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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第二百一十章 神秘的病人 雷听雨照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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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听雨照样的暴脾气,一个不爽就怼回去。不过现在纪律严格了许多,闹事起哄者要挨板子,就去隔壁大理寺。是以,只是吵了几句嘴便停止了。
顾念安和从前一般,沉浸式看诊,不受外人的影响,俸禄依旧是计单制,不过她不再是第一名了,宫里的几个御医都很厉害,轮流第一名,她只能蹲守在第四名。
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毕竟那些老御医单单工作经验就是她年龄的两倍多了。
后来听司景熹说,这些御医原先是皇后的人,就是他们利用封穴的办法让宫里的娘娘不孕不育,如今被清了出来。
这些御医们一个个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就是医院那些专业靠谱的医生形象。雷听雨看他们甚是不顺眼:“整日用鼻孔跟别人说话,有什么大不了的。”顾念安其实很想说,他们确实了不起。
她心想,这样无论是对宫里的娘娘还是对都城的百姓都好。他们医术精湛,药到病除,是不少官眷最信赖的医官,如今出了宫,找他们看病更方便了。
如此,她终于混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名声。这正是如她所愿——她因为过于引人注目吃的亏太多了。她唯一的优势,就是女医的身份,日后能为许多后宅女子看病,为那些娘子们摆脱病痛。
这只是她的美好愿望。
她在平和药局的名气没有那三位御医大,后宅娘子拿着名帖都是寻他们的。是以,到了后来,他们都不必窝在药局里计单了,每日上门出诊的诊金都能抵他们一个月的俸禄了。
而顾念安,只能跟其余的人一起,在药局里埋头苦干,像极了NPC。
三人也形成了小团体,平时都是一起聚头讨论经验。方知意以及宋今禾这些药局里的老人,也不搭理他们,只同其他的人接触。
方知意有次过来咬耳朵:“你好歹也是经历过桂县时疫的,我看未必比他们差,真不知道他们在得瑟什么!”
顾念安也算是药局里的“老人”了,她对于聊家常并不热衷,听完也是一笑置之,“可大家都只请他们上门不是?管他呢。”虽然一起工作难免会攀比,少拿些钱没人请上门多少有些没面子,但她手底下的精油香薰以及灵芝等等转得都不错,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她大多数时间都是翻阅从家里带来的书籍,毕竟理论知识要扎实。
上班的好处,除了赚钱,就是可以听八卦。
其中谈论最多的,就是冯德真的婚事。
这也不奇怪。
对于司景熹,都城的小娘子只敢放在心里,不敢在嘴上说,而冯珩,是她们一致的婚嫁目标。作为冯珩的迷妹,自是热衷于讨论冯府的事情。
至于郎君们,他们从前关注的是萧姝和顾念瑶,如今这两个一个死了,一个离开都城,他们便把注意力都放在冯德真身上。冯德真及笄之后,求亲的人几乎踏破门槛。冯府却以冯德真年纪还小,至今都未应承下来。
最近,上门提亲的人突然就没有了。
海贵妃宴会上那位夫人的话在都城里面一传十,十传百,每传一次就被人添油加醋一番,传到药局这里,就成了“冯德真日后是当皇后的,无人敢娶”。
从前冯府挑挑拣拣,现在,他们没得挑了。
顾念安估摸着,冯德真日后只得由皇家人来接手了。
目前最有登基之望的,就是太子。当然,代王作为官家的儿子,自然也是有可能的。他们两个该是谁先出手?
冯府。
冯珩和冯翼聚在冯大夫人房里,沉默不语,冯大夫人靠在床头,低声啜泣,时不时拿帕子擦眼泪,“我可怜的德真,她的病才刚好,就要到宫里当娘娘!”
一想到海贵妃宴会上那个长舌妇,冯大夫人恨不得咬上她几口肉解气,好端端的,提那些旧事作何?冯老夫人也是,这般引人误会的事情,也不告诉他们,前个去问她,她还乐呵呵的,说这是好事。
好个头!
她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要嫁给官家那个糟老头子了!更重要的是,宫里的女人都是狠角色,自古后宫争斗不断,明枪暗箭,冯德真这般纯真,只怕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冯珩安慰道:“母亲不必担忧,官家如今还未下旨,此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冯翼沉声道:“我在想,太子殿下遣人来告诉我们这件事,是否在暗示我们,将德真嫁给他?”
冯德真已经成了都城认定的皇后人选,太子日后是要登基的,自然得成为太子妃才是。只不过,此事如果太子殿下贸然开口,必定会引起官家的猜忌。是以,太子殿下是暗示他们主动将冯德真推过去。
冯珩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是想全由我们动手……”
冯翼叹了口气:“这个须得好好合计,否则将会给冯家上下招来杀身之祸!”
姜宜宁靠在罗汉床上,静静地听着嬷嬷说起冯德真的事情,她放下茶盏,笑了笑:“冯家这些年,捏着冯德真在手,一直等着金龟婿,如今倒是嫁不出去了。”
萧姝,冯德真,是都城娘子最羡慕嫉妒的两人。
萧姝还好,人家有才,可以与冯珩,司景熹并肩。冯德真什么都不是,一生下来就能得这两个男人的喜欢,谁不嫉妒?在她看来,司景熹该是私底下跟冯家开口提亲过的,被拒之后,一时觉得没面子,才找上顾念安的。
嬷嬷道:“听闻,前儿个大房院子里的主君还去问过冯老夫人,她还乐呵呵的,说确有此事,还说是大好事!”
