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请慢行，帝姬她死缠烂打》许家安

98、破城 姬源本就未

　　姬源本就未曾打算去询问胡云霄，于他而言，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允许婉儿与胡云霄死在一起。若他们真能在黄泉相伴，于他而言，便如同一根刺，扎在他那扭曲而疯狂的心里。
　　“婉儿，你输了。”姬源嘴角上扬，扯出一抹恶心又残忍的笑，那笑容好似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鬼，带着无尽的恶意，“胡云霄愿意把你交给我，只要孤留他一条性命，你看看这就是你爱的好男人。孤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亲手刨开他的心，再流了肚子里那孽种，孤还是会把你好好爱着，让你锦衣玉食，一生无忧。”
　　“衣食无忧？”婉儿只觉心底似有千百根银锤锉刺在肆意地搅动，起初只是浅浅的刺痛，渐渐汇聚成深不见底的深渊，直至那疼痛仿佛将她的心也生生剜穿。她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胡云霄竟会如此轻易地将她抛弃。
　　他们曾一同走过风风雨雨，在患难中相互扶持，在艰苦中彼此依偎。在他最艰难困苦的时刻，唯有她坚定地站在他身旁，不离不弃。可如今，他竟不要她了，连他们的孩子也不要了。
　　“对了，婉儿，你还不知道吧，胡云霄对你恨之入骨。”姬源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满是得意的嘲讽，“我只跟他说，是我的好妹妹给孤传了消息，才让他落入孤的手中，他便对你恨得滔天，发誓与你永远不相见呢。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伤心？”
　　他恨自己？她只是细作？可她从未有背叛过他呀。
　　婉儿只觉喉间一阵腥甜，满口的铁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她的声音如浮在水面冰冷粗粝的碎冰，带着无尽的绝望与决绝：“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更不会做出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哥哥，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跟你在一起！”
　　姬源轰然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那巨大的声响惊得茶盏“砰”的一声从桌面上滚落，茶水溅了一地。他的面庞微微扭曲，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住口！孤自己是细作？可她对孤有情有义。孤竟然连一个抛弃你的废男人都不如吗？孤怎么会比不过那个人？孤是南城城主！将来会是整个天玑城的城主，怎么会比不上别人。”
　　婉儿轻嗤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轻蔑与不屑：“哥哥，就算他不爱我了，你也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姬源轻哼了一声，缓缓垂下头，那阴鸷深沉的眼眸中，最终又涌起一阵令人窒息的笑意：“是吗？我的好妹妹，既然孤得不到，那就毁了吧。孤先收拾了你，再去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下来，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下来。婉儿，你既然这么珍视这个孩子，一定迫不及待地想与它见面吧，孤这就将它刨出来给你看，也好叫孤的好妹妹知道它到底是男女。”
　　婉儿的目光中含着无限的痛意，那痛意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你疯了！姬源，你真的疯了！”
　　姬源冷眼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恨就恨孤好了！既然做不到爱孤，就好好恨着，好好恨我。永生永世都不要忘记孤给你带来的疼痛。”
　　婉儿泪流不止，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霄曾经的承诺，他说过，有朝一日尘埃落定，要带她去看遍世间的风景，品尽天下的好茶，听她最喜欢的小曲，携手走遍千山万水。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再也没机会实现了。
　　最终，婉儿被生生地刨开了肚子。姬源就站在她旁边，眼神残忍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看着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将她丢去万古山上，不给她立坟，这就是她忤逆孤的代价。”姬源的声音冰冷而无情。
　　姬源杀了婉儿之时，正是胡云霄里应外合破南城之时，他不知道婉儿已经死了。
　　待到尘埃落定，胡云霄率领着麾下将士，如猛虎下山般将姬源团团围住。此时的姬源，却一脸快意，仿若置身于一场荒诞的盛宴之中。他斜倚在残破的座椅上，手中端着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那沾满污血的衣衫上。
　　“你来了，胡云霄。”姬源的声音带着几分癫狂与嘲讽，“你果然是装的，是孤太过轻敌了，你们演的这出好戏，可真真是精彩绝伦啊。”
　　一旁的将士面色冷峻，声音沉稳而坚定：“南城城主请吧。我们城主有令，不杀你。”
　　“不杀孤？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姬源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宫殿中回荡，那笑声中满是疯狂与不屑，“孤的命还由不得你们做主！”他猛地站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又仿佛他早已置身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还不知道吧，你有个儿子。不，准确地说，是有一个未成形的儿子。”姬源故意拖长了声音，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令人毛骨悚然。
　　胡云霄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只觉得姬源已然疯魔：“婉儿怀了你的孩子，她是孤的妹妹，可她是个傻子，她不愿意杀了你，自己赴死了。是孤杀了她，也杀了你们的孩子，孤可太满意了，你不死更是好的，你见不到她了，你们死生不见了，哈哈哈哈。”姬源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吞噬在这疯狂的笑声之中。
　　“疯子！姬源你这个疯子！”胡云霄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婉儿的样子，此刻却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着他的心。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婉儿竟然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而他们的孩子，还未曾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然夭折。他只觉心中一阵剧痛，仿佛有千万只蝼蚁在啃噬着他的灵魂，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要站立不稳。
　　胡云霄将姬源从座位拉起，第一次违背了城主的命令，挥剑一刀砍了姬源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