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时代界限 被时代封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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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数千新生被安排在教室等待老师一声令下立刻跑到楼下去一窥新生晚会的真面目。
为了给波恩换药，裴定提早几个小时便给波恩抹药和换绷带，换药的时候裴定明显能感受到波恩对新生晚会的期待。
波恩腿脚不便，裴定和波恩约法三章只能在楼上看，不能下楼。波恩争取了好久都没能劝动。
楼下的动静越来越大，波恩听了几分钟最后还是好奇地朝外面探头想看看楼下的光景。
他扒着墙角想试着起身去看却被裴定发现，裴定推着波恩往墙根里站。所有热闹被裴定隔绝，波恩怒气冲冲地瞪着他，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好让我看的吗，你这样我怎么看？”
裴定抱手：“不行，你这样太危险了。”
“哪里危险？”波恩还在嘴硬。
裴定指出波恩刚才那番动作的危险之处，波恩倒打一耙责怪如果不是裴定不让自己下楼，他也不会那样做。
“裴定，要不你还是让波恩下去看一眼吧。”陶然抱着书经过他们忍不住替可怜兮兮的波恩开口。“只要好奇心被满足了，他就不会再想下去了。”
陶然和波恩岁数相近，又同是食草系兽人，这几天相处下来，陶然和波恩的关系直线上升，可以算得上波恩在预备校里第一个当朋友的伙伴。
裴定瞄了陶然一眼，尽管她是自己的同桌依旧没给面子：“不行，那样太危险了。”
波恩还没打算放弃。他和陶然对视一眼准备一起团伙作案却被裴定一眼看穿，陶然三两下就被裴定拉着往楼下赶，波恩看着陶然被迫离开的身影默默流下了不舍的泪。
波恩瞪了裴定好几眼。
“夫人叮嘱过我要确保你的安全，所以你不能再往前靠近一步，你死了这条心吧。”
裴定插着手，面无表情地挡在波恩身前，将剩下的光挡个彻底。
“你这样我连光都看不到了。”波恩嘟囔几句，“不是说好让我看五分钟的吗？”
“现在我一分钟都看不到了。”
“五分钟早就到了，现在让你还在这已经很不错了。”裴定一点也不退让。
“你！”
二人对峙着，在嘈杂的环境里波恩听到了有人在喊裴定的名字。
“Orten！Orten！”
裴定对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波恩一听到便扭头往声音的源头看去——又是那一批兽人。
波恩脸上顿时没有表情，他扭过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自顾自地和裴定僵持，直到那群人朝他们走来，波恩装作和裴定一样惊讶的表情。
“你们也在这啊，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欧阜手搭着裴定，眼睛却落在波恩身上。他朝波恩挥挥手：“你好啊，波恩，又见面了。”
波恩扯了扯嘴角：“好巧。”
奎米也跟在欧阜身后小心翼翼地和波恩打招呼，波恩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欧阜又凑过头去找裴定聊天，他们声音不大，正好可以被波恩听见。
“怎么样，等会还去后面看看吗？”
裴定摇摇头：“不太行，我有事情需要做。”
“什么大事能让你抛弃我们这群兄弟？你皮痒痒了？”
裴定瞧了一眼波恩，并给欧阜指了指，放大声量说：“主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今天情况有些不同，你们换个人去吧。”
走廊里又是一片嘘声，波恩坐在原地满脸尴尬，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不要这么‘护花’？”欧阜嫌弃地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恶心。”
“谁让我以前是Orten，现在是裴定。”
“去你的，有自己名字给你得意的。”
欧阜笑骂一句，往波恩走了几步。他弯下身躬在他身前笑脸盈盈地拉起波恩的手来了一个吻手礼。
“既然Orten不想去那就不勉强，那你呢，萨尔家的小子，你想跟我一起去冒险吗？和Orten一样跟我们一起？”
裴定听完眉头立刻皱起，他开口劝阻：“欧阜……”
“去哪里？”
波恩本就对裴定和他们平常干的事好奇，再加上裴定还不让自己下楼看新生晚会，他迟来的叛逆期让他问都没问他们要去哪里就点头答应。
裴定愣在原地，说他荒唐。波恩暗自生闷气没理会裴定。
欧阜本来也只是想开个玩笑，但他左看看裴定右看看波恩二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感染到了他，他顿悟立刻笑出了声。
欧阜指着波恩冲裴定说：“Orten，你的小少爷可是说要跟我们一起，怎么样，你要跟着一起去吗？”
“如果你放心得下，你就把他交给我们；要是放不下……”
*
“我们要去哪里？”
