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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章、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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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能这么窝囊呢？
每一个从瑟西身下走过的人，心里都会不约而同地感叹这么一句。
对方原本张牙舞爪的柔软触肢此时有气无力地耷拉了下来，触手尾端浑浊的黏液缓缓拉丝滴在地上，很快就形成了一滩浑浊的、带着海腥味的水洼。
一柄长剑不偏不倚，恰好扎在瑟西臀部中央，将他整个人以一种羞耻到令人没眼看的趴姿，死死钉在冰冷的石壁上。上不得，下不得，动一下就是钻心的疼，连维持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都做不到。
周围都是脸熟的各个家族的成员，有的大大咧咧毫无掩饰地交谈、有的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瑟西接受不能，只好像一个铁板鱿鱼似的扒在石壁上装死。
香克斯抱臂在不远处看着狼狈不堪的瑟西，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
刚才明明是瑟西率先偷袭，结果脚下一滑，自己把屁股凑到他剑下，剑不是他主动捅过去的，纯粹是瑟西撞上来的！
虽然他是个海贼，行事随心所欲，但他可没那么无耻！不可能专门冲着别人的下三路捅。
面对目前的情况，香克斯表示实在没眼看，真是场闹剧啊。
周围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议论声此起彼伏。
直到此刻，负责维护会场秩序的CP机构人员才姗姗来迟。
为首气质沉稳的男人看上去是位长官，他缓缓巡视全场，目光在毫发无伤的香克斯，和石壁上动弹不得的瑟西身上重点停顿了几秒，眼皮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事态，显然稍稍超出了他们的意料。
众人皆知，杰伊戈路西亚家族与费加兰德家族积怨已久，明争暗斗多年，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没想到在这场“神之从刃”选拔赛前夕，又闹出这种幺蛾子。
谁也不知道，这场闹剧过后，又会在玛丽乔亚掀起怎样的波澜。
与CP机构众人的忐忑不安不同，香克斯心里甚至有点沾沾自喜。
在这次突如其来的对峙里，他不仅毫发无伤地保证了自己的安全，还毫不费力地在赛前就搞定了一个难缠的对手。省去了后续选拔赛上的麻烦，怎么看都是稳赚不亏。
如果满分是十分，他一定要毫不谦虚地给自己打十分。他们海贼，从不懂故作低调，厉害就是厉害，非常值得骄傲。
粘在石壁上的瑟西又气又痛，身后那柄长剑还深深扎在肉里，只要微微一动，臀部的伤口便传来一阵又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是他人生中最为狼狈、最为屈辱的一刻，哪怕是十多年前败给夏姆洛克的时候，对方也没敢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想到这里，瑟西更是恨得牙痒痒，余光死死剜向不远处的香克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香克斯默默在心里喊冤：真的是意外啊……
瑟西余光瞥见CP机构那群废物直到现在才慢悠悠赶来，方才还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的状态瞬间抽离，当场“复活”。
他猛地抬眼，挑头就对着CP众人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蛋怎么现在才来！万一本圣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半点不提，刚才就是他自己趾高气扬地呵斥这些人滚远点，别碍着他教训香克斯。
CP长官听着对方蛮不讲理的恶言恶语，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他最讨厌这种没什么本事，整日仗着身份对他们指手画脚的天龙人。可对方尊贵的身份摆在明面上，他还没愚蠢到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场合，被人抓住半点把柄。
压下心底的不耐，他立刻指挥着手下：“快，将瑟西大人小心扶下来救治。”
几名CP成员上前，小心翼翼地去拔那柄插在瑟西尴尬部位的长剑。剑身一动，瑟西立刻痛得大声痛呼，一边骂众人毛手毛脚、笨手笨脚，一边歇斯底里地威胁在场所有人，不准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泄露出去。
可周遭围绕的人数众多，即便瑟西能用权势堵住CP机构众人的嘴，也不可能堵住所有天龙人的嘴。
等到选拔赛一结束，众人离开会场，不用半天时间，恐怕整个玛丽乔亚，上至贵族权贵，下至仆从杂役，都会知道杰伊戈路西亚家族的瑟西圣，在赛前偷袭不成，反被人一剑钉在石壁上当众社死的丑事。
瑟西身上那几条软肢张牙舞爪地四处挥舞，黏液四溅，肮脏不已，加之言语粗俗，饶是一向习惯忍让的CP机构成员也心生不满，硬邦邦地说他们将会如实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知加林圣，当然也包括瑟西挑衅在先，香克斯自我防卫等事情。
周围其他候选人中不乏心思活络者，看着当前的局势早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是两个积怨已久的家族，又一次小辈间的斗争而已，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
大多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只当是赛前的一场小插曲，反正与自己无关，乐得旁观。
瑟西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下石壁，撅着臀部虚弱地软着，周围的议论声虽渐渐压低，可一道道目光却依旧像尖刺一般，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
他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想要忽略那些不善的、嘲讽的视线，可并不算熟练的见闻色霸气，却让他依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每一道目光里的戏谑与鄙夷。
屈辱与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他猛地睁开眼，暴虐地大声叫嚷：“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有本事你们自己上啊！只会躲在旁边看热闹的懦夫！”
众人没想到他们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看戏，也能被瑟西无端迁怒。
有人不想自讨没趣，不愿与一个失魂落魄的失败者纠缠，当即转身离场。
不过也有几个年轻气盛、同样出身尊贵的天龙人，本就看不惯瑟西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回怼。
同样是高高在上的天龙人，谁又比谁高贵多少，凭什么由他乱咬人？
“说什么呢你！明明是你自己不识好歹，率先偷袭别人，技不如人还迁怒旁人！”
“就是！一点都不讲武德，输了就乱咬人，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打不过别人就撒泼，有本事去找捅你的人算账，冲着我们吼什么！”
一句句尖刻的话语砸过来，怼得瑟西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却因为伤势过重，连站起来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双目赤红地嘶吼，却说不出任何有威慑力的话语。
一旁的香克斯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方才还只顾着看热闹、事不关己的众人，此刻一个个牙尖嘴利，将瑟西攻击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他避开了那边的喧嚣。
没错，他的确不喜欢瑟西，对方骄纵蛮横、目中无人，咎由自取。
可看着眼前这群鬣狗一般，欺软怕硬、落井下石的天龙人，他也不觉得他们比瑟西高贵多少。
一样的虚伪，一样的势利，一样的冷漠刻薄。
就在场面越发混乱、即将失控之际，负责会场秩序的CP长官听完手下的低声汇报，挥退下属，站立到高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语气官方又客套。
“诸位大人也都是各大家族的精英，‘神之从刃’选拔赛在即，还请各位保持体面与理智，成熟备战。”
想着刚刚从手下口中传来的消息，他硬着头皮无视瑟西怨毒的目光，继续道：“刚刚的情况已经告知上层，之后自然会有五老星和加林圣考量定夺，各位无需在此继续争执，浪费精力。我们预祝各位在选拔赛中能够得偿所愿。”
一番场面话说完，不等瑟西发作，立刻挥手让人抬着他一齐离开了会场。
几名成员立刻上前，抬着依旧不甘嘶吼的瑟西，快步离开了会场。
临走前，CP长官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在香克斯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便转身离去，消失在通道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