不拐弯抹角了。
原来,江景自从无意间碰见了默瑶一面,就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司景珞估摸着,大抵是默瑶的声音,举手投足间的习惯,以及穿戴的喜好都很像顾念瑶。听他身边的小厮说,江景曾经跟默瑶单独说过几句话。
顾念安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要不,你现在先去找江大人?”既然不放心,那就去找江景,就算要发生什么事情,也能及早发现,扼杀在摇篮里。
司景珞觉得有道理,便让身边的丫鬟去寻。
前面海府的侍女来请,说是海夫人已经备好了点心。
估计这是要聊到天黑了。
一路上,她和司景珞也听了不少闲话。
“海家果然厉害,去年刚来都城,定了太子妃之后,立刻就跟冯府把亲事谈妥了。”
“那可不,你从前可曾听闻海家跟郡主有联系?自从安平县主当了英国公夫人,立刻就成了亲戚了。”
“我看,若不是官家先一步赐婚,他们海家是有胆量,跟英国公结亲的。”
“我看是,海纭无论是模样,才情样样都在安平县主之上,听闻小小年纪就开始管家,把海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不比安平县主好多了?”
“我还听说,海纭对英国公也有意思,在宫宴上,眼睛一直在他身上瞟。”
“哎哟,你小声点,人家在前面呢!”
“哦哦哦……”
“哎,我看啊,冯珩的亲事一定下来,都城不知道又有多少伤心的小娘子了。”
这时,司景珞身边的侍女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夫人,不好了!”
司景珞吓了一跳,难道江景和默瑶暗通款曲了?“怎么啦?”海夫人见妆,快步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侍女哭丧道:“主君,主君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海府的侍女走了过来,“李大人也中毒了,主君请安平县主赶紧过去看看。”
“啊!”李夫人闻言,吓得差点晕过去,她正是刚才说顾念安不如海纭的那位夫人。
顾念安快步来到前厅,李大人和江景纷纷倒地。根据他们中毒的情况来看,应该是鹤顶红,她把了脉,检查颈动脉拨动和自主呼吸,摇了摇头:“已经没救了。”
周围传来阵阵惊呼声,顾念安示意桃花拔下她头上的银簪,对着江景和李大人的茶水测了一番,银簪变黑:“茶水有毒。”
众人齐齐看向海正。
顾念安亦看向他。
老铁,你办宴席,结果里面有毒,你是想咋地?
海正反应不过来,倒是他身边的人在耳边低言几句,这才回过神来,“来人,将两人大人用担架抬起来,带着两千两去萧府找萧郎君。”
顾念安赶紧让开。
出了事,海家的宴席肯定是办不下去了,只得匆匆送走宾客,海正保证,他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顾念安刚回到英国公府,海家便差人送来了礼,一串红珊瑚手串,几匹上好的料子,还有一个黑檀木螺钿百花卉大匣子,里面竟是满满的珍珠。
换了身衣服出来,就听桃花说,海府已经查出来了,是一个叫做胭脂的侍女下的毒,不过她已经失踪了。
“那个胭脂是什么来路?”
“海纭身边的贴身侍女。”
???“好端端,她跑去下毒干嘛?”顾念安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听海纭的授意吧?”她是嫌命长了?
不然就是因为什么事情对海家怀恨在心,蓄意报复陷害。
半夜,顾念安被门外的动静吵醒,是桉久。
司景熹起身,问道:“何事?”
“主君,江景刺杀官家。”
顾念安瞬间清醒,整个人就要起身,结果被司景熹按住了肩膀,他柔声道:“你接着睡,我去看看。”他摸了摸顾念安的头,掀开帐子箭步走了出去。
顾念安不淡定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让她怎么睡?
迷迷糊糊间,天已经全亮了,顾念安洗漱完正打算用早膳,司景熹就回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
司景熹接过顾念安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才将事情娓娓道来,过程一点都不复杂,昨夜江景当值,巡逻到官家寝殿门口,突然对着周围的侍卫撒了迷香,他们晕倒之后,立刻冲了进去,远处巡逻的人跑过去救驾时,官家胸口已经中了一剑,并且,剑上有毒。
迷香,毒药都有了,看起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顾念安倒吸一口气,“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御医院所有的御医都过去了,”司景熹道,“至于江景,刺杀之后当场自刎。”
如此干净利落?顾念安都怀疑,那是不是真的江景了。
司景熹接着道:“其实,江景做这事没什么奇怪的,如今后宫添了那么多的皇子,此刻太子登基才是最有利的。”
“可是,江家刺杀官家,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啊!十恶不赦,他们有必要吗?”
