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今天也在帮我补习》》存水

20、姐妹谈心

　　寒假过了大半，许晴和许清两姐妹闹矛盾以来都没怎么说话，许晴承认自己依旧不认同许清的做法，不过她最近也在反思自己，或许她不应该管这么宽，自己是不是总打着保护的名号束缚她呢？许晴盯着自己的寒假作业，突然很想找许清聊聊，她走出房间，看到只有母亲在客厅忙碌，许清又出门了，她比刚放寒假那会儿出门得还要频繁。

　　许晴心里叹了口气，或许许清也到了有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了，再次回到房间时，手机里传来消息提示音，是宋时亦。

　　许晴点开微信，是宋时亦消息，问自己的手完全好了吗。许晴干脆拍了张自己手的照片，并覆上文字：放心吧??' ?'。

　　直到太阳落入地平线，最后一丝阳光被收进地底时，许清才从外面回来，许晴在厨房帮母亲洗菜，许清走进来帮忙，许晴扭头瞄了她一眼，下压的嘴角好像暗示着这次出门并不愉快，其实许晴感觉这几天许清的心情都不好，本来就是不爱说话的性格，这几天愈发沉默了。许晴把黄的菜叶摘出去，同时在心里做出了决定，是时候找许清聊一下了。

　　晚上两姐妹一个上铺一个下铺，月色淡淡地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半边床，许晴听见上铺的木板穿来响动——是许清在翻来覆去。

　　“许清，你睡了吗？”许晴睁着眼睛看着皎洁的月光，开口了。

　　“没。”上铺传来都声音闷闷的，像是说话者用被子盖住了脑袋。

　　“你最近还在和那群男生来往吗？”许晴尽量吧语气放地柔和。

　　“嗯。”许晴依旧淡淡的。

　　“哦。”许晴随意地回了句，指尖却渐渐收紧被子，她喉咙滚动几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可我觉得你最近——”

　　“姐我会处理好的。”许清打断了她。可许晴是想说我觉得你最近都不高兴，不是说和他们在一起会高兴的吗？

　　一朵云飘来遮住了月亮，洒金房间的月光不见了，屋里暗了下来。那些话最终没有问出口，只能下次问了。

　　有些话总是想留在明天，差不多的日子太容易让人产生还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的假象，因为一转眼寒假就结束了，许晴和许清都要回学校住宿了，在家里没有说完的话，分开后更不会说了。

　　许晴一进学校，高二下学期的紧迫感加剧了，老师是永远赶不完的课程进度，而学生是永远写不完的试题，刚考完开学考就要迎接月考，她不是宋时亦这种天赋怪，奥数题也能自学成材；也没有成绩好的同学基础扎实能不紧不慢地跟上进度，她上课能听懂一点是一点，下课还要花很多时间弥补自己的基础，所幸天道酬勤，她还在一点点进步着。

　　等月考完已经是四月份了，许晴终于停下喘了口气，想到和许清的事不能再拖了，她在中午给许清打了电话：“许清，今天下午我去你学校门口等你，我们一起在外面吃晚饭吧，我记得你学校附近那家面馆特别好吃。”

　　等了几秒，她才听见许清的声音：“好。”许晴松了口气。

　　放学后她和沐迟迟说了声，就出了校门做了二十分钟公交车到了许清在的高中——四中，许清成绩不好，小学毕业填了很多志愿，硬是滑档到最后一个志愿，上了四中。

　　许晴下了公交车到了四中门口，四中位置是市里的学校里最偏僻的，背后是还未开发完的山地，前面是一片矮矮的居民楼，因为有学校，要做学生的生意，居民楼的一楼一般被改造成饭店或者便利店，而更多的是小吃摊，到了饭店就自动出现在学校门口，再远一点就是一些工业园区了。

　　许晴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很多学生在买晚饭，不同的食物的香味混着油烟味蔓延在空气中，在人群的笑闹声中，许晴看见许清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穿着四中的秋季外套，双手插着兜一脸淡漠，一张让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的回头率极高的脸，却还是显得格格不入。许晴朝她招了招手，对方正好看过来，许晴疑惑：“你怎么不在那家店等我。”

　　“那家店上学期就搬到另一条街去了，不在原来那个位置了。”许清说完，又补充了句：“不过不远，我们走近路很快的。”

　　“噢。”许晴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跟着许清走，直到穿过几条巷子七拐八拐的，人也越来越少，许晴心里有点慌：“你这条近路……也太偏僻了。”

　　“没事的，我经常走。”许清没当回事。

　　许晴有点生气许清这么没有安全意识，但终究是没说什么。这一路上确实没有什么危险，除了巷子人也多了起来，两人顺利到了那家面馆，店主是个老奶奶，她看到许清和许晴来了跟她们打招呼，语气热情：“哎哟之前都是你一个人来。”这句话她看着许清说，又扭头看着许晴道：“这次倒是两姐妹一起来了。”

　　“奶奶您还记得我啊？”许晴笑着接话。

　　“哪能不记得呢，你们两个都生得好啊，见第一眼就很难忘咯。”老奶奶开起了玩笑，眼睛眯起一条缝，好像又看见了两姐妹第一次来店里吃面的时候，两人身形相似，都扎了个低马尾，她当时乍一看以为是双胞胎呢，仔细看就发现两人的长的都不是一个类型，偏偏又很像，令她印象深刻。

　　许晴和许清专挑了第一次来的位置坐下，点了和上次一样的面，等待的时间里老奶奶在一旁煮面，许晴就和她聊天：“奶奶，您怎么搬到这来了？”

　　老奶奶手上动作不停，苦笑道：“学校那边的租金太贵啦……搬到这里来租金没那么贵，虽然生意少了许多。”说完又乐呵一笑：“不过我也老了，在那边我忙不过来，到这里倒是刚刚好呵呵呵……”

　　两姐妹对视一眼，时间不饶人，可此情此景却让两人好像都回到了一年前，那时候家里还没有欠债，父亲的手臂也很健全，许晴和许清成绩都不好，可父母从没说过什么，两人都没有压力，许晴总在放学后坐公交车找许清，然后两人一起去解锁新的美食店，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幸福。

　　可现在她们的零花钱很紧迫，光是在学校吃都要精打细算，已经好久没有坐在一起下馆子了。热气腾腾的面不一会儿被端了上来，两姐妹不多说，默契地拿起筷子一口口吃，而且第一部都是嗦口汤，一口热汤下肚，热气好像也漫上了心脏，熟悉的面香激活关于这碗面的独家记忆，两人都仿佛又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许晴没有忘记正事，在吃面的过程中，许晴试探着开口：“我还是想和你说你的事情，我知道我只比你大一岁，也没有资格批判什么，可我担心你。”许清听了抬起头，看向许晴的眼睛，许晴见许清不排斥沟通，于是继续说道：“我不明白……你是都喜欢吗？”

　　许清顿了顿，眼里的羞愧一闪而过：“他们总是夸我，我喜欢他们喜欢我的感觉。”

　　许晴听了，看向自己的妹妹，神情更加忧虑。

　　和老奶奶道了别，两人离开面馆，刚过了冬，天色暗得很快，此时天已经快要黑了，两人再次进入小巷，七扭八拐地走了一阵，许清突然停下脚步，借着微弱的光线，许晴看到了不远处一群高大的男生正在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