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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身白狼 白狼 ...

  •   这些年,他确实是低估了这个女孩。

      他沉默了许久,眼中的渴求毫无掩饰:

      “孩子,你知道的,你不一样,你跟他们不一样,我答应你,只要你回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跟你计较,我保证没人敢伤害你。”

      “在这里,过着正常人的生活,不也很幸福。”

      夜朗脸上的戏谑逐渐褪去,她抬起下巴看着路斯年:

      “这幸福……还是留给你慢慢享受吧。”

      即便是死,她也不会回去。

      路斯年沉默了会,夜朗看到了他眼中的寒光:

      “孩子,看看你的身后,等待你的只是会让人粉身碎骨的深渊,如今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想那样,曾经有人和你一样犯过类似的错,但他们最终就连尸骨都找不到。”

      “你还小,只是个孩子,你想,人从这里下去,还有什么,你想要的......就是这些?”

      身后是万丈深渊,夜朗又何曾不知。

      她眼里流淌着一股坚毅,讥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我可以忍受黑暗,但绝不会在黑暗中堕落。”

      “从现在起,我不会让你再决定我的任何,哪怕是死。”

      路斯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夜朗眼里的光芒会那样令人刺眼。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他眼里的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诧异,震惊,后怕,接而是接受现实,无能为力,痛心的疼惜,逐渐变得冰冷。

      夜朗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的阴暗,终于,他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夜朗,你真的......不回来了吗?”路斯年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夜朗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意:

      “我宁愿去死。”

      说完,她的目光逐渐黯然下去,冲着对面的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下一刻她的身体像被一阵飓风掀翻向后倒去。

      耳边瞬时传来阵阵枪击,但夜朗的身体已经坠入深渊。

      路斯年崩溃地冲到悬崖边上,他眼里布满血丝,像痛失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向深渊伸出手去,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

      “不........“

      他看着夜朗沉入茫茫深雾中逐渐消失,身边的护卫紧紧地抓住他:

      “镇长......”

      夜朗没有看到路斯年痛苦的样子,但她听到了他痛苦的呐喊。

      从一开始,她的计划从来就不是让自己走向死亡,万丈深渊,那曾是她设想训练过的一种情况。

      她的身体尽量靠近峭壁而下,偶尔会撞到凸出的岩块上,她忍着剧痛,正好以此做个缓冲。

      她盯中几块下方的岩石。

      扭了扭脖子,浑身似烈火般灼烧,她浑身的骨头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衣服被变形的骨骼撑裂开,十指生出锋利的爪子,接着一双毛绒绒的白耳俏皮地露出来。

      她伸出利爪去够峭壁,好几次才够着岩石,摩擦而过的利爪像被放在火上烤,火辣辣的疼。

      她并未因此松懈半分,身体随着滚落的碎石一同坠入深渊。

      一阵夜风袭来。

      惹得落在林间枝头的飞禽振翅而飞,蝇虫嗅到了新鲜的血液,它们争先恐后涌来,拼命地挤向碎石间的缝隙。

      不时,碎石突然动起来,蝇虫从缝隙间逃命似地飞出来。

      一双血肉模糊的手从里面探出来,压在身上的碎石一颗颗被推开,里面露出一个黑色的背包,背包下面护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夜朗推开背包,她紧闭双眼,五脏六腑仿佛已被震碎,她喉间涌出一股血泡又反串到胃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袭来。

      她能感受到裂开的身体正在生长愈合,只要的心脏还在,她就不会死。

      耳边萦绕着飞虫的声音,她并不讨厌,她微动了动身子,感受到身体还有知觉,她缓缓睁开那双海蓝色的夜眼。

      她的视线模糊,仿佛蒙着一层阴霾,她沉重的眼皮颤了颤,闭上又重新缓缓睁开,她没有看错。

      上空的一切都不见了,就连刚才嗡嗡作响的飞虫也不见了。

      那是什么?

      她瞳孔微缩,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那种恐惧无边无尽。

      她惊恐地看着上方,一时难以辨别上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像是透着冰冷寒光的一个肉.体,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它好像有生命,有呼吸。

      她屏住呼吸看向周围,不知为何,她第一反应是把上面的东西,和人的眼球联系在一起,那像是一只眼睛,它在俯视自己。

      那只眼睛庞大到遮天蔽日,它吞噬了周围的森林、峭壁,目光所及的一切,这个世上仿佛只剩下这颗眼球和她。

      它突然缓缓转动,里面盛着冰冷的流光暗影。

      那些光晕如锋利的刀刃,它们在她的眼里勾勒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高阶球体空间。

      它死死地压在夜朗上方,只是带着漠然的注视。

      如同看着一只渺小的蝼蚁。

      夜朗呼吸一滞,此刻,眼球就在她的上方转动,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体。

      冰冷的光晕似乎刺穿了她的身体,她浑身的血液凝固,它们在她的身体里肆意穿行,她的每根神经,每个细胞,都似乎与那些光晕融为一体。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仿佛置身于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中。

      人的渺小和本能的恐惧占据了她的灵魂。

      那是尘埃应对深渊,蝼蚁仰望巨兽的恐惧。

      她不再是人,而是一颗小小的尘埃,不,她连尘埃也不是。

      她早已感受不到体内的灼热和撕裂,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切好像都已停滞。

      不管是从深渊摔下的骨骼断裂之痛,还是她在希冀镇这十年的痛苦,此刻,一切都像尘埃一样,在虚无的空间漂浮游荡,它们变得微不足道。

      她像处在一个被冰冷肉.体包裹的封闭空间,一股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攥住她的心脏。

      巨眼一直在转动,它好像是在扫视,明明有生命力,它却让渺小的生命消逝了一般。

      再这样下去,她就要窒息了。

      巨眼巡视一圈,又转回来,天旋地转,天地仿佛都在随之转动。

      不过这次,它是在一点一点的隐退,旋转的暗影无声地失去光晕。

      无尽的深渊凝视如潮水般退去,眼球边缘流淌的冰冷瞬时熄灭,速度快到好像从未出现过。

      “嗡嗡......”

