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輪情緣》SuperDarkness

4、事實？首次的遇見！ 綱吉的坦白

　　很可惜，男人剛回到家就把自己扔到床去保存。
　　「哈啊…先、先說嘛──啊啊嗯！」先讓綱吉解放了一次，骸才難得地停下動作，坐到綱吉的身後抱著他。

　　夏日炎炎的一天，街上的人汗流浹背的閒逛著。一個明星氣質的高中生被追隨著，一大群黑色西裝的保鏢在身後跟著他，惹人不禁顫抖了一下。
　　「你們打算跟到我什麼時候？」
　　「骸少爺，請跟我們回去吧。老爺在辦公室等著您。」
　　「每天都會議前會議後，不會覺得悶嗎？我家的事業實力都已是全球第一了，難道還不足夠嗎？」
　　「可、可是少爺的婚約者！」
　　「哦呀，怎麼連結婚的事也要你們去管？再不走，我就讓你們回家吃自己，不管你們是老爸最忠誠的保衛。」聽罷，那群人也只好乖乖地聽話，坐著黑色的私家車走了。骸轉身，無奈地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繼續走著。
　　「綱吉，又來賣菜啊？」聲音從一個小店的老闆娘傳出。骸沿著聲音的沿頭看去，眼見一個瘦小褐髮男生正提著一個大籃子。
　　「呃──是、是的。」甜美的聲音傳出；微笑的臉孔，看得骸的眼瞳收縮。
　　「每天都辛苦你了，年紀小小不僅失去了雙親，並且還要獨自承擔留下來的家業。」話落，微笑漸漸轉成了苦笑。
　　「啊哈哈……沒關係的，都已成了習慣。」年紀小小就失去了父母，再加上要承擔家業，臉上還能掛著那樣的微笑，叫他吃驚的是，不但沒有一絲怨恨，眼神中仍然耀目著光彩。真有趣──骸忖著。
　　「今天你要去看他吧，這些水果都送你，不要跟我客氣！」
　　「那麼就先謝謝了……那我要這些鳳梨好了。」挑選以後，大步地離開。不知不覺間，骸的雙腳像不聽喚似的，跟蹤綱吉的步伐。走著走著，最終走到一個偏僻的小樹林，那裡有個精緻的墓碑，看得出每天都有人去打理過。蹲在碑前，細心地替照片抹去上面的水珠。
　　「骸，今天我又來看你囉。」聽完，骸心裡一震，那裡的人也叫骸？
　　「不知道現在的你過得好不好呢，還會記得我這個自私的人嗎？」苦笑了幾聲，繼續和照片中的人說話。
　　「不過忘了也好，那麼你就不用那麼痛苦了。啊，對了，今天拿了一個鳳梨給你，你常說多吃鳳梨對身體好，令我哭笑不得呢──」說到這，綱吉的聲音開始變得沙啞，骸靠近一點去看，才發現眼前的人在哭。
　　「今天我先回去囉，你一定要幸福喔。骸，我愛你。」擦了擦眼淚，迅速地站了起來，跑開了。

　　直到綱吉的腳步聲消失，骸現身於碑前。照片裡的人跟自己相信除了年齡了外，外貌和姓名都是一樣的。伸手去觸碰照片，腦海裡突然一片空白，一瞬間有大量的記憶傳入他的腦裡，令他一時負荷不了，引起一陣陣的頭暈。
　　迷迷糊糊地終於回到了大宅，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光和慰問，慢步走到自己的睡房，倒在上頭。
　　第二的清晨，骸再次走到樹林裡確認，卻沒想到昨天的少年已經逗留在那裡了。他伏在石碑側旁睡著了，因為哭泣而變得紅腫的雙眼令少年看起來再蒼白可憐，骸走近少年並當想抱起他之時，他被自己的行為嚇了一跳。對方只是一位素未謀面的小學生，該僅僅如此才是……但怎麼、怎麼他心裡頭有種無法形容的情感隨之擠溢，暖暖的好熟悉的感覺──
　　「クフフ，怎麼可以忘了綱吉呢。」
　　「誰？」眼前突然大片雲霧，他可以感覺到少年已離開他的懷中，縱使起了大霧亦無法遮蔽少年右眼異常鮮紅的眸子。
　　「哦呀，難道連自己的聲音都認不出嗎？」說話的人的確是少年，但聲音卻不是以往的柔情，而是與自己的沉厚聲線相同：「那你突然闖進有何貴干？」
　　「我是要你恢復回憶，回到綱吉的身旁。」
　　「綱吉？哦，那個可愛的小男生。」
　　「對，那個可愛的小男生。」沒想到轉世後的骸的目光比其他人不同，真不愧是自己，勾起微笑完美的幅度，心裡想著。
　　「不用你說，我也會去追求他。」
　　「哦呀，這麼說我們是情敵呢？」
　　「現在的你肉體雖死，但靈魂還沒死，我就是你的新容器，對不對？」
　　「沒錯，現在的你就只欠缺我這靈魂罷了。懂了話你這點小事該知道怎麼辦吧？」霧漸漸退去，剩下一個的人影。

