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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张婶援手 林晚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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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黝黑的脸,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几分担忧。
“我……”她刚想说话,喉咙还是干得发疼,那人见状,从随身的布兜里掏出一个水囊,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林晚舒服地喟叹一声,缓过劲来,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张婶,记忆里,她是村里出了名的种田好手,丈夫早逝,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女儿过日子,性格泼辣,嘴不饶人,但心善,原主爹娘刚没的时候,她还送过两个窝头。
“多谢张婶。”林晚撑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想着趁天气好,把田翻出来种麦子。”
张婶放下水囊,瞥了一眼她那半亩田,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丫头,懂不懂种田?这土刚下过雨,看着干了表层,底下还黏着呢,现在翻地,土块晾不开,种子撒下去也发不了芽。”
林晚一愣,她只想着按照系统的技巧松土,却忘了考虑土壤的湿度——现代有测土仪,能精准判断土壤墒情,可在这里,全靠经验。张婶这话点醒了她,她连忙问道:“张婶,那什么时候翻地合适啊?”
“等日头再晒两天,土表层干得能捏碎,底下还有点潮气的时候,再翻。”张婶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摊开手给她看,“你看,现在这土,一捏就成团,这叫‘湿黏土’,翻了也是白翻。”
林晚看着张婶手里的土,恍然大悟,连忙把张婶的话记在心里。张婶又看了看她那把锈锄头,摇了摇头:“你这锄头都快废了,怎么翻地?走,跟我回趟家,我给你找把磨好的小锄头,你身子弱,先用小的练着。”
不等林晚拒绝,张婶就扛起她的旧锄头,拉着她往村里走。张婶的家就在村中间,是一间比林晚家结实些的土坯房,院里种着几棵桃树,枝头已经冒出了花苞。
“娘,你回来了!”屋里跑出一个约莫十岁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看到林晚,怯生生地躲到了张婶身后。是张婶的小女儿,叫张丫。
“去,把我上次磨好的那把小锄头拿来。”张婶拍了拍女儿的头,转身进了屋,没多久,拿着一把小巧的锄头出来,递给林晚:“这把锄头轻,适合你用,等你力气大了,再换大的。”
林晚接过锄头,锄头柄光滑圆润,显然是用了很久的,锄头刃磨得锃亮,一看就很好用。她心里一阵温暖,眼眶都有些发热:“张婶,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张婶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泼辣,“你爹娘不在了,你一个丫头片子不容易,邻里街坊的,帮衬一把是应该的。但丑话说在前头,种田不是靠蛮劲,得讲规矩,你要是不懂,就来问我,别瞎折腾,糟蹋了田地。”
“我知道了,谢谢张婶。”林晚用力点头,把锄头紧紧抱在怀里,这不仅是一把锄头,更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张婶又从厨房里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玉米饼,塞到她手里:“拿着,垫垫肚子。你那屋里空荡荡的,肯定没吃的。以后要是饿了,就来我家蹭饭,我家虽不富裕,但多双筷子还是有的。”
林晚捏着温热的玉米饼,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强忍着情绪,对张婶鞠了一躬:“张婶,您的恩情我记着了,等我麦子种出来,一定先给您送过来。”
“行了,别贫嘴了,赶紧回去歇着,下午别再去翻地了。”张婶挥了挥手,推着她往外走,“记得我说的,等土干得差不多了再动手。”
林晚拿着锄头和玉米饼,慢慢走回自己的破屋。咬了一口玉米饼,香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带着烟火气的温暖,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种田,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报答张婶的恩情。
下午,林晚没有再去田里,而是按照系统的提示,开始准备制作“快速腐熟肥”。系统给的配方很简单:秸秆、动物粪便、草木灰,按照3:5:2的比例混合,加水搅拌至湿润,堆成一个土堆,用塑料布(这里没有,林晚用了油纸代替)盖起来,发酵七天就能用。
她在院子里找了些干枯的秸秆,又去村里的牛棚外捡了些牛粪——村里的牛棚没人看管,牛粪都是随便堆着的。草木灰则是她把灶里的灰烬收集起来的。按照比例混合好,加水搅拌均匀,堆在墙角,盖上油纸。
做完这一切,她累得瘫坐在地上,却满心欢喜。有了腐熟肥,麦子的长势肯定能更好。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捡牛粪、堆秸秆的样子,被村里的王春花看在了眼里。
王春花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双手叉腰,看着林晚的院子,嘴里嘀嘀咕咕:“一个孤女,不好好在家哭丧,整天瞎折腾这些脏东西,怕是魔怔了。”她丈夫好吃懒做,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看到林晚一个孤女居然还想着种田,心里就不痛快,转身就往村里走去,逢人就说:“你们知道吗?林晚那丫头疯了,整天捡牛粪堆在院里,臭烘烘的,怕是被她爹娘的鬼魂缠上了。”
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