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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一百九十三章 裴家还是来了 “傀儡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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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蛊,催命九毒虫,魑魂,百忧解,这些都是西域的秘方,并且大多都是失传了的,”司景熹冷笑:“看来,幕后之人是倒是有通天的本领,不仅能将毒师收入麾下,还能在宫里,都城里面随意动手。”
顾念安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皇城里面那些个侍卫宫人就跟摆设一样。
“那冯昭君现在怎么样了?”这是她最关心的。
桉久道:“冯家封锁消息,现在还不知道。”
司景熹问道:“其他各处呢?”
桉久回道:“只说是纵火的人都是负责采买的,能进出内院,身上浇了酒,将自己点燃,之后死死地抱住家里的人,一起焚烧而死。”
顾念安忿忿:“这还有人性吗?简直就是惨无人道!”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是曾是他们父亲母亲的心头肉。母亲辛辛苦苦,注重保养,不敢生病,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生下来之后还得仔细将养,在这个医疗水平不发达的年代,一场感冒都能要命。好不容易熬到成年,竟成旁人手里杀人的刀!
不仅皇权不把人当人,这些阴谋家亦是视人命如草芥!一个个自诩饱读诗书,做出来都是畜生的事情,快别说读什么孔孟圣贤之道了,孔子孟子听到了第一个不答应!
司景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顾念安一眼,捏了捏她下巴处的软肉,道:“我知道你生气,但唯一能阻止这些事情再次发生便是早日抓到幕后的操纵者,在此之前,你必须养好身子,到时候我还得靠你的帮助。”
顾念安怔了怔,低头的一瞬,坠入了他清亮的眼,他左眼的泪痣,为他硬朗的五官舔了一分柔和。
两人不知对视了多久,桉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顾念安别开了头,暗骂自己没出息,这就是糖衣炮弹,自己怎么能被男人绊住了脚?
回过神时,司景熹已经闭了眼,顾念安见他打算就这么将就午睡,“不能在这大堂里面睡,回去睡吧?”
“不要,”司景熹连眼皮都没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已经让人在阳台前面加了窗了,都关好了,不冷了。”
顾念安懒得跟他争辩了,只让海棠拿了薄毯给他盖上,自己亦是犯了饱困,将就着躺在靠枕上。
元日将近,宁诚侯府内,一片狼藉。
在为裴嘉请遍全都城的郎中之后,裴侯别无选择,只得命人找来巫师作法。一个不慎,就走水了。火势很大,烧死了一个巫师和一个侍从。
裴嘉病中差点被烧死,现在病情更严重了,醒都醒不过来了。裴夫人怔怔地望着病床上的裴嘉出神,他的爱妾扶柳哭得梨花带泪,上气不接下气,裴夫人暴怒道:“哭什么哭!哭丧呢!人都被你哭死了!”
扶柳被吓了一跳,安静了半晌,道:“夫人,快别骂我了吧,我听闻安平县主妙手回春,太子殿下多严重的病都能治好了,一定能治好裴郎的。”
连个小妾都敢跟她顶嘴了!裴夫人怒气,原想扇她一巴掌过瘾,又见床上昏睡着的裴嘉,暗忖现在嘉儿的性命要紧,日后再找这个小妖精算账,是以猛然转身,打算亲自去请顾念安。
顾念安醒来时,司景熹已经离开了,身上裹了狐皮披风,还有原先他的毯子,上面还沾着他身上的香气。
喝了热茶提神润口,海棠着急忙慌了进来:“娘子,裴夫人在门外哭闹,说是娘子如果不为她的儿子看病,她就一头撞死在门口。”
以死相逼?看来,是真的无路可走了,连大户人家的体面都不要了。
顾念安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派人去通知国公爷。”郡主还是先不去打扰了。
海棠道:“已经让人去告诉国公爷了。”见顾念安往房里走,接着问道:“娘子,难道你真的想去吗?”
