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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等你接受 梁谦揉了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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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谦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独自坐在空荡的寝室里,眼底还残留着方才昏暗宿舍里的画面。
唇瓣相触的柔软触感清晰得过分,少年慌乱睁大的瞳孔、急促起伏的呼吸、泛红发烫的耳尖,还有最后恼羞成怒狠狠掐他手腕的力道,一帧一画都清清楚楚印在他脑子里。
指尖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谢楠竹的温度。
刚才他确实有点莽撞了。
明明只想闹一闹、逼那个不会哄人的小孩软下心服个软,可真正俯身靠近的那一刻,所有克制全都崩得一干二净。
他清楚谢楠竹的性格,脸皮薄、容易慌、嘴上强硬心里别扭,最受不住这种直白又亲密的触碰。
尤其是在学校,在随时可能被人撞见的宿舍楼里。
梁谦垂眸看着自己被掐出一道浅红印子的手腕,不疼,反倒心口一点点涨起温热的笑意。
他好像,真把人惹炸毛了。
但不后悔。
至少这一刻,谢楠竹藏得死死的慌乱、害羞、无措,全都只给了他一个人看。
隔壁寝室的氛围,却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谢楠竹死死攥着那支小小的药膏,站在镜子前僵了足足半分钟。
镜面里的少年脸色发红,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下唇破了一点细小的口子,一颗小红点突兀又惹眼。
就那么轻轻一口,被咬破皮了?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伤口,细微的刺痛传来,连带方才被亲吻的触感瞬间复盘在脑海里,轰得他整个人脑子发空。
疯了。
梁谦绝对是彻底疯了。
谢楠竹抿了抿唇,又疼又燥,整张脸烫得吓人。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心脏在胸腔里乱跳,重得离谱,砰砰的声响几乎要盖过宿舍里微弱的说话声。
他明明答应和他在一起了,明明心里是默许的。
可两个人都是男生,还是在学校,随时会被老师同学撞见,光是想想刚才那大胆又荒唐的举动,谢楠竹就头皮发麻。
更要命的是——
被景辉猜到了。
景辉不仅看见了,还看懂了,甚至贴心递了药膏。
谢楠竹一想到刚才景辉那意味深长、什么都明白的眼神,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窘迫得快要冒烟,磨磨蹭蹭拧开药膏盖子,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往唇角涂药。
动作笨拙又轻缓,生怕碰疼伤口,指尖都带着点微微的颤抖。
边涂他脑子里边想一句话:“梁谦他妈是属狗的!!!”
身后地毯上的三个人看似在闲聊,余光却全部偷偷落在他身上。
温止洋心里狐疑得不行。
自己发小从小到大什么性格他最清楚,平时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慌乱、这么容易脸红的样子?
而且是从见到梁谦之后,彻底变了个人。
郭嘉和邢天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心知肚明的八卦,却谁都不敢开口挑破。
刚才宿舍偷偷聊的猜测,现在回想起来,几乎八九不离十。
真让温止洋说中了一半——
不是谢楠竹的问题。
是那个清冷克制、生人勿近的年级第一,唯独对谢楠竹图谋不轨。
邢天压低声音,贴着郭嘉耳朵极小声嘀咕:“完了,我现在真信了,梁哥是真的喜欢楠哥,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
郭嘉轻轻点头,无奈笑着叹气。
只有温止洋还在强行自我安抚,一边盯着谢楠竹泛红的侧脸,一边心里默念:我竹是直的,我竹只是被欺负了。
郭嘉笑了笑。
“完喽,白菜被猪拱了。”
谢楠竹涂完药,把药膏狠狠扣在桌面上,干脆一头埋进臂弯里趴着。
耳朵依旧烫得离谱,满脑子都是刚才梁谦俯身靠近的眼神、低沉的嗓音、温柔又强势的感觉。
还有那句哑声的——“我教你。”
真的太犯规了!
他不会哄人是真的,不懂暧昧拉扯也是真的。
可被梁谦那样耐心又温柔对待的时候,他根本抗拒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
心里又气又乱,又羞又燥,偏偏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隐秘的心动,悄悄在心底蔓延开来,顺着血脉一点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安静了许久,身侧忽然又传来极轻的动静。
景辉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轻轻敲了敲他的桌子。
谢楠竹抬头,眼神还有点懵。
就见景辉一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在他桌子上放了一个小东西。
说完不等谢楠竹回应,转身就回到自己床位。
谢楠竹拿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很小的创可贴,很薄,是专门贴嘴唇伤口的款式,柔软透气,格外贴心。
景辉回到座位上拿出书包夹层处的方形便签。
只见上面只写了两段话:
给谢楠竹,有用
——梁谦
另一边宿舍。
梁谦坐在凳子上,抬起手摸着被掐红的地方陷入了沉思,指尖摩挲着浅浅的红痕,虽然说不是很疼,但还是留下了清晰的印记,应该要过个两三天才能彻底消退。
李涛摘下护腕,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转头发现看着自己手腕发呆的梁谦,突然心生一计,快步走到了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梁谦顺势抬头,看着他满脸讨好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梁大学霸啊,你和班长熟络不熟络啊?”
