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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谁把饮料换成了酒 男人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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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坐在窗下的沙发上,眉宇间有些疲惫,手里的茶已经凉透却浑然不觉。
手边平板里是他新婚妻子从小到大的照片和成长轨迹。
这些照片竟没一张是笑脸,也是毕竟在孤儿院长大应该没有值得高兴的事情发生。
她不是白家那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孩。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身体斜搭在沙发上。
打火机在手中来回的转悠,目光却时不时瞟向二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期待她就是自己找了多年的那个人。
细细簌簌响起,他抬眼看去只见他的新婚妻子正蹑手蹑脚关上二楼次卧的房门。
小心翼翼探出头四处打量。
“咳”他轻咳一声。
空旷房间突然的声响。
白枝意显然被吓了一跳,肩膀一怂往咳声望去,只见沈俞穿着一身白色家居睡衣松垮垮的坐在窗边。
发尖微微潮湿,乖巧的耷拉在额前,朝她微微点头手里摆弄着什么。
“嗨!沈总,早!”枝意嘴角扯出一个官方笑容,抬手打了个招呼。
“头疼”一觉在陌生的家醒来头疼欲裂。
“王姨给你做了醒酒汤,在楼下厨房。”沈俞说完随手拿起旁边的杂志翻阅。
“嗯、好、、”她讪讪应着揉着额头下楼。
枝意看了看身上和男人同款的睡衣,昨晚她喝断片了?
宿醉的难受还在,她喝着醒酒汤朝沈俞瞄了又瞄。
他应该是刚刚洗完澡,在阳光的映衬下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个乖巧的萨摩耶。
直到第十次沈俞终于忍不住开口,“枝枝,如果有什么想说的直接问好了,我脸上可没有答案”。
尴尬!
“咳咳、、咳、、”枝意倒吸一口凉气,呛的说不出话来。
她偷偷的看而已,这么明显?
“喝口水”
眼前这双手骨节匀称白皙修长,无名指的铂金戒指在她眼前晃的耀眼。
她心中一颤握住他递过来的杯子。
半响抬起头时,沈俞已经在餐桌对面坐下。
“沈总、、”
“枝枝、、”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一早上像受了惊的小兔子,显然她忘记昨晚婚宴的事情。
也好,但这称呼是不是?
刚刚明明还是只可爱呆萌的萨摩耶,一瞬而已眼底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
他想?枝意双臂环胸不觉往后仰。
“我是说称呼,如果枝枝还是沈总、沈总的叫,在外人面前总会穿帮、、”沈俞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这模样是以为我图谋不轨?
呃!
“好吧,阿俞,我只是还没习惯。那你还是叫我、、”
“枝枝叫起来比较顺口”
沈俞脱口而出,随后拿起桌上的空碗往厨房走去。
“那、、谢谢沈、、嗯、阿俞”
身后软乎乎的声音里多了自在,男人扬起眉,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母胎单身的枝意此时被客厅半墙到顶的原木书柜吸引。客厅是挑高两层的高度,整面的玻璃墙。
书柜的一角有个黑色明火的壁炉,米色的沙发上有个白色缎面沙发巾?
这么奢靡?
她拿起一看这、这是她昨天的礼服,已经满是褶皱。
难道她是在这儿换的衣服?
这个发现让枝意不禁捂住嘴,这都什么事?那、那是谁给她换的睡衣?