“都以死相逼了,拖不了多久了,”这次去到宁诚侯府,估计就是当接盘侠。他们家都这样了,若是自己贸然接手,不小心出了意外,那就是医闹。得先让他们降低期望值,她总要先保护自己。
顾念安一开门,就看见裴夫人哭得一塌糊涂,跪在地上,今日顾念安身着白衣,更衬得她面色苍白虚弱,身上披了一件狐皮披风。
裴夫人跪着上前,想要去扯她衣服求情,顾念安在众人的保护下往后退,不让她碰到自己。裴夫人被人拦在外面,伸长了手都碰不到顾念安,只得不停地磕头:“求安平县主发发善心,救救我的孩子吧,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风大,顾念安无需刻意就被吹得嗓子痒痒,不由干咳了几声:“裴夫人,我身子还未好全,不敢保证能治好你的儿子……”
裴夫人磕头的动作一停,两眼涨得通红,顾念安叹了口气,明知道前面是大坑,职责使然,她没办法硬下心来,做不到视而不见,罢了,她一招手,桃花看了顾念安一眼,似是犹豫,最终还是拿出了一张写好的知情同意书。
桃花当着众人的面将知情同意书念出来,主要是说明如果裴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由裴府自己承担,并且让裴夫人签字画押。
裴夫人心中怒火翻滚,自己抛弃尊严,低声下气地求她,她还得寸进尺,让她签字画押,委实欺人太甚。她怒目圆睁,瞪着眼前的知情同意书许久,终是忍不住,咬牙切齿道:“顾念安,你别以为你当了县主就了不起,我们家可是侯府,官阶比你高呢,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呢,仗着英国公的宠爱就敢在我面前蹦跶,等他的新鲜劲一过,还不是成了吃完就甩的萝卜心。”说完便有些后怕,此次顾念安重病,郡主便罢了,司景熹和官家都很重视,尤其是司景熹,日日往这里跑,裴夫人后颈凉飕飕的,仿佛司景熹的扇子就要飞过来了。
顾念安腹诽,这事不用你操心了,她与司景熹谁先喜新厌旧还不一定呢。
顾念安笑了笑:“裴夫人,你说得我都糊涂了,您究竟是要我给你儿子治病,还是要英国公去呢?如果是想请英国公,我可以帮您开口的,当着众人的面,想必他还是愿意赏我面子的。”
裴夫人讶然,这句话就是都城女娘通用的杀手锏,一听到梦中情郎始乱终弃的危机,定会方寸大乱,顾念安居然能如此不为所动?她这样,倒让自己无话可说了。毕竟,谁敢去求英国公帮忙?这不是找死吗?
“安平县主说笑了。”裴夫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怨恨压了下去,将知情同意书抢了过来。罢了,裴嘉最要紧,若是在她手里出了什么差池,她就算是拼上自己的命,也要跟顾念安同归于尽!
在场的众人议论纷纷。
有些人认为顾念安当了县主就金尊玉贵,人家的孩子命悬一线,出手帮忙又何妨呢?
有些人知道内情,说曾经太后还想为他们二人赐婚,结果裴嘉看不上,当众羞辱了她和郡主,最后竟没有赐婚了,听到这话,不少人又认为裴嘉是咎由自取。
有人则一脸高深摸了摸胡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幸得安平县主心善,换做旁人未必就同意出手相救。”
众人深以为然。
裴夫人这下子再也忍不住,大声道:“我看,分明就是顾念安送来的祛疤膏有问题,嘉哥儿用了药之后,才会这样的。”
顾念安:???麻烦这么快就来了?
“裴夫人,我送裴嘉郎君祛疤膏已经是数月前了,若是真有问题,为何等到现在才开口?”顾念安道:“这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为何不是别人,为何不是你们自己下毒,反倒要把事情都推给我,您是真的要来请我出诊的吗?还是吃得太饱,闲得太过,特意来找我的晦气的?”