“到时候太子登基,自然能为他们周旋。”
也有可能干脆斩草除根。
江家可真敢赌啊!
司景熹用了早膳就匆匆出门了,顾念安则是去原府赴宴,听到夫人们在议论昨日海府下毒的事情,看样子,她们已然知道是海纭的侍女做的了。海家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封锁消息,反倒还叫外人知道了?
刚坐下来喝了几杯茶,王公公就过来了,说奉官家旨意,让她即刻进宫。原夫人上前询问是何缘由,王公公笑着摇头,让其继续宴客。
离开宴会的大厅,王顺瞧见四周没什么人,边走边说:“想必,今日早上,英国公已经将宫里的事情告诉夫人了吧?”
“宫里头什么事?”
王顺愣了愣,压低声音道:“昨夜江景刺杀官家,官家胸口中了一剑,剑上有毒,御医们为其把脉,直言脉象古怪,实在看不出是什么。”
顾念安止住了脚步,合着又是找她去解毒了?她叹了口气,让桃花回去府上把他的药箱拿过来。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顾念安迷迷糊糊被王顺扯进官家寝殿,在门口撞见了司景熹,他看起来也是要进去。御医们被官家赶了出去,他俩站在人流中间,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王顺关上了门。
司景熹拉着顾念安的手走了进去。
官家躺在床上,胸口包着纱布,顾念安和司景熹来到官家床前行礼,只见他微微地抬了抬手,两人便走了过去。顾念安凑近一看,官家虽面色苍白,可双眼炯炯有神,难道是回光返照?
官家单手将自己撑起来,把顾念安吓了一跳,司景熹笑了笑:“臣果然猜得不错,您是装的。”
官家贼笑:“臭小子挺厉害的。”他掀开被子,“太子以为在东宫装病,能瞒过朕,他是不知道,老子用装病这一招的时候,他小子牙还没长齐呢!”
原来,官家早就料到,太子和代王迟早会对他动手,盘算了一下,做了准备,可不知他俩会出什么路数,想到最后,他打算先动手,化被动为主动,过段时间假装毒发,让代王和太子互相猜测,自相残杀,消耗一下。
谁知,昨夜江景就动了手。
其实人还在门外撒迷药的时候,官家就已经察觉了。官家藏了起来,趁着江景拿剑插向被褥时,从侧边抹了他的脖子,再捅了自己一刀,往他的剑上涂了自己的血,以及他的血。
“我的那点把戏,只能一时迷惑住御医,可若他们回过神来,定会看出端倪,”官家从腋下拿出了一个水果,“所以,顾念安,朕命你配一副药,让这出戏看起来真实一些。”
顾念安:原来是要我干这活。
她先捡起江景用的那把剑,检查了一番:“剑上的毒像是朱红觞,效力比见血封喉差一些,是江湖中常见的毒药。脉象紊乱是它的症状之一,官家算是蒙对了。若是要做得像一些……”顾念安想了想,“如果要糊弄玄虚,那就特征症状符合,其余的随意,倒是能让御医争论一番。”
官家赞成地点了点头:“这样好,给太子和代王足够的时间做事。”顾念安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封住了官家的几个穴位。
官家继而躺回床上,唤王顺进来,说顾念安能解他中的朱红觞,王顺闻言高兴得不得了,顾念安直说,解毒的方法复杂繁琐,只恐费些时日。王顺心领神会,立刻命人收拾一处偏殿出来。
顾念安就此在宫里住下了。
官家被刺杀,司景熹作为皇城司的头头,自是要亲自守着。
说到底,小两口就是换一个地方聚而已。
两人来到偏殿,见侍女都退下了,顾念安才长出一口气,坐了下来。
昨天才说起自己的是炮灰体质,这不,又来了。
自古卷入皇权争斗,就没几个能全身而退的,电视剧里的主角大多都是食物链的顶端,他们周围的小人物是一个接着一个死翘翘,可惜的是,现在自己就是个小人物。假如官家能笑到最后,那么她和司景熹有两个下场,第一就是褒奖,第二就是狡兔死,走狗烹,如果是代王赢,好彩的话提前致仕,不好彩的话,那就死翘翘,太子赢也是同理。
总的来说,他们有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
顾念安越想越心累,无力地靠在司景熹身上,抱着他的手臂,“太累了,司景熹,”从她多年的经验(看电视剧的经验)来看,“前几日,太子和代王不知道虚实,定会静观其变,再过个几日,就会来敲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