      时间刚才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只飞虫萦绕在上方,周围的一切已显露,又活跃起来。

      夜朗胸脯处剧烈地起伏着,她猛吸一口气,如同溺水者赶紧浮出水面,剧烈咳了起来,一股鲜血涌上喉咙,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大喘着气。

      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幻觉吗?

      她一定是......摔坏了脑子。

      她眉心微皱,这才发现身上出了一层冷汗,刚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那种空洞和恐惧深入骨髓,她的心和呼吸现在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她大喘了口气,再次躺在地上,她清晰地看到上方萦绕的飞虫。

      她缓缓伸出手去,血淋淋的手指颤抖着,几只飞虫绕着她的手指,一些大胆的落在她的指尖吸食着,越来越多的飞虫拥上去。

      夜朗隐约感受到传来的瘙痒。

      那是生命给她带来的颤粟和温度,仅是这点温度,使她缓了过来,刚才,她大概摔得头晕眼花,差点去了地狱,才生出那样稀奇古怪的幻觉。

      现在,一切都正常了。

      她的手臂一下垂落在地。

      这才敢舒口气,她嘴角渐渐露出一个会心的笑,接着便躺在那里大笑起来。

      她看到了虫子的快乐,也看到了自己的自由。

      她不敢躺太久,撑着要碎掉的身体挣扎着起来,一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猛地扑倒在地,结结实实地喂自己吃了一大口杂草,又踏踏实实地趴了会,后经过几番挣扎终于站了起来。

      瞬时天旋地转,她竭力使自己站稳,周围杂草丛生,蝇虫成群,她望着上空茫茫的雾气。

      如今,她虽身处深渊,可内心无一丝的恐惧。

      因为......对她来说,深渊的上方,才是真正的深渊。

      她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和颤粟。

      她站着缓了会,迫使自己尽快恢复清醒,她要尽快离开这里。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葱郁的树林,和希翼镇不同,这里没有冰冷的“爸妈,”没有尸体的腐烂,没有一心为她好的“镇长”。

      这一切,才是活的。

      她已经十年没见过如此美妙的世界了,此刻,哪怕只是一只虫子,一棵树,一株草,都让她深深着迷。

      只是,这些树,高不见顶,周围的植被都大的异常,夜朗心想,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希冀镇附近,一切很难正常。

      她清楚地知道,这里不宜久留,依路斯年的性子,就算是尸骨,也要将她找回。

      她的衣服裂开了无数的口子,冷风灌进去,她却丝毫不觉得冷。

      她大概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身上被砸的淤青,有些地方被划开了口子,不过,这些伤对她来说都是些皮外伤。

      方才那一口血吐过之后,她反而觉得舒服了些,胸口不再那么堵了,她的五脏六腑好像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从背包里扯出一段绷带胡乱缠好两只血淋淋的手,挎上背包就往前去。

      刚走踉跄两步,伤口处还是扯得有些疼,她深吸一口气,缓解这种小伤痛苦的方法对她来说很容易。

      她脚下开始放快脚步,越走越快,便逐渐感受不到了,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热。

      她心里抑制不住的愉悦,步伐越来越轻快,像踩在云朵上,眼前的一切轻飘飘地一点不真实,自由又梦幻。

      她感受到滚烫的身子正在一点点的愈合,相比刚才已经好很多了。

      在身体允许的条件下,她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打破这梦境。

      她取下背包叼在嘴里,情不自禁地在丛林里狂奔起来。

      哪怕是黑夜,只要不是在希冀镇,就都充满了光明。

      她顾不得还未愈合的伤口,她边跑边狂暴地撕裂身上的衣服。

      两只毛绒绒的利爪露了出来,雪白俏皮毛绒绒的耳朵也随之探出来。

      她体内的骨骼咯咯作响,身子向前慢慢倒去。

      片刻后,一只雪白发亮的白狼出现在夜幕下,它抖了抖身子,一身柔软毛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

      一只身形巨大的白狼如疾风闪电般穿梭在森林里。

      白狼一时的狂野在森林里引起了躁动。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纷纷乱窜,一时都乱了套。

      白狼不知跑了多久才跑出森林,它确信离那个魔鬼之地够远了,前方是一座山,它放眼望去,朝其狂奔而去。

      最终它站在山顶,仰天长啸。

      “嗷........”

      它兴奋不已,变回人形。

      夜朗从包里拿出那件白色的床单,她潦草地裹住身体,长长地躺在地上,开心地长舒了口气,伸了一个大懒腰。

      她对着那一轮淡白的明月,伸出手去,仿佛看到了晨曦。

      现在已经到了凌晨。

      她想,今天,白曦会喜欢的。

      她枕着背包,两只手惬意地放在脑袋下枕着,两只脚悠闲地摇来摇去。

      她闭上眼,猛吸几口空气,好像一下子要享尽所有的自由。

      清冷的月光下。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了许久,夜空逗留着几颗稀稀疏疏的星辰,好像都在夜幕中冲她眨眼,向她道喜,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就在她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切时,一股阴森之气逼来,她的耳边传来细碎急促的喘息声。

      她微偏过头,数十双幽绿的眼睛警惕又凶狠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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