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这算什么啊 五条悟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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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的那一刻，观影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看着屏幕上那个刚才还在哭着说想跟大家相处久一点的少女，此刻了无生气地倒在血泊中，再也看不到任何风景。
那种能保障未来的承诺，在这一声枪响面前，显得如此讽刺且苍白。
“……喂。”
坂田银时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俏皮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破旧沙发的扶手。
“这算什么啊……”
这算什么啊，明明刚才还在说我们回去吧，明明手都已经伸出来了，明明那个刘海怪好不容易像个靠谱的大人一样给出了承诺。
然后就是一枪。
没有什么铺垫和预警，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就这么——砰——结束了。
“开什么……玩笑……”坂田银时的拳头重重砸在扶手上，“可恶！明明刚才还在笑……明明刚才还哭着笑着说想要活下去……”
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给了一个人希望，下一秒又把希望打碎？这比从一开始就不给希望还要残忍一千倍！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实’吗？”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身边的宇智波带土能听见。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瞬间了。
在暗部时，在战场上，在某个他迟到了一秒的任务中。
那些上一秒还在说等这次任务结束后会如何如何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所以他现在不喜欢说等这次任务结束。
因为谁也不知道，结束和死亡哪个会先来。
宇智波带土的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他看着屏幕上的夏油杰。
那个丸子头少年的背影僵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眼睁睁看着一个同伴被另一个同伴贯穿胸膛的那一刻。
那种眼睁睁看着发誓要保护的人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再次席卷了他。
“又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理子倒下的姿势像极了当年的琳。
他看着夏油杰那瞬间冻结又崩塌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不仅如此，伏黑甚尔从阴影中走出的模样，也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宇智波斑时，垂垂老矣的他缓缓从阴暗处走出来的样子。
“明明那么无辜那么希望活下去的一个人，却还是逃不过死亡的命运。”宇智波带土语气里满是自嘲，“这就是所谓被人掌控的命运吗？真是像个小丑一样。”
也不知是在说天内理子是小丑，还是说夏油杰是小丑，却或者说……他自己是小丑呢。
“……雨停了。”高杉晋助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诡异的平静，“因为血水流得太多了。”
他把眼泪看作是雨，血水流尽就意味着再无泪水可流。
高杉晋助不想再看到雨了，那场下在悬崖上的雨，混合着银时的眼泪，成了他毕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可屏幕里理子的眼泪与鲜血，都让他想起了当年的场景。
银时的眼泪，是为了保护他们杀了老师而流，是无奈，是痛苦，是绝望；
而理子的眼泪，是为了想要活下去而流，是希冀，是渴望，是不舍。
可无论是哪种雨，最终都被血色浸染，成了无法挽回的遗憾。
“……啊。”五条悟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像是确认了什么早已知道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啊，当年的他这个时候还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呢，明明说了“总会有办法的”，结果呢？让她在杰眼前……
于是，他只能满怀歉意地对夏油杰说：“对不起啊杰，当时要是我再快一点，或许——”
听到这话，夏油杰突然转向五条悟，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打断：“悟，别说了。”
他的视线紧紧锁在五条悟脸上，似乎又有些喘不上气来了。
其实夏油杰在枪响时心脏就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却猛地从理子的尸体上移开，死死盯住了屏幕角落，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一样。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很快就掐出了血印子。
“那个时候……比起理子的事……”他的声音突然哽住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血腥味的地方，回到了听到下一句话时的那个瞬间。
理子的血还是温的……他甚至来不及为她悲伤。因为下一秒，那个男人就会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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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么为什么？”伏黑甚尔疑惑挠头，随后恍然大悟道，“是那个意思啊，”
他笑容里全是恶意开口：“五条悟已经被我杀了哦！”
夏油杰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平静。
突然，他身后有两只咒灵涌现。
“是吗，”夏油杰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去死吧！”
他身后的虹龙咒灵猛地窜出冲向了伏黑甚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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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五条悟的手臂。
“你看……”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会碎掉，“你看啊，悟。”
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我……哪里还顾得上为理子伤心？满脑子只剩下……只剩下你可能已经死了这件事。
五条悟愣住了，他看着夏油杰又失态的样子，那些自责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杰……你……”
“虽然很对不起理子，但我当时甚至没来得及为她流泪。”
夏油杰打断他，目光依然紧紧锁着五条悟，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在听到你可能死了的那一刻……所有的悲伤都变成了别的东西。”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五条悟甚至感到了一丝疼痛，虽说这疼痛对五条悟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一样，但也很痒啊，一直痒到了他心里。
“所以别说什么要是再强一点的傻话。”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庆幸，“那个时候……你能活下来，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看着夏油杰难得直球的样子，五条悟傻眼了。
“杰？”他傻愣愣的样子如果被学生们看到恐怕下巴会掉地吧。
待他反应过来时，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对方的额头：“别想太多啦，我这不是好好地坐在你身边吗？”
旗木卡卡西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他想，在接连的失去中，人往往会死死抓住最近的那一个……也是最无法接受其死亡的那一个。
“喂喂喂！这展开不对吧？！”坂田银时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震惊，“那个小丫头刚被杀啊！夏油君你怎么光顾着担心五条君了？！”
可吐槽归吐槽，看着夏油杰眼底真切的恐慌，回想起少年五条悟濒死的面容，他还是有些了然。
“嘛……也是啊。毕竟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挚友啊，比起刚认识不久的小丫头片子，肯定更担心自己人，而且五条君也是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的确该担心。”
只是想到理子带着泪的笑容，他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
毕竟，理子和他家的神乐差不多大啊。
高杉晋助的目光掠过夏油杰紧抓着五条悟手臂的手指，那力道之大让指节都泛了白。
他想起的却是松阳老师被杀死时，银时那双流泪的眼睛。
“呵……”高杉晋助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不知是在笑这荒诞的命运，还是笑这执拗的牵挂。
“在那一刻，天内理子的死，反而成了背景噪音吗？”
但完全无法指责。
当最重要的东西在眼前碎掉时，其他的一切，确实都会褪色。
宇智波带土沉默着，黑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看到了夏油杰眼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绝望和愤怒，那不仅仅是愤怒于理子的死，更是愤怒于……
他唯一的朋友也被杀死了。
他懂那种感觉，太懂了。
所以，他无法对夏油杰此刻的状态做出任何评判，甚至……感同身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这算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