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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畸形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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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玛丽乔亚偏中心地带的费加兰德宅邸,此时依旧气势恢宏,庄严肃穆。
只是宅院里的仆人,似乎又换了一批,明明衣着、举止基本上都和先前的佣人别无二致,香克斯却还是从这些新面孔上,察觉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这些人的面部有着一些后天形成的相同点,同样微微张开却不发声的嘴巴、相似的下垂唇角,以及没有半点情绪的面具般的面容。
因为太过留意周遭的陌生人,香克斯一时失神,居然没发现夏姆洛克走的并不是平日里通往加林书房的那条路。
直到夏姆洛克出声唤住他,香克斯才回过神,略带歉意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兄长:“抱歉啊夏姆洛克,周围多了好多生面孔,所以不自觉就多看了几眼。”
夏姆洛克脚步未停,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些都是父亲新换的佣人,之前所有的人全部被他换掉了,不过我估计往后应该不会再轻易变动了。”
香克斯听闻此言心头的疑惑更重:“怎么突然…… 一下子全换掉了?”
那他以后还能找到机会和贝克他们打电话么。
夏姆洛克沉默了片刻。
恰逢一阵微风从廊下穿过,微风带来浓郁的花香。
香克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边揉着发痒的鼻尖,一边暗自回想
——自己刚到玛丽乔亚的时候,这座宅邸里就种着这么多花吗?还是说,这些花都是近期才移栽过来的?
不过到底是谁喜欢这种浓烈的花香,味道太刺了,现在他的鼻子好难受。
夏姆洛克给他递过去一方干净的手帕,示意他整理好仪容。
眼风扫过四周那些面无表情、缄默不语埋头做事的佣人,缓缓开口:“大批量换人,是为了切断宅邸与外界的联系。这些人…… 都是父亲亲自挑选的,绝不会泄露宅内的任何消息。”
香克斯拿着帕子擦鼻子:看来真的联系不了了。
另一边的夏姆洛克还在暗自思索,至于隔绝宅邸与外界联系的理由——
那本应该是十分机密的事情,不应该和别人说,不过香克斯是“家人”,并不在 “别人” 的范围里。
夏姆洛克沉默稍许,还是告知了他:在弟弟参加 “选拔赛” 的这段时间,父亲加林带回了他们的母亲珀尔。
活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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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克斯从小就是个机智的孩子,他并非不能理解这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辽阔的土地滋生出厚重的人类文明,深沉的大海中又孕育着多种多样的生灵,甚至就连更加高远的天空之上也有着未知的造物与难以理解的力量。
自幼在海贼船上见识过诸多世间秘闻,他对那些超乎预料的事,向来抱着极大的包容心,也总试着去接纳,实在接纳不了的,他也愿意捏着鼻子去理解
——至少多数时候,他都是如此。
可这一次,他实在无法坦然接受。
一个逝去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香克斯唯一能够接受的理由就是:珀尔从未真正死去,而是一直被秘密地藏了起来。
藏她的理由暂且不提,香克斯记得自己刚来到玛丽乔亚的时候,夏姆洛克明明亲口告诉过他,母亲早已离世多年。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是某个恶魔果实的能力吗?
不对,如果真的和恶魔果实有关,夏姆洛克应该会直接告诉自己。
于是香克斯将自己对此次事件的质疑,对世界产生的怀疑等等,综合起来就是“疑虑”的目光投向了夏姆洛克。
当然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质疑夏姆洛克,但是在现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总要找个人来寄托一下自己冗杂的思绪。
或许在这些“疑虑”中也对夏姆洛克有一丝丝不解。
夏姆洛克看着弟弟骤然紧绷的神情,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香克斯眼睛里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质疑令他有些难过。
为什么难过呢?
大多数家庭中,温柔如水的母亲是连接父亲与孩子们关系的桥梁。
如果父亲是大树,母亲就是大树上的枝叶,孩子则是旁边的一颗小树苗。
大树托举树苗的同时难免会磕磕碰碰,大树上的枝叶却可以轻柔地裹住那些棱角,用温柔与暖意抚平碰撞带来的生硬感,让扎根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亲眷,能在无声的庇护里靠得更近,不至于在沉默与威严中渐行渐远。
但是显然的,费加兰德家族跟这种“大多数家庭”毫不相关,在这个家庭里缺失了一个重要人物。
——“母亲”。
“母亲”的缺失导致他们这个家庭变得有些畸形。
所幸在那些缺少母亲的日子里,加林常常公务缠身,无暇过多干涉年少的夏姆洛克,加上彼时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许多潜藏在家庭深处的矛盾,并未暴露,也从未被摆上台面。
等到妹妹和弟弟一个个地回到玛丽乔亚的时候,夏姆洛克也长大了,他潜意识地想要成为家庭中的“新桥梁”,所以他包揽下照顾婴儿时期珊迪的事,又负责积极引导和帮助香克斯尽快融入玛丽乔亚的生活。
在他们家里,桥梁这端是加林,桥梁那端是珊迪和香克斯,他所作的一切努力也仅仅是想帮助早已不在了的母亲维护他们这岌岌可危的“家庭关系”而已。
他努力了将近十年,十年的时间足够让珊迪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变成一个具有独立思想和人格的大孩子。
可是珊迪和加林始终不亲近,或许在玛丽乔亚上随便抓两个天龙人,都比这对父女更像熟人。
那是夏姆洛克第一次觉得挫败。
而第二次——
“不要这样看着我,香克斯,”,夏姆洛克有些疲惫地开口:“你是我亲弟弟,我不可能会对你有所隐瞒,这些年来,我也一直认为妈妈已经去世了。”
“毕竟,我当年的确亲眼见到她失去生命体征。”
“现在的我,比你更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兄弟二人并肩而立,一时无言。
风势渐大,裹挟着馥郁甜腻的花香,混着一丝淡淡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
香克斯的后背被风吹得阵阵发寒。
正当他沉陷在纷乱思绪中、浑身紧绷之际,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啊!”
这是被吓到的香克斯。
“啊!!”
这是跳起来拍香克斯肩膀结果被香克斯的“怪叫”吓了一跳的珊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