欧阜一行人避开热闹的人群，逐渐往学校围墙走去。越往里走，周围越近，他们几个人的呼吸声就越重，波恩有些发怵。
“Orten，你来和你的小少爷讲讲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吧。”
欧阜走在前头给大家伙指路，路途遥远他时不时和兄弟们搭上几句话来解闷。
裴定推着波恩的轮椅细声和他解释：“学校的禁地。”
禁地……
波恩心头一紧。
“那里有人巡逻看管吗，会不会有重重重兵把守？”波恩问道。“是不是很危险？”
“没有。”
“那会有人被关在那里，又或者有什么东西被藏在里面吗？”
裴定睨了波恩一眼没有回答。
站在欧阜身边陪着他的奎米率先回答：“这个有，不过禁地里的东西不吓人，你不用害怕。”
他笑笑打了圆场：“说不定你在西区经常看到它，到时候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
波恩眼神追着他们手里的光心里更加困惑：“什么东西？”
他有点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波恩在西区也不常出门，一听到奎米说的，他心里好奇的念头越发浓烈。
奎米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声轰鸣般的声响在他们身边传来。低吼声顺着空气把林中几人的鼓膜震得发麻。
硕大的阔叶盖住了大半的月光，繁茂的大叶密密相连，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泛起惊天骇浪。
又是一阵带有警告意味的低吼。
波恩惊慌失措地扭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就在其他人还在思考之时，走在人前的欧阜突然高兴地叫了起来：“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只见笼大的叶子后面赫然立着一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黑影藏在月光之下，莹绿色的眸光死死定在半空，往前进一步，腥膻扑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和裴定这几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波恩定在原地，来自基因里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用力到发白。
那里面藏着一个危险性远高于身边几个的高危性异种。只不过它好像不会说话，社会化程度看起来不高。
波恩脑中警铃大作。
欧阜还在前面高声呼喊：“原来你藏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你跑到哪里去了？”
听语气，欧阜像是在跟朋友闲聊一样。话音未落，波恩又听到一声低吼，欧阜笑笑又自顾自地和它说话。不止欧阜，波恩身边几个兽人也慢慢上前和那个神奇物种攀谈。
一瞬间，让人反感的血腥味更上层楼。
波恩坐直身体，紧张地咽下几口唾沫。身边的人渐渐往围栏走去，波恩慢慢将手挪到轮椅的
轮毂上想要往后退几步，挪动一下却发现有东西卡在轮子上。
他想低下头去看，裴定站在他旁边插着手陪着他一起去看前面拥挤的人群。
“很害怕？”他说，“欧阜说那个东西在西区富人区很是常见，你怎么怕成这样？”
“你没见过？”
波恩摇摇头，他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界也无甚关心。
正想着，那团人挤人的黑影慢慢将围栏外的硕大阔叶一把砍个精光，独留下孤零零的树桩。少了叶片遮挡，借着月光才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虎头豹身，蛇尾龟腿，巨大的兽驱藏在黑暗之中，莹绿色的瞳孔像今晚的月色，他蛰伏在墙角期期艾艾地盯着眼前这群人。
“这是……”波恩呆在原地。看着那东西慢慢站起身，还没完全站立便已经有一个半裴定高。
他没见过这种生物，他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说话开始打颤。
“它是梼杌。”裴定说。
梼杌，上古时期四大凶兽之一，本应只是书中的凶兽，但人类为了宣扬基因编辑的可行性，不惜花费数百年将梼杌从书中“挖”了出来。
他们获取不同动物的基因底层代码，突破基因锁限制，将世上危险性最大的几种动物融合在一起最终生成了他们眼前这只动物。
梼杌的出现让世界基因编辑工程事业往前数百步，更加坚定了产生创造新型基因变体的决心。到了世界中后期梼杌逐渐量产，新纪年后更是成为人手一只看家护院的护院兽。
除中间区外，其余四区养有梼杌数千只，梼杌早就成为他们见怪不怪的宠物，只不过他们眼前这只有些不同。
它是人类创造出来的第一只梼杌。
从旧世界到新纪年，它早已成为时代的眼睛。它亲眼见证一个时代的消亡，又见证另一时代的新生。
而现在，它被时代封锁藏在尘埃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