　　回憶記述完畢後，坐上旁邊的人兒呆了呆。
　　「那原來的『夯呢？」
　　「他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容器，而我也只是配合他的靈魂。」
　　「骸──」明白綱吉又想說什麼，用眼神告訴他這一切是『他們』早就安排好的。
　　「該睡了，明天還要上學。」關掉床旁的燈，闔眼裝睡。在聽到綱吉發出微微的鼾聲才緩緩地把燈調到最暗的光度，看著人兒毫無防備的睡相，露出維持不太久的微笑，隨之接上的是無盡的不安。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無能力保護愛人的普通人而已，盡管是以前的他，也會感到不安。
　　「不僅是你唷……綱吉，我也很不安。」
　　因為，我害怕有天會像你現在一樣，你會毫無預告地不辭而別……

　　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明天發生的事令人意想不到。

　　今天綱吉獨自上學，原因是因為骸要趕回集團裡召開董事會議所以要待下午才上學。其實他才不想去，會議裡只是提及一些無聊的閒事和建議而已，要不是綱吉堅持他才不會去呢！
　　『我會盡快回來的！真的！』
　　『知道啦！快點去吧。』
　　『明知道我不想要去……』
　　『那就代表我連累到其他人白走了喔？』綱吉不用模仿，露出真摰、感到歉意的表情，當褐眸對上骸的異眸時，骸就吃定這場仗他注定戰敗。
　　『好了，我去不就行了嗎？』
　　『你們要好好保護綱吉。』骸的語調在離開綱吉、轉向那群同樣無情的保鑣的時候冷掉了好幾倍，嚇得綱吉倒抽了一口氣。見狀，骸滿意地在綱吉臉上留下的自己的小啄，綱吉也管不了臉紅，搖了搖頭。
　　『骸，我不是小孩子。』
　　『哦呀，這不是孩不孩子的問題唷……綱吉那麼可愛，萬一有人想──』
　　『不、不要有！絕、對、不、會、有！不可能！』看著綱吉那堅定的眼神，骸噗了一聲笑著，彎下身子就強佔了綱吉口裡每一吋的領域，而綱吉也沒有特別去拒絕他，好熟悉的味道、好懷念的觸感……他真的可以，真的可是這麼幸福嗎？直到二人的氧氣不足，骸才依依不捨地離開綱吉被吻腫的粉唇。
　　『那好吧，我會儘快、儘快回來的，請你一定要等我。』看著骸的表情，綱吉欣然露出微笑點了點頭。
　　自己的堅持，終於拒絕保鏢送自己上學的事。他可不想連少許的自由也失去！

　　「骸大人，您是在想什麼嗎？」千種看著骸目無表情的臉，但卻知道骸大人在煩躁。
　　「為什麼綱吉都不讓保鑣跟著他呢？」
　　「假想也猜出，他不會令骸大人擔心。」他會說猜出而不是肯定的用詞，是因為原本較冷淡的他亦因為澤田而感動。
　　「說得也對……」縱使如此，他還是不放心，心裡總是存著不安，這真的是他多想了嗎？

　　好不容易堅持完成了所有上午的課堂，綱吉拿著便當走到天台準備享用。打開鐵門，卻看見三年級的不良少年正往他那裡看。
　　「抱、抱歉……打擾你們了……」打算轉身就跑，那些三年級生的動作更迅速，他們其中一人把綱吉的手給扣起，拿出先前已噴好安眠劑的手帕捂著綱吉的臉。
　　意識遂漸散去，掙扎亦因吸入安眠劑而減弱。
　　「骸嗚──」

　　期待已久的特別鈴聲響聲，以往的悲嗚聲令他感到尖耳，現在卻又是另一番感覺──悅耳。
　　「是嗎？已經抓到了？」無情地合上手提電話，昏暗的環境讓人恐怖三分。
　　我說過，要你消失在骸的臉前的……澤田綱吉。

　　金髮刺蝟頭的男人手提著望遠鏡，抿了抿嘴，放下望遠鏡，看著正被抬走的少年。
　　「啊啊，還說盡快回來呢。」不滿地嘖了一聲，離開天台轉身走到校務處。室內的人看見這男人都恭維地點頭，然而這男人沒有特會理會，他走到其中一位正在宣佈的工作人員身旁，無視他的驚愕粗暴地搶走連接著廣播器的對講機。
　　「六道骸你立即給我滾到校長室裡來！」
　　才剛回到學校不久，那個校長又是怎麼回事啊？正打算放棄理會之時，牆旁的廣播器又傳出那人的聲音。
　　「一分鍾不來就不讓你和澤田見面。」高招。骸聽見，立即跑往校長室的方向。不過奇怪的是，不常在學校進行工作的校長怎麼會知道他和綱吉的事？整理稍微混亂的頭髮，叩門。
　　「六道骸，進來。」從門外就聽出裡頭的男人正生著氣，縱使他不了解固中的原因。
　　「請問……」
　　「六道骸你到底在幹什麼！？真是的！還答應他說會盡快回來。」剛踏進來，男人用力扯著骸的領帶，又打斷他的話，尚有理智的骸也開始用著有點鄙視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男人。
　　「所以呢？到底有什麼事呢，校長？」
　　「沒什麼事。」放開骸的同時亦微微推開他：「請你離開綱吉。」
　　錯愕地看著男人，這才覺得校長和綱吉有幾分相似，先不理會髮色和黃色的眸子，那獨特的刺蝟、亮大有神的眼睛，儘管有著綱吉的特徵，卻不會因此而心動。待他回神過來，校長室已經空無人。
　　回到課室，課室只剩下幾隻午睡的小貓，卻找不到綱吉的身影。其中一隻小貓醒過來，說是一個人交給骸的留言。打開便條，骸的呼吸一瞬停止。
　　『綱吉被帶走了，至於是誰……我猜你也該知道。』

　　（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