“班长?杨慧童?”
李涛点了点头:“我看你一天和班长被老班叫去干活,你应该认识吧?”
“嗯。”
李涛瞬间兴奋了:“大学霸,你能帮我补课吗?不需要很多,进前30就行。”
虽然不理解,成绩和班长有什么关系,但看着对方恳切的模样,梁谦还是温和地点了点头。
李涛一只手握成拳,另一只手压在拳头上,模样格外认真。
非常郑重的来了一句:“感谢兄弟!”
梁谦:……
宿舍楼的熄灯提示铃很快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夜色,走廊的灯光逐间熄灭,喧嚣褪去,整栋宿舍楼慢慢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细碎的风声。
谢楠竹躺在被窝里,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他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唇角的伤口,心底乱糟糟的,万千情绪缠成一团,怎么也捋不顺。
他是不是真的太容易被梁谦拿捏了?
明明很生气,明明觉得对方大胆越界,明明时时刻刻都在害怕被旁人发现这份隐秘的情愫。
可一想起梁谦落寞的眼神、委屈的模样、那句轻声的“你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心里所有的火气,又悄悄软了大半。
他烦躁的把被子盖在头上,整个人蜷缩在温热的被子里,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不去回想傍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第二天早上,刺耳的起床铃一响,他便撑着疲惫的身子爬了起来。
脑子还是昏沉发懵的,唇角传来细微的异样感,他无意识抬手去碰,指尖触到那片柔软的创可贴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脑子里瞬间回放起昨天的所有画面,他默默收回手,转头看向身旁的舍友。
只见景辉已经穿戴整齐在下面穿鞋,郭嘉和邢天还陷在熟睡之中。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起身下床,洗漱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刻意避开唇角的位置,生怕看见那片刺眼的创可贴,再度想起昨晚的窘迫与心动。
早读整整四十分钟,对谢楠竹来说格外漫长,几乎是硬生生熬过来的。
他能清晰感知到,有一道灼热又温柔的目光,隔着不远的距离,一次次落在自己身上,不曾间断。
直到下课铃一响,老师离开教室,谢楠竹立刻起身,快步拉上准备过来找他的温止洋。
温止洋满脸疑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正和景辉闲聊的梁谦,满心都是不解。
温止洋:……
到了餐厅,郭嘉远远就看到温止洋身旁的谢楠竹,有些意外地扬声打趣。
“稀客啊,舍得吃一顿早饭了?”
“那还能饿死啊?”
谢楠竹没什么精神,拉着温止洋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全程低着头,沉默发呆。
温止洋看着他恹恹的模样,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楠竹啊,你最近跟梁谦走的挺近呀。”
“正常同学,别瞎想。”
温止洋心里忍不住默默嘀咕,正常同学谁会事事迁就你、专门给你送温水?
正常同学谁会细心体贴,在你睡着的时候把书包垫在你脑袋下面?
正常同学谁会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时候,单独把你拉走、护着你?
也就只有心思单纯的温止洋,还在半信半疑、勉强自我说服。
“我就说嘛,我竹肯定是直的!”
谢楠竹:……
到了放学时间。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教室,落了一地温柔余晖。班里同学陆续收拾书包离开,喧闹褪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渐渐安静下来。
谢楠竹慢吞吞收拾着桌面的书本,刻意拖到最后,只想避开人群,安安静静独自回宿舍,彻底躲开那份让他手足无措的尴尬。
可梁谦仿佛总能精准看透他所有的小心思,永远能不动声色地堵在他身后。
喧闹散尽,全班几乎走空的教室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骤然升温,细碎又缱绻的暧昧氛围,悄悄笼罩了整片教室。
梁谦缓步走到他的课桌前,微微俯身,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少年泛红的脸庞上,声音低缓又温柔:“还在生气?”
谢楠竹紧紧攥着手中的书包带,长长的睫毛垂落,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根红得彻底,语气别扭又固执:“没有。”
“那为什么躲我一天?”
梁谦的声音很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他的额前,温柔得让人心慌心跳。
谢楠竹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脑子乱糟糟的,憋了许久,只挤出一句苍白又无力的反驳:“这里是学校。”
梁谦看着他害羞窘迫、明明心动却还要刻意克制的可爱模样,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依旧耐心十足。
“我知道。”
“所以我在等你。”
“等你敢大大方方,接受我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