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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云雀暗巷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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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卉带着她们在狭窄的巷子里七拐八绕,这条巷子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阴暗潮湿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霉斑。墙壁上的石灰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斑驳陆离的砖块,像是岁月刻下的伤痕。每一块砖都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繁华与如今的落寞,青苔在砖缝间肆意生长,给这破败增添了几分阴森。
还没走到小卉家,一阵剧烈而又揪心的咳嗽声便如重锤般传入她们的耳中。那声音仿佛是从肺腑深处挣扎而出,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小卉的脚步陡然加快,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冲进了一间破旧的屋子。
这孩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她们,她是土生土长的云阙城人,曾经也有过一段温暖而美好的时光。小时候,她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日子虽然不算富裕,但充满了欢声笑语。那时,她正经上过学堂,巷子里的同龄孩子都和她在一个学堂里读书识字,朗朗的读书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然而,后来城里发生了变故,老夫子离开了,学堂也渐渐破败,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瑟瑟发抖。父亲为了生计,不得不奔走他乡,只留下她和母亲在这里相依为命,在苦难中苦苦挣扎。
说着,小卉又带着她们左拐右拐,继续深入这条破旧的小巷。这条巷子不过几百米左右,却仿佛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悲惨世界,极为衰败。每隔几步,就能看到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紫妍和清濯,那眼神中仿佛燃烧着对食物和钱财的渴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当他们看到紫妍和清濯衣着华贵时,又怯懦得不敢向前一步,只是用那充满渴望又带着一丝恐惧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她们。
那些人中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的身体佝偻着,像是被生活的重担压弯了腰;有瘦骨嶙峋的孩子,他们的眼睛大大的,却失去了应有的光彩。一些男人无力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一些女人则抱着孩子,默默地流泪。还有一些人站都站不起来,只能躺在地上,任由寒风侵袭。几个小孩伸出脏兮兮的双手,想要抱住她们索要食物,可那眼神中却满是怯懦,仿佛害怕被拒绝。
紫妍看得内心一阵触动,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怜悯。她连忙将随身的食物拿出来分给孩子们,那些孩子见她们没有坏心,一下子涌了上来,像是一群饥饿的小兽。他们的小手紧紧地抓着食物,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小卉停在了一间旧茅屋的前面,那茅屋的屋顶已经破了好几个洞,像是被岁月啃噬的伤
“两位姐姐,跟我来吧。”小卉的声音带着丝颤抖。
走进去后,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药味。只有一张茅草床,上面躺着一个干枯得让人怀疑是否还有生命的女人。她面容蜡黄,像是被岁月和病痛抽干了所有的水分,不断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呐喊。她的眼睛已经浑浊不堪,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却已经像几十岁的老人一般苍老。
“两位姐姐,这个就是我的妈妈了。”小卉双眼含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们没有钱请郎中,连饭都吃不上了。’
清濯上前查看,见女子这副槁容,不禁摇了摇头。她心中虽然觉得可怜,但人族都有自己的命数,她一直觉得自己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并不愿掺和进来。在她看来,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其既定的轨迹,她无意去改变别人的命数。
紫妍却不信这些,她从她的百宝乾坤袋里面掏出了一个瓷瓶,那瓷瓶精致小巧,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她从里抖出一粒白色药丸,药丸散发着清香,仿佛带着生命的希望。她将药丸塞进女人口中,那药入口甘甜,如同露珠一般滋润着女人的喉咙。
不过多久,那女人竟然有了意识,她缓缓地挪了挪身体,靠住柱子坐了起来。她的眼中满是感激,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真诚:“民妇多谢两位恩人施药,多谢两位恩人救命之恩。
“这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清濯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以前也是这般光景吗?”
