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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夏姆洛克接香克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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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迪跑出去的瞬间，与一个高大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嘭”的一声闷响，卫兵被撞得连连后退，厚重的护卫帽滚落在地，腰间的佩剑脱出剑鞘，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一同发出杂乱的声响。
不礼貌的孩子一声不吭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卫兵晕乎乎地摸索着散落的物件，抬头看到夏姆洛克走到跟前的时候，慌慌张张地抓起帽子戴到头上，仓促地行了个礼：“夏姆洛克圣，香克斯圣刚刚已经到达玛丽乔亚了。”
夏姆洛克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卫兵，落在珊迪消失的方向，眼底分辨不清情绪。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香克斯正无所事事地四处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群。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玛丽乔亚呢。
——红土大陆之上的“神之乡”。
许多年前，当他第一次从罗杰船长口中得知自己身世的时候，只觉得如坠冰窟。
在他们一船人眼里，玛丽乔亚的天龙人们是世界上最卑劣的存在——他们践踏生命，视他人为蝼蚁，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身份作威作福，香克斯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体里居然也流淌着那种腌臜的血液。
那时，距离他第一次在香波地群岛遇见母亲和哥哥夏姆洛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妈妈的面貌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身世揭晓后，那些模糊却有些温馨的记忆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他开始怀疑，母亲和哥哥是不是也和其他天龙人一样，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是不是也将他人的尊严踩在脚下？
年幼的香克斯对自己的身世感到深深的羞愧。
但是船长安慰他，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身世，但是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未来要走的道路。
只要在未来选择的道路上不后悔，那他的人生就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后来，罗杰船长被处决，当时的他看着船长笑着走向行刑台，才隐隐约约有些明白当年船长的话。
于是，他继承了船长的草帽，组建了属于自己的红发海贼团，带着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驰骋在大海之上。
他想做一个快乐的海贼，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自己选择的道路，自由与快乐才是他想要的人生。
可是上一次与白胡子海贼团再次起冲突的时候，他再一次遇到了蒂奇。
想到这里，香克斯按住自己的左眼，那里被蒂奇划伤的伤口又开始疼痛起来。
鲜血很快就浸透了纱布。
香克斯再次犹豫了：难不成妈妈当年真的害死了蒂奇的家人吗？
这种犹豫苦恼的心情也一起传递到了他所有的行为上，那段时间船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老大”变得非常不正常。
呃，虽然原本看起来就大脑不太正常的样子……
好在不久之后，他聪明的副船长贝克曼被众人推了出来。
贝克曼抽着烟听完了船长近来的纠结与苦恼：“所以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问呢？”
香克斯愁眉苦脸地挠了挠脑袋：“问谁？啊，问我妈妈么？”
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啊。
看着对方犹豫不决的样子，贝克曼眯了眯眼，看穿了船长的心思：“你不会是不敢见她吧？”
香克斯的确有点近乡情怯的意思在里头。
但是，他是绝不好意思对任何人说的，所以没过多久就很轻易地钻进了大副的圈套里：“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我亲妈！有什么不敢见的！”
“既然这样，那现在就准备动身吧，我让人去打探消息。”，贝克曼是行动派。
香克斯又缩了回去：“呃……”
“嗯？”
香克斯闭了闭眼：去吧去吧！
于是，他剃了胡子，洗了澡，干净清爽地来到了玛丽乔亚。
——回忆结束。
看着眼前精致恢弘的建筑群，香克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光不溜秋的下巴。
明明多年前妈妈还在香波地群岛问他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到其他小岛上生活。
没想到贝克曼打听到消息，对方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玛丽乔亚，并且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出门了，也没人能够打听到她的消息。
香克斯有些困惑：难道妈妈在大海上的某些岛屿上待了一段时间后，还是觉得玛丽乔亚比较好么？
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看上去的确很不错。
就在他到处摸摸碰碰，打算回到雷德弗斯号那些总是说他是“土老冒”的“真土老冒”们好好地吹个牛逼的时候。
余光里，一个人影缓缓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香克斯眼尖地一眼就看出那个和自己共同一张脸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
——夏姆洛克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心情自然不言而喻。
有喜悦，有陌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但是很快又扬起快乐的笑容，向对方招手示意：“嘿！好久不见，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他脸上，看到对方眼睛被纱布包着的时候愣了下神：“你的眼睛怎么了？”
香克斯左手抚上自己的眼睛：“啊，没什么，路上和一个海贼起了冲突。”
夏姆洛克听到香克斯的话，脸色一沉。
皱了皱眉道：“是哪个海贼做的？”
香克斯还记得夏姆洛克很小的时候就非常维护妈妈，现在要是将实情告诉对方的话，难免会多出许多麻烦，当即说道：“不是什么大海贼，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夏姆洛克“嗯”了一声：“那等回去之后再让医生来处理下吧。”，说完走在前面为香克斯带路。
香克斯笑了笑，两人并肩走回宅邸，两道脚步声缓缓重合。
“对了！”，香克斯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向夏姆洛克打听妈妈的消息：“妈妈知道我回来了吗？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妈妈了呢……”
事不宜迟，他还是早点见到妈妈，知道真实情况后赶紧回去比较好。
玛丽乔亚虽好，可他还是觉得在自己的船上更安心。
夏姆洛克脚步微顿，两人规律重合的脚步声杂乱了一下，他僵直着身体没有回头看香克斯。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香克斯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问题时，才听到一句极轻的话语。
“什么？”，香克斯诧异地回头看他：“抱歉，我刚刚没听清。”
“我说，没有妈妈了，”，夏姆洛克看着正前方重复了一遍。
香克斯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夏姆洛克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停留，只是越过他，看向模糊的远方：“她死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可是每次提到妈妈，自己都会变得异常敏感。
夏姆洛克在心里感叹了几声，随后继续向前走了两步，这次他没听到香克斯的脚步声，回头看去。
香克斯正眼神发直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这样的香克斯，夏姆洛克心中那点多年前在香波地群岛对他产生的芥蒂，那些因为他拒绝母亲、选择做一个海贼而产生的不满，慢慢开始松懈。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听到香克斯这么问他。
夏姆洛克平静道：“很多年了。”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但是与想象不一样。
现在的香克斯甚至还没有比当年亲眼看到罗杰船长死去时那样难过。
他头脑空空的，无意识地看着眼前看不清楚神色的夏姆洛克。
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挤出一句：“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