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演员的诞生》贪狼星

73、第七十三集 小孩子

　　争议中拍完《月光·未满》的音乐录影带第四日，铭徽工作室对外宣布，刘铭徽将去纽约游学一年。
　　此消息引发了很多评论，一些媒体指她无片可拍逃往美国躲避尴尬，也有一些媒体表扬刘铭徽懂得适当的时候沉淀下来。网络上的讨论也是反方正方针锋相对，亦有公关管理专家称刘铭徽方面此举很好地避免了目前的窘境同时再度为她制造了话题。当然，这些评论出来的时候，刘铭徽都不会再被动吸收了，她已经飞抵纽约机场。
　　在机场，刘铭徽见到了接机的秦川和凌□□。平日只是电话和网络联系的好友，几年后再度见面甚是高兴。看到二人无名指上的铂金指环，刘铭徽惊讶道：“你们结婚了？怎么不说一声？”秦川一脸得意地哈哈笑道：“早已注册啦，家里那帮祖宗们知道我们不办桌，气的直跳脚。”
　　“他呀，就喜欢这样，”凌□□有些宠溺地说，“我家倒是没什么，从小我就不喜欢那些大操大办，搞得跟最俗的秀场一样。”
　　感受到二人同步的心跳，刘铭徽觉得，这就是幸福的声音吧？
　　“我家老太太非要后年，真是见鬼了，”敦珠搂着刘铭徽嘟哝道。
　　原本刘铭徽要自己来，可敦珠死缠烂打地要跟过来，用他的话说，“先踩踩点儿”。当时刘铭徽瀑布汗，你又不是去抢银行。敦珠搂着她，你就是我的金库啊。
　　男人啊，就像个孩子，刘铭徽和凌□□对视，不言自心意相通。
　　秦川敏锐地看到，问：“你俩眉来眼去地再干什么？”
　　敦珠笑道：“怎么地，你想叛变？”
　　“切，”刘铭徽挣开敦珠的怀抱，挤开秦川夫妇，挽起凌□□的手臂，“我们姐俩儿好久没见了，情不自禁。”
　　提着行李的敦珠和秦川看了刘铭徽和凌□□咬耳朵的背影，相视而笑，像个小孩儿。

　　之前，刘铭徽想的挺简单，在个社区大学玩两天，租个附近的小公寓。后来和凌□□在网上聊天时提到了这个，她告诉刘铭徽，她们对门公寓刚好要出租，而且位置不错，离他们就职的剧场也不远。于是，秦川先帮刘铭徽租了下来。
　　陪了几日，敦珠便依依不舍地被刘铭徽走了。用刘铭徽的话说“你不用当全职保姆啦”心里却明白，为了自己敦珠已经耽误了不少工作，自己热爱事业，敦珠又何尝不是？同时她也有点激动，离开了到处都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尽管美国华裔很多，知道她的人还是颇有限的，何况西方人一向分不清东方人），仿佛真的“重新做人”一样。就如同和敦珠在纽约的这几日，一起看电影、逛街、散步，“这才是人类的生活”。
　　当时敦珠一滴大汗珠流下，说，“难不成你以前是变形金刚的生活啊”。
　　刘铭徽却感慨，“《刘老根》（第二部）里有副对联真好。”
　　“说你是发散思维好，还是这几天没有了狗仔和影迷的围追堵截得意忘形好？哎呦”敦珠摸摸被她咬了一口的手臂，“你快和作者一样了。”
　　（在电脑前为了社会主义现代化码字的某狼打了个大喷嚏，擤擤鼻子，“谁有发表对藕爱的宣言了？” 敦珠：-_-#）
　　“你不想听吗？”
　　“想，”敦珠心想，我要说不听你得跟我玩命。
　　“上联：要想生活过得去，下联：做人就得受点气（原版下联是：身上就得披点绿），横批是：忍者神龟。而且还是动物园里，人人把你当观赏物看的那种。”
　　送敦珠走后，回到公寓，看着刚刚二人在缱绻的床，空荡荡地。拿起敦珠留给他的一的衣服，想起敦珠留下时说“我的心也留下了”，当时还在嘲笑他便琼瑶的她，此刻抱起捧在面前，轻嗅那属于他的男人气息，“我已经想你了。”没有工作的压力下，人果然是变得更善感么。

　　秦川的邀请下，她观看了昔日同学在百老汇的表演--莎士比亚的名剧《李尔王》。第一次，在座无虚席的剧院中不是特别席而是普通观众席，看舞台剧的表演。
　　饰演李尔的秦川抱着凌□□化成的考狄利娅尸体，哀恸万分，他每一句台词都敲打着观众的心。
　　李尔：哀号吧，哀号吧，哀号吧，哀号吧！啊！你们都是些石头一样的人；要是我有了你们的那些舌头和眼睛，我要用我的眼泪和哭声震撼穹苍。她是一去不回的了。一个人死了还是活着，我是知道的；她已经像泥土一样死去。借一面镜子给我；要是她的气息还能够在镜面上呵起一层薄雾，那么她还没有死。
　　肯特：这就是世界最后的结局吗？
　　爱德伽：还是末日恐怖的预兆？
　　奥本尼：天倒下来了，一切都要归于毁灭吗？
　　李尔：这一根羽毛在动；她没有死！要是她还有活命，那么我的一切悲哀都可以消释了。
　　肯特（跪了下来）：啊，我的好主人！
　　李尔：走开！
　　爱德伽：这是尊贵的肯特，您的朋友。
　　李尔：一场瘟疫降落在你们身上，全是些凶手，奸贼！我本来可以把她救活的；现在她再也回不转来了！考狄利娅，考狄利娅！等一等。嘿！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柔软温和，女儿家是应该这样的。我亲手杀死了那把你缢死的奴才。
　　台下的刘铭徽很受震动，不仅对于秦川那大开大合的演技感到钦佩，更是惊讶整体演员的演出质素都如此地高。而且她没有想到，秦川已经能够把跨越他本年龄的角色演绎地如此到位。

