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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蝉(鹿丸x你x飞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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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鹿丸七岁那年的夏天,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坐在廊下吃西瓜,汁水顺着手腕淌下来,鹿丸皱眉递过去手帕。
“谢了。”她接过去,随意抹了一把,“你是奈良家的小孩吧?”
“……你才是小孩。”
“我比你大三个月。”
鹿丸没说话,把脸扭到一边。
后来他知道她叫宇智波凛,宇智波分家的孩子,其父母与奈良主母关系要好,因此在外派任务时把孩子暂时寄养在奈良家。
她吃西瓜不吐籽,睡觉踢被子,和鹿丸下将棋从来不让子——然后赢了他整整一个暑假。
“再来一局。”鹿丸说。
她打了个哈欠:“你输几局了?”
“四十七。”
“那再加一局,四十八。”
鹿丸把棋子拍在棋盘上。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人往后会陪他很久。
很久的意思,是久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飞段第一次见到凛是在汤隐村的边境。
他的邪神大人刚刚赐予他永生,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于是扛着血腥三月镰满村子晃悠,晃到村口,看见一个黑发的女人靠在树上睡觉。
她穿着木叶的暗部制服,袖口破了,露出一截小臂。
飞段蹲下来,凑近看。
她睁开眼睛。
后来飞段跟人描述那一瞬间,总是抓耳挠腮:“她眼睛里有那个,那个转的东西……”
“写轮眼。”凛说。
“对对,写轮眼!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晕了。”
“我没晕!”
“你晕了三个小时。”
飞段不说话了。
他那时候还不懂什么叫喜欢,只知道自己每次见到这个人就想凑过去,被她打了也想凑过去,被她骂了也想凑过去。
凛说他是邪神派来惩罚她的。
飞段认真想了想:“那我是你的报应?”
凛没理他。
但她下次出任务路过汤隐,还是绕进来看了看他。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那天,鹿丸站在战场上,风把灰烬吹得到处都是。
凛站在他旁边,脸上一道血痕,正仰头喝水。
“结束了。”她说。
“嗯。”
她放下水壶,转头看他:“我要去找一个人。”
鹿丸没问是谁。
他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然后呢?”他问。
“然后带他回来。”
“木叶会同意?”
“会。”凛说,“我打了一架。”
鹿丸沉默了一会儿。
“……打赢了?”
“赢了。”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疼不疼?”
凛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一下,是鹿丸很多年没见过的、那种小时候赢了将棋的笑。
“忘了。”她说,“你帮我揉揉?”
鹿丸没动。
过了很久,他说:“你从小就只会给人添麻烦。”
凛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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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段在汤隐的废墟里等了一个月。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邪神教没了,他的镰刀埋在瓦砾下面,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路的尽头走过来。
黑头发,走路没声音,袖口还是破的。
飞段站起来,想说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了。
凛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一遍。
“瘦了。”她说。
飞段张了张嘴。
“走了。”她转身,“木叶给你安排了住处,条件一般,将就住。”
飞段跟上去。
走出十几步,他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袖子。
凛停下来。
“干嘛?”
飞段不说话,拽着袖子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凛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你多大了?”
“二十六。”
“二十六还拽人袖子。”
飞段还是不说话。
凛站了一会儿,没有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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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鹿丸在火影楼看文件,看到一半抬起头,窗外院子里,凛躺在廊下睡觉,飞段蹲在旁边拿树枝戳她的头发。
鹿丸推开窗。
“你在干什么。”
“看她会不会醒。”
“她不会醒的。”
“那我再戳戳。”
鹿丸把窗关上了。
晚饭的时候凛醒了,飞段献宝一样端出一盘烤焦的鱼。
凛吃了。
鹿丸没吃。
“将棋,”凛突然说,“最近进步了吗?”
鹿丸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对手。”
“那明天下一盘。”
鹿丸没说话。
飞段在旁边举着筷子:“什么棋?我也要下。”
“你不会。”凛说。
“你教我。”
“烦。”
“教一下嘛。”
“不教。”
鹿丸低头喝汤。
碗边有一点裂纹,是凛上次洗碗摔的。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凛还在和飞段拌嘴,声音穿过夏夜的风,混着蝉鸣。
鹿丸想,四十八局之后,他其实又和她下了很多年。
赢的次数,还是没超过她。
他放下碗,说:“明天我休息。”
凛转过头来看他。
“下将棋吧。”他说,“我想到一个新的定式。”
窗外蝉声很响。
凛笑了一下,和很多年前坐在廊下吃西瓜时一样。
“行啊,”她说,“输了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