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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辛然?” ...
曾经小天在第N个周末试图约辛然出去玩,但被辛然第N次以“要做题”为理由拒绝时,恼羞成怒地控诉,排名都这么稳了,干嘛这么拼,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
辛然则一边翻着错题集,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小天:因为拼所以排名才稳得住啊。
别人辛然管不着,也没心情管。
但他自己,一定要争一个好前程。
简时序那个令人不快的视线没有困住辛然太久,他本就不是会被情绪左右的人,很快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按部就班地完成学习任务。
晚自习结束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所有人闹哄哄地离开教室,走廊里的感应灯再也没灭过。辛然也简单收拾了两本书,离开教室。
下楼时身边刚好是同班同学,二人闲聊了几句,聊起查寝严到垃圾桶里不许有垃圾时,那人感慨:“好羡慕你能走读啊,在自己家里肯定想干嘛就干嘛。可惜我爸妈不能来陪读。”
辛然说:“我自己住。”
那人惊讶道:“没人陪读班主任会批吗?”
辛然点了点头。
那人想了想,说:“也是吧,你的成绩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辛然没说什么,他们已经走到教学楼门口了。
最早离开教学楼的那批人,疯了一样像寝室狂奔,早就看不到人影了。辛然和那个同学道了别,将校服外套的拉链又往上拉了拉,逆着人群,向校门走去。
走读有利有弊,路上要耗费更多时间不说,辛然这种独居的,还要管好自己的闹铃,万一哪天没响,没人叫他起床。但在自由和睡眠质量面前,这些缺点又不够看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将鞋整整齐齐地摆在玄关处,拉开餐桌边的椅子,没开灯,也没放下书包,就这么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这是他每天都会做的事,给自己充能。
他住的这间屋子是他爷爷奶奶的故居,不到五十平,只有一间卧室,但他一个人住是绰绰有余的。
更重要的是,不用再寄人篱下了,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小心翼翼地生活。
他很满意现状。
肚子发出的一声闷响打断了静谧安逸的充能时间。
辛然站起身打开了灯,径直走向冰箱。
冰箱门上贴满了贴纸,各种形状、颜色的都有,但乱中有序,整体来看还是很有艺术感的……至少辛然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房间的抽屉里有厚厚的一沓贴纸,一部分是买文具的时候顺手挑的,还有一部分是网购的,平时包里也会带一些,方便随时使用。
他总觉得,亲手贴上贴纸很有成就感……而且真的很好看,嗯。
冰箱的外表花里胡哨,里边却很空。
平日里边没有蔬菜,没有水果,甚至没有速食产品,只有饮料和饼干面包,饿了就用这些随便糊弄一下。
辛然没有健康饮食的概念,能填饱肚子就行,反正好久没因为这个进过医院了,说明也没事。
他本想吃个小面包垫一下,但今天冰箱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皱起了眉,其实他前两天就知道存粮快要吃完了,但他一直以为抽屉里还有一些,就没去补货。
现在看来,已经弹尽粮绝了。
连冰箱都和自己作对。
可肚子实在很饿。
他无奈地轻叹一声,揣了几张零钱,出门。
……
辛然住的地方很偏,是大概四十年前盖的老住宅,五年前就说附近要修地铁,这片住宅要拆迁了,但一直拖到现在都没行动,据说是修地铁的时候挖到了古墓,所以施工暂停了。
辛然转了转门把手,确定锁好了门,才跺了一下脚,在昏暗的感应灯里一节节走下楼梯。
小卖部有点远,夜风微凉,他拢了拢衣服。
老破小的小区设施也很落后,从家到小卖部这段路几乎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楼房窗户里的灯光,和清冷的月光陪着辛然。
辛然默不作声地加快了脚步。
倒也不是怕鬼,只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心里难免有些发慌,等看到小卖部门店的亮光,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和蔼的老爷爷,已经和辛然很熟了,辛然拉开门后,他就笑呵呵寒暄道:“外边很冷吧,又来买面包吗?”
辛然笑着应下,抬起头,瞬间僵住了。
里面还站着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简时序。
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像应激一样闪回,辛然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着简时序。
显然简时序也看到了自己,还勾起嘴角笑了笑。在辛然看来,那个笑容完全不怀好意。
他又有些犯恶心,想直接转身离开,但那样好像有点刻意,更容易引起对方的注意,于是暗自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虽然是同班同学,但他平时和简时序确实没有什么交集,他相信自己坚持不搭理对方,对方也不会上赶着来和自己说话。
于是他假装没看到简时序,面无表情地路过,走到了放面包的货架前。
他觉得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井水不犯河水,互不打扰。
但简时序偏不如他的意。
他埋头挑面包时,身后传来了影子般阴沉的声音,直接刺进了他的耳膜里。
“辛然?”
辛然的神经瞬间绷紧了。
他绷着脸,没有回头。
“辛然。”
在这样不算宽敞的空间里,对方的声音十分清晰,清晰到辛然没办法再装下去的程度。
他只好转头,看向了简时序。
“有什么事吗?”
简时序沉沉地看了辛然片刻,开口道:“没事,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辛然没和混子相处过,但自认为对混子的说话方式略有了解。在他看来这句话和“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没什么区别。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简时序了。
就因为课间的那一眼吗?
他索性收回了视线,不看简时序,“哦”了一声,明明白白地摆出了拒绝对话的态度。
简时序却并没有因此放弃,他盯着辛然看了一会儿,轻笑一声,说:“你还挺难相处的。”
辛然想,难相处的话,不相处不就行了。
他没搭话。
今天来得太迟,放面包的架子空了不少,辛然最近很喜欢吃的那款豆沙馅的面包也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他上下扫了两眼,没看到特别想吃的,就随便拿了两个小一点的面包,去结账。
一抬眼,辛然才发现简时序也没走。
他正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攥着一瓶水,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像是在等着自己。
其实,从着装来说,简时序作为“精神小伙”并不合格,没有改裤腿,也没有在校服上乱涂乱画,甚至没有名牌鞋和瘦到像竹竿的身材,反而有一张帅得客观的脸。
他站在阴影里,五官冷淡锋利,神色晦暗不明。
辛然收回了视线,没再看他,把挑好的两个面包放到了台子上,说:“结一下帐。”
简时序在旁边问:“你就买这点?”
辛然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理他。
简时序“砰”的一声把手里的水压到了台子上,说:“一起结了吧。”
老板说:“一共九块钱。”
辛然终于转了头。
他看到了简时序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脸。
简时序嗤笑一声,说:“终于舍得看我了。”
“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和你交个朋友。”
辛然冷下了脸,说:“朋友不是你这么交的。”
“那要怎么交?你教教我?”
辛然收回了视线,从兜里掏出了那两张零钱放到台子上,对老板说:“我的两个面包,结一下帐。”
这时,柜台里清晰地传出了机械女音:“微信收款,九元。”
辛然转头,看到简时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慢悠悠地冲自己晃了晃手里的智能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付款成功的界面。
辛然心中涌上一阵无力。
正常情况下,别人帮忙付钱,自己是该说声谢谢的。
但这显然是不正常的情况,眼前的简时序也不是正常人。
在辛然眼里,简时序此时微微勾起的嘴角,无疑是炫耀,甚至是挑衅。
他气不过,说:“我没让你给我付钱。”
简时序说:“付都付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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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欢迎o(≧v≦)o,v前随榜更,v后日更。 (有时候更两千所以没有小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