她快速盘算,今早只有她和沈俞两人,王姨煮了醒酒汤、对、还有王姨。
枝意拍着胸口暗暗松了口气。
肯定是王姨。
原木茶几上有个红酒杯在阳光下泛着光耀眼,她脑中灵光一闪生出不好的预感。
礼服、红酒
她找到裙上浅浅的酒渍像朵花开在阳光里。
花、、
她忽地抬头望向玄关处的边几,花瓶里是一簇白色的朱栾花,显然是有人从花泥里收拾出来再装回瓶中。
高高低低的错开着,甚是好看。
“枝枝、”
“恭喜、、”
她脑海突然闯进一堆画面,仪式结束夜晚降临,晚风里阵阵清爽甜香的花香。
竟是朱栾花。
她喜欢朱栾花从未和任何人说过,掐了一朵放在鼻尖是那一丝丝的苦味。
小时家里有棵朱栾花树每年4月,母亲会采来做成香薰。冬天父亲会摘下果子,凡凡自小喜欢它的果子,而她却总觉这果子和花有些苦。
她从小讨厌苦味。
已然不是花季,不想却能在这里见到。
男人被客人绊住,寒暄应酬间,瞥见他的新娘竟被桌上的朱栾花吸引。
“看来她是喜欢的”
他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笑。
第一眼见到这花他便觉得像她,香甜中带着青涩。
此时她正捻着花瓣嘴角微扬,明明是在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知为何他心底一沉,“陈总,您随意”话末拿起徐力手里的披肩便走了过去。
“在想什么呢?该去敬酒了。”
女孩被披肩紧紧包裹着,一身暖意回过神来低声致谢,“谢谢、沈总”。
她今天似乎一直在走神。
男人瘪嘴似对她的称呼不满,却还是将她的手圈在自己胳膊上。
宾客们杯觥交错。
秦言、陈玲他们和哥哥嫂子站在一侧众人脸上一团喜气。
“恭喜、白总”
“恭喜师姐、姐夫”
、、、、
人不是她请的,那就是他。
“敬各位,感谢诸位到场”
循着声音望去对上沈俞深邃的双眸,还未反应过来她腰上便多了只手。
他唇角微扬眉宇里些许笑意,挑了挑眉似在说没想到?顷刻她耳边一阵暖意,他的唇似有若无的贴着她的耳阔,“枝枝
不胜酒力,你杯中是无酒精的饮料。”
外人看来两人只觉是小两口柔情蜜意的调情。
“哇喔”
“师姐和姐夫真般配”
一众友人纷纷露出嗑到了的表情。
秦言站在众人身后只是笑笑,新娘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暗夜里的星星,他眼底再看不见别处。
“秦总”
“师哥”
两人举杯看向秦言,男人唇角全是胜利的笑意,秦言左手插进口袋拧着自己的大腿,眼里却满是温柔的只看着女孩。
“枝枝,我们都是娘家人,你随时都有退路。”
他声音不高不低,在场的自家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陈玲放下喝了一半的红酒,八卦的耳朵竖了起来,其他人更是抿住呼吸。
在男人变脸之前秦言戏谑的笑开,举起酒杯看向沈俞“当然我相信沈总,我先干了。”
“呵呵、、”
众人又讪讪跟着笑开。
敏锐如陈玲偷偷在洗手间和沉沉八卦,“我觉得秦总和沈总好像不对付,你说不会是秦总也喜欢师姐?”
“我看没有呀”
“你迟钝”
“是你八卦”
枝意自然是不知道还有这茬。
沈明启一家在主桌坐着,不时有人敬酒寒暄,可新郎新娘最后才绕到这儿。
“大哥,嫂子和你真相配、恭喜啦!嫂子”说话的是个20出头的男孩,和沈俞有三分相似,眉目清爽说话含笑。
“沈康,我三弟。”男人拍拍男孩的肩,笑着给枝意介绍,
“这个学期瘦了点”他的言辞里多了分亲昵。
枝意唇角微扯点头“你好,谢谢”。
男人似乎很喜欢沈康,他虽爱笑多笑不达眼底,对沈康倒是能看得出真心疼爱。
“咳咳、、”沈明启咳嗽两声。
“枝意,今天好漂亮”他身边的妇人笑嘻嘻的站起来,上前握住她的手。
外人看来只觉得沈家亲长和睦,兄友弟恭。
这样的场合自然还不能给人看笑话,枝意嫣然笑开反握着妇人的手,“陈姨才是全场最优雅漂亮的女人。”
妇人听见这句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女孩言辞恳切眉眼堆笑。
“哟,还是嫂子会讨妈开心”沈烁阴阳怪气从鼻子冷哼一句。
枝意看到他总能想到一句话“丑人多作怪”。
自然也没有接他的话茬。
男人过来牵她的手湿润、微凉。
两人在沈明启一步开外站定,他并没起身整个人笼罩在沈俞的身影里。
“后天该来家里吃饭了”暗影里飘来一句。
“知道了”男人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紧了紧,他手心湿润温热微微有些抖动。
原来那次不是自己的错觉,他面对沈明启会不自觉紧张。
男人低头看着女人,掌心的那只手安慰般的轻轻回握了他。
她在安慰自己?男人嘴角上扬。
“哥,我们全家一起喝一杯吧”沈康端着酒杯适时的说了句。
“好”只一瞬沈俞又笑开去拿徐力捧着的酒杯。
她自然也喝了那杯饮料,明明只是饮料而已,她却像醉酒一样跌入黑暗。
大学时她曾经喝醉过一次,室友说是无酒精的鸡尾酒,结果却是白酒为基酒的高度酒。
一点白酒就能让她倒下,昨天那杯饮料被人掺了白酒。
“枝枝,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她惊吓中转身,礼服从她手中滑落。
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是隐忍着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