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要在外面叫我宝宝 李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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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的手紧抓着瓷砖，用着全部力气来抵抗。
不知道这人发的什么疯，这黑灯瞎火的非要往那巷子里带。
抓着瓷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什么事不能回家再说吗非要在外面搞，都不怕人看见的吗？
最终，李文体力不支，被拽进了巷子深处。
这里只挂着一盏破旧的钨丝灯，灯丝烧得发虚，玻璃罩内积满了灰尘，昏黄的灯光勉强能照亮对面水泥墙面的沙砾。
沈诏将他压在墙上，掐着他的脸，不让他随意挣脱，然后用略带委屈和难过的口吻说：“宝宝，今天怎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
酒味，栀子的香味，墙面都是灰味在这一块进入鼻腔，李文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难受，这些气味混在一起格外的难受。
看不到李文的反应，听不到他说话，沈诏的内心感到不安。
一会儿不见，沈诏就十分的想他，没看见他就会害怕，害怕李文会离开，从此再也见不到，这份不安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不可控。
有时候，他特别想冲到办公室当着所有人面扒光李文的衣服，让所有人看看李文身上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宝宝……”沈诏克制不住自己，不断地亲吻着他的耳垂，用含含糊糊的声音，叫着他，“宝宝，宝宝，我好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我们能不能在这里来一次？”
街道离他们位置不远，李文甚至能听到来往的脚步和汽车的警笛声。
他死命地摇着头，强忍着所有的不适开口，“不要在外面叫我宝宝，能不能回家去，我不想……”
明明没喝酒，他的胃却翻江搅海，他死咬住嘴唇不想发出那个音节。
沈诏不给他机会，伸手探入他的衣摆。
正当他一遍又一遍亲吻着李文的耳垂，一次又一次说着爱他之际，一滴滚动的液落在他的手指。
李文哭了，他的身体在不断地颤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看到他哭，沈诏也慌了，“宝宝，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李文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他越是这样，眼泪就越止不住，特别是眼前人说爱他的时候。
他用手指抹着李文脸上的泪，不管他怎么抹，李文的眼泪却越来越多。
“宝宝你别哭，我不开玩笑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忽然，一声干呕声刺穿了他的耳膜。
李文蹲下身，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砸向地面。
他好像无法再骗自己了。
同样的，沈诏也是。
……
李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旁边坐了位陌生又熟悉的人。
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说话温和，“你好，我是许野。”
李文只看了他一眼，便将自己缩成团，一句话都不说。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别怕，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有些事一直憋在心里，心会闷坏的。”
李文从被子里冒出头，警惕地看着他，对上他充满善意的微弯的眼睛，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见过？”
许野如实说：“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确实来过几次，来给你做治疗。”
李文想到沈诏和他坦白过事，“他呢……”
许野：“他在客厅，现在非常担心你。”
“你症状他已经告诉我了，现在还有那种感觉吗？还是只有在他身边时会这样？”
他问得很直接，李文抓紧了被子，身体在微微发抖，他想说，却又不敢说。“你会告诉他吗？”
许野：“会，相应的，我也会从沈诏那聊的内容告诉你。”
他的症状是从端午结束后开始的，准确地来说，是昭昭为了让李文尽快适应自己是沈诏而趁李文没力气的时候戴上假发开始的。
看着爱人变成之前那讨厌的模样，说实话，李文接受不了。
短发的沈诏凑过来亲他，当时他第一反应是想躲，但是因为身体被折腾得狠了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迫承受他的亲吻，还有进一步的探索。
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有了想吐的冲动，但被他生生忍了下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接受不了沈诏就是昭昭这件事，我真的接受不了。”
那天，李文在昭昭家，以为逼昭昭承认自己就是沈诏并且和他上了床，自己就会接受他，就能维持下去三年的感情。
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他根本接受不了沈诏就是昭昭。
昭昭不会欺负他，昭昭不会用那种语气和他讲话，昭昭也不会强迫他干自己不喜欢的事。
但沈诏不一样，沈诏会欺负他，会说莫名其妙的话，会我行我素地干些他不喜欢的事。
