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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元578年 · 长安,袄祠秘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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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夜风仍带着料峭寒意,却吹不散这方寸秘殿内的炽热与浓香。中央的圣火坛熊熊燃烧,跃动的火焰将四壁画满的异域神祇映照得如同鬼魅起舞。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近乎窒息的檀香与没药气息,甜腻而原始,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
宇文赟一身纯黑袄教祭服,皮革与暗金纹路紧紧包裹着他精悍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火光在他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眉骨下的眼窝深陷,那双眼睛里跳动着比圣火更灼热、更野性的光芒。他不像在祭祀神明,更像一头在巡视自己领地的年轻头狼,周身散发着未经驯服的、野兽般的侵略气息。
高纬被他死死地压制在铺着厚重羊绒的祭台旁,冰冷的石台边缘硌着他的脊背,身前却是宇文赟滚烫的躯体。他依旧穿着北齐旧制的素色丝袍,此刻却已在撕扯间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与宇文赟那一身玄黑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肉的绷紧与心跳的擂动。相似的英俊脸庞在跳跃的火光中或明或暗,气息交融,不分彼此。宇文赟的手铁箍般扣着高纬的手腕,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探入他散开的衣襟,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在他微凉的皮肤上留下近乎疼痛的触感。
“你觉得……”宇文赟喘息着,滚烫的唇几乎贴着高纬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祭舞后的亢奋与毫不掩饰的欲望,“马兹达会保佑我们吗?” 他问着神谕,眼神却只盯着身下这具清冷而又即将被他点燃的躯体。
高纬被迫仰着头,墨发铺散,喉结在脆弱的颈线上滚动。他试图挣扎,却被更用力地压制,那双曾经荒芜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屈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这野蛮力量勾起的战栗。他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孤不知道……”他声音破碎,却带着残存的倔强,“不过,孤也不在意……” 他猛地抬腿顶撞,却被宇文赟更先一步用膝盖强硬地分开,压制,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征服意味。
宇文赟低低地笑了,那笑声混着喘息,充满了快意的疯狂。他俯下身,鼻尖蹭过高纬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他混合着檀香与自身清冷气息的味道。
“父皇夷灭的神佛,毁弃的庙宇,还俗的僧尼,又何止万千?”他的话语如同毒蛇,嘶嘶地钻进高纬的耳膜,带着一种摧毁一切的狂妄,“祂们……何曾保佑过谁?”
他的唇终于落下,不是亲吻,而是如同野兽标记领地般的啃咬,重重地落在高纬的唇上,带着血腥气的掠夺。高纬在瞬间的僵滞后,竟也如同濒死的困兽般反咬回去,两人唇齿交缠间,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场血腥的搏斗与撕咬,一种奇异的、仿佛在强/暴另一个自己的扭曲快感穿透了骨髓。
火焰噼啪作响,映照着两人纠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放大,如同堕落的双神在□□。
宇文赟稍稍抬头,唇上染着艳色,他盯着高纬被迫涣散、蒙上水汽却依旧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眸子,那里面充满了他的征服痕迹。他感到一种极致的满足,如同将最美的玉器亲手敲出裂痕,再独占那破碎的光芒。
“我命由我不由天……”宇文赟喘息着,再次宣告,声音里是斩钉截铁的疯狂与占有,“而你……由我。”
檀香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与汗液、血腥以及欲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将这袄祠秘殿,变成了只属于两个疯子的、渎神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