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加林同人） 珍珠的花》巧克力卷饼大王

65、第六十五章、香克斯的想法

　　听到珀尔的请求，罗杰没有随意开口答应。

　　他避开珀尔的目光，侧过脸看向身旁的雷利，眼神里难得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这种两难的事，向来还是老伙计更会拿捏分寸。

　　雷利察觉到他的目光，脸偏到旁边：别看我，我又没理由拒绝她。

　　得不到老友帮忙的罗杰只能硬着头皮转回头，独自对上珀尔。

　　罗杰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于他而言，香克斯并不只是船上的小海贼，更是他的家人，私心里，他并不想让香克斯离开，那孩子从宝箱里的小不点长到现在这么大，早已是船上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了，况且他也笃定香克斯也同样眷恋着海贼船的生活，不会主动想要离开。

　　可珀尔执拗的态度又实在令人为难，看着这双眼睛，他没有办法对她说出自己真实所想。

　　沉默半晌，罗杰终于缓缓开口：“我能够理解一位母亲想要带孩子离开危险海贼团的心，可你有没有问过那孩子，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珀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我还没问过他。”

　　随后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藏着一丝理所当然：“但孩子嘛，都会愿意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的，不是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自己的孩子，之前只是情势所逼让她们母子无法团聚。

　　有幸的是上天怜悯，让她与孩子分别了多年后又团聚了。

　　在她的认知中，香克斯与她生活在一起，远离海贼的漂泊，过上安稳的日子，这当然是对孩子最好的选择。

　　罗杰听到香克斯并不知道此事，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坐直身体，神色愈发严肃：“虽然我是香克斯的船长，但我无法代表船员的个人意志。香克斯年纪还小，可是我认为他的想法也应该被倾听尊重，所以你的请求，我没法替他答应。”

　　就这样说吧。

　　罗杰没直接应下，也没狠心拒绝，而是把这个难题，抛给了珀尔和香克斯母子。

　　罗杰的话像一颗石子，沉甸甸的砸到珀尔心里，泛起疼痛。

　　她自顾自地决定要带走香克斯，根本没想过要问一问孩子们的想法。

　　珀尔想：她为什么要问呢？

　　香克斯是她的孩子，她当然有权利替他决定离开。

　　这是一个母亲最基本的权利啊。

　　珀尔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不远处，那里香克斯正和巴基追着玩闹。

　　香克斯故意抢了巴基手里的小玩意儿，惹得对方扑了上去，两人滚在草地上，笑声清脆又响亮，夏姆洛克坐在旁边的草坪上，嘴角也挂着浅浅的笑意。

　　三个孩子的嬉闹声，满是无忧无虑的鲜活。

　　孩子的笑声第一次让珀尔心头升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危机感

　　——原来就算没有她在身边，香克斯也能过得这么快乐，这么自在啊。

　　对于香克斯来说，自己这个“母亲”可能不算是“真正的家人”。

　　海贼船上的其他人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只要是在“真正的家人”身边，这个孩子都能得到快乐。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恰好落在珀尔的眼睛上，刺得她眼眶发热，鼻尖也微微发酸。

　　收回目光，她想起夏姆洛克和香克斯刚出生时，她抱着两个小小的襁褓，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们，当时的珀尔，满心只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平安快乐。

　　那样纯粹的期许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神之谷覆灭的时候，她看着漫天的火光、漫野的横尸，只希望他们能够活下来，哪怕多活一分钟、一秒钟，都是她的快乐。

　　多么幸运啊，夏姆洛克活下来了，香克斯也活下来了。

　　后来从加林口中得知香克斯被海贼带走，她日夜祈祷，只盼那些海贼能心软些，别伤害孩子，哪怕把他丢在某座小岛也好。

　　更加幸运的，海贼们没有把他随便抛到某座岛上，他们抚养了他。

　　香克斯成为了一个健健康康的小海贼，就这么快快乐乐地在海贼船上长大了。

　　如今看到这样的香克斯，她又自顾自地觉得，带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要强行改写他已经习惯的生活。

　　她忽然迷茫起来，最初的期待明明那么简单，什么时候开始，这份期待里掺杂了太多自己的执念，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呢？

　　从前面对着加林，她能够说出宁愿孩子死，也不愿他们变成和加林一样的人的话，不过都是她自欺欺人的逞强罢了。

　　他们是她的孩子啊……

　　可现在，她真的是在为香克斯着想吗？

　　还是只是想弥补自己多年来的遗憾，满足自己作为母亲的执念呢？

　　珀尔恍惚了一阵，她还是不太理解罗杰口中的“个人意志”，却隐隐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过于独断专行了。

　　心底涌起几分自责，可转念一想，她只是个想和孩子团聚的母亲，想给孩子更加安全幸福的生活，她想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孩子，这又有什么错呢？

　　两种想法在心底反复拉扯，让她越发纠结，脸色也渐渐沉了下去，眼底的急切逐渐被浓重的哀伤取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落寞。

　　罗杰对情绪的感知向来敏锐，见珀尔忽然沉默不语，脸色越来越差，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心虚，生怕自己刚才的话太重，戳中了她的痛处。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任由沉默蔓延，桌边的空气渐渐变得凝滞，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雷利坐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许久，珀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迷茫与纠结渐渐褪去。

　　她深吸一口气，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目光重新落在不远处嬉闹的香克斯身上，脚步缓缓挪动，一步步朝着那抹小小的身影走去。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拉长了她的影子。

　　罗杰和雷利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