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关于我的前男友和邻居是警校同期》京京澜澜

32、番外降谷视角1 松田殉职前

　　松田殉职前一天，我们几个看完萩原研二之后，我们又一起处理了一起爆炸案。结束后松田拉着我，说要喝两杯。我觉得他好像有话要说。果然，他还是想亲手给研二报仇。我没法直接叫他不要去，只能说，不必亲自去，要相信你的人，也要珍惜你的人。

　　他执意让我把一个盒子带给他女友。我当下没有接，总觉得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第二天听说搜查一课收到了警告，松田去了现场。我马上换了便装赶过去。松田决绝得根本没给自己留退路。那一刻我就明白，他没打算活着下来。突然一个女生冲进警戒区，狂喊松田让他下来，几乎是同一瞬间，轿厢爆炸了。她被震到一边。我认出那是阵平的女友松原仰和。她仰面躺在地上，好像完全没有知觉。我过去扶她，她好像也认出了我，轻轻叫了我的名字，然后呢喃了一句：“我不想让阵平死。”随即晕了过去，嘴边还流着血。不敢耽误，我把她送去了医院。

　　过了几天，我路过他们会议室门口，看到松原仰和已经回来工作了。她投入工作的速度太快了，不符合创伤后应激的正常表现，她在会议室好发了一通脾气。出来时在黑暗的走廊里，我把手机还给了她，也想劝一下她。她说阵平是渣男。我告诉她，阵平对她的感情确确实实是真的。他那天最后没有发出去的消息，说的就是看到她了。

　　松原仰和听了，果然绷不住了。

　　我跟她说，以后可以来波洛咖啡厅找我。她故作镇静调侃了我几句，但却真的来了。她要求我做关于阵平的配合调查。我考虑避嫌也好，她自己情绪也好，暂时都不适合碰这些。她突然情绪激动，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桌面上。我愣了一下，脑子里忽然冒出阵平那家伙说过的话：“她啊，高官家的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爱哭。一哭起来就要抓东西擦，小心别让她毁了你的好围裙。”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分明带着笑。我默默解下围裙递了过去。她毫不客气一把抓过，胡乱在脸上擦，鼻涕眼泪全抹在上面。我注意到好像又有血从她嘴里流出，但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随手抹了一下。擦完把那团皱巴巴的围裙往我怀里一塞，站起来转身出去了。我没说什么，低头把围裙叠好。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就要承受这些，确实有些太重了。

　　她从橱窗外走过，脊背挺得笔直。拉开门的时候风铃轻响，她没有回头。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我永远也没法真正了解她。就像阵平那家伙，直到最后，也把一切都自己扛了下来。

　　我一直建议松原仰和去做心理干预，她说不用。说实话，如果不是阵平临走前那样郑重地把她托付给我，我大概不会这样频繁地想起这个女孩。但兄弟用那种语气交代的事，没办法当作没听见。

　　一天工作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她，一直打不通。打去她部门问，也说不知道人在哪。我想起阵平给我的她家的钥匙，便开车去了她家。我见过她哭到嘴里流血的样子，不管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这不像是可以放着不管的事。

　　门推开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进去之后发现她整个人趴在床上，手垂在床沿，地上散了一堆东西。那一刻确实让我心里一紧。我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应该都是阵平留给她的。然后一枚戒指从纸片和杂物里滚了出来。很普通的银色素圈，内侧好像刻了什么字。我忽然想起来，阵平曾经随口提过一句：等给研二报了仇，就跟她求婚。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把她抱上车，送到医院。还好都是小问题，没有什么危险。等她醒过来，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她还有力气跟我抬杠，想来应该差不多了。我也有事要忙，让她好好恢复。

　　但她确实也没休息几天。才过了两三天，又来了波洛。我看她拿着本像杂志一样的东西，心不在焉的样子，就把她带到角落的沙发位。她把那本杂志交给我。我打开一看，是关于阵平的报告。我立刻合上，左右看了看。松原大咧咧地摆摆手说无所谓，都包装好了。我说，我是在工作时间，在这里和你看杂志？

　　我大概能猜到，她是不敢一个人看。尽管她看起来坚强、无所谓、还能抬杠，我还是选择先替她看。内容确实太过直白，如果让她一个人看，我没法保证她会怎么样。看完我合上报告，她睁大眼睛凑过来问我：“这个我可以看吗？”

　　“我觉得可以。”按我的职业习惯和对她心理状态的判断，我加了一句，“你就在这里看吧。因为我在。”

　　我把围裙解下来，备好纸巾，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她略带颤抖地打开了报告，眯着眼睛一页一页翻。忍不住的时候流点眼泪，有时候皱皱眉头。我把纸巾和围裙递过去，看着她。最后她合上报告，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谢谢你，降——安室君。”

　　算了算了，送她回去吧。

　　路上她时不时流眼泪，好在没有再哭到吐血了。她说阵平走后，她把闹钟和手表都扔了，听不得这些声音，也睡不好。我建议她喝点梅子昆布茶。她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下车的时候，她对我说了很多从来没跟人说过的话，我心里一热。那些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倒也不难理解阵平为什么那么舍不得她。

　　呵呵，阵平，你舍不得的只有她，甚至没有我。呵。

　　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松原的电话。她说她忘了我说的那个对睡眠好的东西是什么。我说梅子昆布茶。她说好的，明天去买。挂了电话我想了想，还是一脚调头回去，买了给她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