姜宜宁笑得更盛,“我看她是老糊涂了,那地儿有什么好呆的,言行举止皆有规矩,就连我这种从小经常往宫里跑得人都受不了。”她抿了一口茶,道:“你再去打探消息,看看冯珩他们想怎么做,此事若是没处理好,我们也会遭殃。”
嬷嬷闻言,再不敢幸灾乐祸,连连道是。
不知何时,桌子前坐了一个人。
顾念安抬头,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娘子,年龄莫约十六七岁。
鉴于她过年期间在宫里走了一趟,对于这位娘子头上带的这些金翠多多少少有个眼熟。根据它们做工的精致繁复程度,应该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衣服就更不用说了,顾念安认得那料子——浮光锦,也是宫里的赏赐。
这娘子应该是某位高官的家属。奇怪的是,居然是自己来药局,不是请人上门看诊。身边也没带个人。
“娘子,身子可有什么不适?”顾念安将书放入抽屉里,抬眼观察她的面向时,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熟悉……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意味深长……
这位娘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自从嫁与我的夫君……”声音有些沙哑,娘子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一直未有身孕,能否请顾医官看看。”
脸上的肌肉不协调,看起来应该是整容了。顾念安愣了愣,此间也有整容术?
顾念安点了点头,示意娘子伸手把脉,此人应是被人下了药性寒凉的慢性药,伤了根本,难以受孕。若要调理起来,可比宫里的那些个娘娘们复杂多了。
从前顾念瑶也是这样的。
顾念安下意识地看向她的手掌,发现此人手掌的纹路竟然跟顾念瑶一样——掌纹很密,夫妻线相离。
顾念安再次观察了女子的面相,发现她虽然上了粉,可是卡粉卡得很严重,眼中似有疲态。
“医官,如何,我这病能治吗?”这位娘子担忧道。
真是见鬼了。
顾念安觉得这人似颦似愁的模样,愈发觉得像顾念瑶。
“娘子服食了过于寒凉的吃食,伤了根本,只怕是难,”顾念安道,“再加上,娘子你吃了大量的千易花,那东西会导致女子不孕不育。”
顾念安记得,有书上说,千易花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若是服食到一定剂量,还能让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容貌变得跟十八岁的小娘子一般年轻。只是一株千易花价值连城,且十分难寻,一般人很难吃到重返十八岁的剂量,但眼前这位娘子显然是达到了。可她却要生娃,这就难办了。误食药性寒凉的药物,本就难治,吃了那么多的千易花,毒素都沉在子宫,更不用说了。
那娘子失落了一瞬,叹了口气,道:“即是这样,便罢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齐开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句“代王殿下”,顾念安闻言赶紧起身行礼,代王走到顾念安面前,对着那娘子道:“默瑶,你怎么在这?是身子不舒服吗?”
默瑶闻言脸色一变,很快就恢复正常,她娇声道:“殿下,妾一直未能怀有身孕,宫里的御医也调理不好,想着顾医官妙手回春,来找她碰碰运气。”
妙手回春?旁边还坐着沈滢,夏连知,陶期呢,妙手回春排不上她吧。顾念安心中陡然一跳,不会她找海贵妃看诊的事情,代王知道了吧!所以他的小妾才会来找她看病!
顾念安越想越有道理。
代王笑了笑,转头看向顾念安,“顾医官,默瑶的身子如何?”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大家都竖着耳朵听着呢。顾念安道:“回代王殿下,娘子被药物伤了根本,恐难以受孕。”
全场安静了一瞬,顾念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自动播放从前电视剧里的台词:“治不好她,我要整个药局陪葬!”她的手脚开始发凉。
“罢了。”
顾念安的心沉到了丹田,她仿佛听到周围的人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估计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幸好幸好,她还以为,代王想借此事借题发挥,除了她呢。回过神时,就看到代王一屁股坐在她的案前,他伸出手,道:“也帮本王看看。”
“是,”顾念安老老实实坐下,为代王把脉,代王几个月前受了箭伤,她是听说过的,所以脉象虚弱些,是正常的,不过这代王脉象强力有劲,甚至还有些上火,一看就是补过头了,怎么说都是恢复得极好的,看什么病?她问道:“殿下身子可有什么不适?”没什么大事就回家多喝热水,别出来吓死人。
代王蹙眉,宫里的御医一把脉就知道是什么病,她倒好,还得问,他不耐烦道:“最近老觉得眼睛干涩,喉咙干疼,头疼!”
顾念安小心道:“殿下是否是吃了太多的补品?”
代王的脸色更差了:“自从本王被箭射中,就未吃过什么补品!反倒是三天两头的喉咙干疼,吃了药就好个几天,老说什么上火!”本来伤口愈合得慢些就心烦,浑身上下都不爽利,他就更烦了。
顾念安疑惑地看着代王,无论从面相上还是脉象上,都是上火的表现,怎么这么奇怪呢……
一旁的默瑶冷眼旁观,顾念安不是挺厉害的吗?治好了太子的病,在桂县时疫立大功,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嘛。代王见顾念安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中更是火大:“你到底会不会啊!”说罢,气势汹汹地抽回了手。
一旁的夏连知冷笑,也不过如此嘛。沈滢暗自摇头,在宫里当差,最忌讳这样吞吞吐吐,引得贵人担忧自己的病情。
顾念安被吓了一跳,跪下行礼,“殿下赎罪,是下官医术不精,”果然是火旺,一点就着。代王愤怒起身,甩了袖子。
“代王殿下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众人闻言齐齐抖了一抖,小心翼翼看去,就见司景熹笑吟吟地站在门口,面目俊秀,英气逼人,笑起来更是令在场不少娘子心神荡漾,不知不觉看痴了。默瑶望着那个耀眼的男子,暗自神伤。
曾经,她也是离他很近的。
无妨,待自己日后有了权势,想要什么没有,包括司景熹。
司景熹走到顾念安身旁,恭敬地朝着代王行了礼,“不知拙荆哪里得罪了代王殿下,我代她向您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