顾念安接着道:“大家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让裴夫人签下文书的原因,我救裴嘉郎君,是出于我作为医者的职责,但是面对裴夫人这种随时随地都能反咬一口的人,我不得不防。”
“说的好,”冯珩走了过来,“裴夫人,说话做事千万要仔细,这天下还不是跟你姓呢,您还不能在都城横着走呢。”
裴夫人本就被顾念安呛得想不出话来回嘴,现在加上冯珩,气得一股气堵在胸口,身边的嬷嬷上前帮她顺气:“夫人,治好小公爷要紧。”
裴夫人咬着牙,被嬷嬷这么一提点深觉有理,只得勉强扯出一个不情不愿的笑容出来,甚是骇人,“是我失言了,安平县主,请。”
冯珩道:“我跟你一起去,定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顾念安点了点头。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冯少卿。
冯珩原是来找顾念安的。自从她醒了之后,自己还未过来看看她,只让人过来问问消息,并且送来一些二胡的曲谱。
如今她能下床出门,自己便安心许多了。
顾念安上了冯珩的马车,冯珩关切道:“身子恢复得如何?”
顾念安道:“好多了,”她顿了顿,“那日谢谢你救我。”否则她后面的赏钱不就便宜别人?
“你不必这么客气,”冯珩似是有些失落。
顾念安想了想:“表哥,我听说,冯府走水了,没事吧?”
冯珩闻言,脸色凝重了些,冷声道:“是昭君放的火,当时她被祖母数落了几句,回去之后不久,老夫人的屋子就烧了起来,呛到了烟,受了不小的惊吓,只说是昭君放的火。”
“昭君?”顾念安道,“可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人。”冯昭君的性格比较软弱,不是那种会跟别人正面起冲突的人 ,“冯老夫人是亲眼看到她放的火?”
“并不是,”冯珩讥讽道,“但祖母坚持放火的就是她了。”
“这可不是这么说的,没有证凭实据,这就是诬陷, ”顾念安顿时有些释然,冯老夫人对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冯昭君都能如此血口喷人,自己这种外人当然可以随便对待了。
冯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与她争论只是白费力气,只能找到为昭君洗脱嫌疑的证据了。”
“昭君现在……如何?”顾念安想,她应该会很伤心吧。
“自从早上出事之后,就一直闷在屋子里面哭。三婶婶劝着呢,”冯珩道,“别担心。”
来到宁诚侯府后,顾念安递给了冯珩一条纱巾,两人就被带到了裴嘉的房里。
不出意料,裴嘉的脉象很虚弱,也是看他的病案,这短短几个月,吃了不知道多少药了。顾念安看得出来,这也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了。以前只是低热,现在还昏迷不醒。
看似正常不过的偶感风寒,从不同病因治疗下,都治不好,倒是像极了太子的情况——难道他也是被下毒了?
“你家主子可有外伤?”顾念安问道。
一旁的小厮连忙道:“没有。”
顾念安瞥了他一眼,打算自己动手扒衣服,一旁的冯珩伸手挡了过来,“我帮你吧。”
顾念安点了点头,暗道这小厮也太不机灵,若是在东宫,内侍早就七手八脚过来帮忙了。
由于工作性质,若论查看伤口,冯珩比顾念安细致许多,顾念安很放心地坐在一旁等消息。
冯珩并未发现什么伤口。
顾念安一时间没什么头绪,导致低烧不退的因素很多,自身免疫系统疾病也会导致,未必就是中毒,自己的思维不能太局限了。
顾念安询问起裴嘉发病前的那段日子可有异常,裴夫人在一旁终于忍不住了:“我让你来帮我儿子看病,不是让你来问东问西的,你到底会不会啊?”
顾念安被她吼得一阵眩晕,冯珩赶紧上前扶住她,反唇相讥:“裴夫人,您再如此吼下去,非但你儿子不会被你吵醒,就连安平县主都要倒下去了,您可想好怎么跟郡主娘娘交代了?”裴夫人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