　　谢幕后，刘铭徽在秦川和凌□□的化妆间去祝贺，“你们太棒了！观众都看得痴了。”
　　“你觉得怎么样？”秦川一边卸妆一边看镜子中刘铭徽。
　　“很生气！”
　　“啊！”秦川起身问，“是哪里演的不好吗？”
　　“不，恰恰是太好了。”
　　凌□□揽住刘铭徽，“那你生气干嘛？”
　　“让自己觉得，以前那些表演太肤浅了。”
　　脱下上衣擦了擦赤裸上身的汗，换上衣服的秦川大笑，“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之前觉得，自己的目标是一步步向着艺术金字塔的顶端冲刺。可看到你们的表演，发现，自己太幼稚了，”刘铭徽叹口气，“我虽不是刻意竞争的人，但和优秀的演员飚戏也有竞争的潜意识。然而，在这种表演对比下，之前真是太没出息了。”
　　“你呀，”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秦川说：“其实，无论是剧场表演还是影视表演，只要你想，任何一场任何时间开始都是不会晚的。”
　　“我知道，何况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刘铭徽扫去阴霾，嘿嘿嘿奸笑，搂着凌□□对秦川说，“让我加入剧团吧？两位大腕，我什么都能干，打灯、化妆、道具，都可以。”她这话是不假，和别的演员自己演完就双耳不闻剧组事不同，她拍每一部戏，只要不在拍摄她的戏份，她在培养感情之于都在观察和了解剧组每一个部门的工作和联系。
　　“嘿嘿嘿，我早就知道，所以我们在你上学之前就让你来看。”秦川学洋葱头叉腰望天哈哈大笑，“哈哈，知道你是个疯子，绝对能勾得起你的戏瘾。”
　　“太好了，可社区大学咋办？”
　　“上不上也无所谓，哈哈反正国内媒体都说我是来避风头，没人信我真报了，”刘铭徽感慨，“真的是有瘾头啊。”
　　“不想戒吗？也许那样的明星比较幸福。”
　　“甘愿中毒而死，因为这样的演员才是最幸福的。”

　　在他的引荐下，刘铭徽加入剧团。因为是东方人，又是“新手”，刘铭徽的任务是为女主角对词。
　　因为这点，让秦川很是不满，抗议之后，得到团长的答复是：“川，这已经是卖了你一个人情。我不管刘铭徽在中国有多红，在我的剧团里都要从头做起，要演电影她可以去L.A.（即洛杉矶）不用呆在纽约。”秦川也明白说的是实话，倒不是他们剧团多么怎样，作为一个在美国没有知名度的外国演员，你需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很多在好莱坞大红大紫的影星也不都能在舞台上一来就成为一二号角色。只是他觉得，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好朋友来游学，还未决定去哪，就让他给鼓动来剧团，却又……
　　刘铭徽倒是劝慰他，“我是在补课，这样很好。”而且，“对词是有利于好好学习滴”。她到没说假话，当然，要说心里多舒服也不至于，但她明白，这反而让自己能够更全面客观地了解百老汇的表演，而不再是一开始就在万众瞩目的中心。
　　一个心智健康的人，一旦为自己的梦想忙碌起来，什么负面的情绪都可以抛掉了。最近两个月，刘铭徽深深地感受到了表演的魅力，自己不再是舞台上、摄影机前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主角、女明星。而是与女主角对戏、在舞台幕布后从另一个角度看表演的人。对于舞台剧表演，她也深深的痴迷了，回了家还时常拿着剧本在背。搞得敦珠中途飞过来一次好好“教育”了一下她，生怕她乐不思蜀了。
　　想到这个外表硬朗内心却有些孩子气的男人，刘铭徽又甜蜜又好笑。现在她才知道，男人的安全感比女人还不牢靠。
　　最近这两个月，不仅更加激发了她对表演的热爱，也让她身心极其舒畅，真真正正像个人在生活，有时反思才发觉自己当时身在局中的幼稚。穿梭在地铁站的人群中，吃着热狗坐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去超级市场购买下周的食材……这，才是生活的味道！只是有一天，她看到了两个华人鬼鬼祟祟跟着她，嫣然一笑，那俩小伙子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次周，《贰周刊》登出了《刘铭徽的纽约生活》的报道。
　　王瑛给刘铭徽打电话时笑说：“你知道吗，他们本来是去纽约报道某二线女星勾搭香港巨富的爆炸性新闻，没想到在地铁站遇到了你。听说啊，那一个摄影一个文字，两个人回去都是用卫生纸堵着鼻子回去的。”
　　刘铭徽好奇，“为啥？”
　　“喷鼻血了呗。你去他们官网上看，把你拍的多美。”
　　“瑛姐，我负责任地说，你说话越来越夸张啦，”刘铭徽想，我忙得很，才没空看这些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