“两位姑娘有所不知,很多年前我们都城在李丞相的带领下,那时也算安居乐业。”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暖,“医馆、学堂、酒楼、戏院也是一一具备的,李丞相那时真的是为民着想的好官啊,他一件衣服穿几年,想的也是民所想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三四年前,李丞相突然转了性,不仅不顾百姓死活,还注重享乐。城内美丽的女子、金银珠宝都被他搜刮而去,夜夜笙箫,说是要把以前落下的都补回来。不仅如此,赋税也变得很重,那丞相的大儿子更是每年以丞相贺寿为契机,大肆铺张、搜刮,不同意的便让恐怖的妖怪来闹,那妖怪会吃人,已经有人被杀鸡儆猴了,我们这些小民没有敢不从的。这里已经民不聊生了,都城的人能迁移的已经迁移,只剩下我们这些穷苦的走不了的。
紫妍一愣,她想起自己也用过贺寿这个借口来接近李恩,没想到李恩也用同样的借口来搜刮百姓,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而清濯则是满面愁容,不肯相信。她摇了摇头,仿佛想要把这残酷的现实从脑海中摇出去。
两人离开茅屋时留了些钱财与食物,小卉一脸不舍,眼中满是眷恋。紫妍摸了摸小卉的头温柔地说:“小卉,你要相信马上就会好起来再也不会是这样的日子了。下次我再来看你,给你带我最喜欢的好吃的。
出门后,清濯依然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怎么会这样?”
“清姐姐还不肯相信眼见的真相吗?”紫妍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急切。
“李恩,李恩,他不会骗我的,他怎么敢骗我?他要我帮他扫清障碍,我便帮他逆转了城主的心智,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清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清姐姐,那李恩是怎么承诺你的?”紫妍追问道。
“他跟我说,会爱护都城的百姓,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他会把云阙建的越来越好,他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怎么会这样。我虽不是凡人,可也不愿意干涉凡人的命数……”清濯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内心开始动摇。
“清姐姐,他骗了你、利用了你。这些都是他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说的谎话。”紫妍坚定地说。
“不会的,他说过永远不会骗我。他说他最在乎的就是我,他不会骗我的。”清濯依然不肯接受这个现实,她拼命地摇着头。
“姐姐,你怎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呀。你知道我们刚进入云阙城的范围,就亲眼见到了傲因作恶,那傲因杀了不知多少人,又搜刮了多少财宝给李恩。他们一人谋财,一妖害命,狼狈为奸!”紫妍着急地说。
清濯频频摇头想躲避这个现实,她想转头回去,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仿佛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逃避这一切。
紫妍见她还不肯醒悟,于是下了一剂猛药,“姐姐有所不知,昨天他还跟我们说,想求娶城主家的大小姐,请丞相李安做媒,不仅如此,还要把姐姐送给赤霄城的王家做贺礼!他哪管你死活,只为飞黄腾达!这些年,他将姐姐藏匿于清居,对外宣称仅仅只是朋友,难道姐姐还不明白吗?就算姐姐不在乎这些虚名,但是连虚名都不肯做出承诺的人,又值得信任几分呢?”
清濯想起以往种种,李恩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与如今的残酷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禁流下两行清泪,“为何要这样待我?”转而对紫妍冷冰冰地说,“我已经见识过人族虚伪自私的样子,以为他是不同的。而你又何必把我从梦中叫醒,再者你以为你那个龙妖又是什么好人,不过也是在利用你罢了。”
“清姐姐,你看看这些无辜的人,他们不可怜吗,他们又做错了什么?他们本来也有属于自己的快乐生活呀。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快乐,断送了别人的快乐呀。你知道吗?你虽然没有杀那些人,但是因为你的相助,李恩变得有恃无恐,他们的死你也脱不开责任的。”紫妍的声音带着一丝责备和痛心。
清濯闭了闭眼,泪流的更凶了,“我并不知道。他竟是这样的人。他从前不是这样子的,他从前是那样晶莹剔透的一个少年。’
“姐姐,你说过你见过人心,人是会变的。我也说过,清姐姐什么时候想给我讲你的故事,我都愿意听的。只是我很喜爱姐姐,不愿与姐姐为敌,希望姐姐可以帮助我们治愈云阙城的伤口。”紫妍走上前,轻轻地握住清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