是他主动接纳的沈诏，所以他不敢将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直到再也忍不住通过呕吐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如果现在接受不了这件事，那就先不接受。”许野目光平静，“但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如实回答我吗？”
李文点头。
“他对你做的这些事，如果换成其他人对你做同样的事，你还会忍这么久吗？”
李文还是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当他不知道沈诏是昭昭的时候，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时，他的感受是厌恶，厌恶沈诏对他的所作所为。
当他知道沈诏就是昭昭时，那些厌恶就消失了，他会在心里暗示自己，这个人是昭昭，是他三年的爱人。
然后他就一直忍，忍到现在再也忍不下去。
李文没有说话，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我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许野顿了顿，“其实进门之前，我就已经和沈诏聊过了，如果他想拥有一次重新追你的机会，你会不会接受？”
“他知道了？”李文有些诧异。
原来在巷子里、在阳台，沈诏早已知晓他内心的煎熬，却又一次次，一遍遍地重复着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不是在逼你做决定，你也不用告诉我你的答案，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在痛苦的时候做出错误的决定。”
许野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他只是被沈诏强行拉过来，撬开李文心门的。沈诏不想李文把那些事憋在心里，从而一直委屈自己而难受下去。
李文将头埋进膝盖里，没同意也没拒绝，“我知道了，谢谢。”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许野问道。
李文摇摇头。
许野继续说道：“那走之前，我告诉你一个沈诏秘密。”
之后，他把这个秘密，特别小声地在李文耳边说了出来。
李文听着这些东西，眼睛不自觉睁大，连难受都忘了。
秘密讲完，许野笑着和他告别，“那我先走了。好好休息，祝你生活愉快。”
许野打开了房门，门口的沈诏吓了他一跳。
许野和他说：“他现在还需要冷静和好好休息，不要再用沈诏的恶趣味刺激他。”
沈诏声音沙哑，“谢谢你。”
“都是我的工作，师弟还等着我回实验室，就先告辞了。”
许野脱下自己的外套，这次来他以为是沈诏又闯祸了，才带了自己的家伙事来。他看着自己的家伙事，希望这些他们永远都用不上。
沈诏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推开房门。
李文还维持着许野出门时的抱膝坐在床上的姿势，对他的到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
沈诏跪坐在他旁边，想去拉他的手，后又害怕，“对不起，宝宝，如果你不喜欢沈诏这个身份，我可以辞职以昭昭这个身份出现，让沈诏这个身份消失。我可以永远都做你爱的昭昭。”
“我……”李文想张嘴说些什么，刚说了一个字被沈诏打断。
“我不同意分手，也绝对不会和你分手。”
“我……”
“我爱你，宝宝，我真的非常爱你。”
李文忍无可忍，只听砰的一声，一拳砸到了沈诏脑门。“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我沈昭昭，死也不同意和李文分手。”
许野离开后，李文想了很多。
昭昭一开始就没有现在这么温柔，一开始的昭昭也和一开始的沈诏一样恶劣。
他会骗李文到网吧包夜帮他写作业，会骗他回家看恐怖片，会找各种理由，各种借口，不管他是上班还是在加班，都要求他腾出时间陪自己，不然就生气，然后各种惩罚他。
各种我行我素，不管李文的死活。
就连昭昭喂他吃饭，最开始也是因为他说的话昭昭不想听，所以才会用食物堵住他的嘴。
只是到了第二年的初春，昭昭重新表了白，他们正式在一起后，昭昭才变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也是因为这样，李文会拿现在沈诏和现在的昭昭进行比。
现在的昭昭会因为害怕自己的暴露，所以加倍地对他好。而现在的沈诏怕李文会离开，不断地述说着自己的爱意。
他们是一个人，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说爱他一辈子的人，这没有可比性。
“宝宝，你别不说话。”即使头被揍得嗡嗡作响，沈诏还是虔诚地举起他的手不断地轻吻。“给我一个机会，我想重新让你接受我。”
李文又给他脑袋一拳，这一次，沈诏头顶的假发都让他揍歪了。
沈诏想取下假发和发套，露出藏在里面的长发，但李文却出手制止了他。
李文将他的假发重新固定好，“但我有个条件，不许在用沈诏身份的时候，叫我宝宝，至少现在不可以。”
见李文松口，沈诏眼睛一亮，“好的宝宝。”说完才觉得不妥，又说了句，“对不起，宝宝。”
一直以来的习惯，沈诏怎么也改不掉，只能带着歉意地挠头。
说完了一条，李文又说了一条，“还有，我要看你的手机，两个手机都要看。”
沈诏面露难色，里面的东西他丝毫不敢让李文看到。“这……”
“不能看吗？”
李文脸垮下来的瞬间，沈诏就把自己的两个手机交了出来，放在他腿上。“都在这，密码是你生日。”
许野告诉他，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那个他发誓再也不画男人的人，后面他们再次相遇，李文都没有认出他，直到他女装出现，他们才重新搭话，而沈诏也觉得，不会再放他走。
还有沈诏手机里有好东西。具体是什么好东西，许野没有说，只是让他自己去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