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呵,李王八还真是努力,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就天天往苍王府跑,不得不说为了往上爬,他是真的很努力,嗐,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招式才会让慕容祁看上他。”
南枝躺在床上,悠闲地吃着水果,她已经嫁过来三天了,但除了结婚那天和李景然有交集,嫁进来的这三天她是一点也没见到过自家“相公”的影,连下蛊的机会都没有,一问才知他这些天一有空都往苍王府跑。
李景然作为三甲进士,朝廷没有直接给他分配官职,而是作为待选候补,先将二甲以上的进士安排职位,如果有职位空缺,才能到三甲,而能不能分到好差事要靠运气,靠人脉。
最后也许是宫中官职已满,所以才将多余的人分到各位王爷府里当幕僚,当然有权势的王爷自然是有权利自己选择幕僚的,其中也包括慕容祁。
他是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前些年便封了王爷得了些兵权,因此手下优秀的幕僚极多,此人也是一副阴险狡诈的模样,所以南枝实在是想不通他这样一位风头正盛有实权的王爷怎么会选择一个三甲进士作为自己的幕僚,甚至屈尊参加婚宴?
可慕容祁来了婚宴却让李景然出了这么大的丑,看着也不像是喜欢对方,那为何还要选他做幕僚。
不正常,其中必定有猫腻。
当然,李景然也是想到自己竞争对手多,所以面对慕容祁的吩咐也是不敢怠慢,就算屁股疼得开花也要赶去王府献计献策。
“南枝,快出来!你这丫头真是越发没有规矩,嫁进来三天竟然一天安都没有给我请!你母亲是怎么教你的?”
躺在床上思考的南枝被张月这样一吼,思绪顿时断了,因此她也格外烦躁,只见她翻了一个白眼,一边慢慢悠悠地起身一边吩咐桃桃。
“真是的,忘记还有这麻烦人在了,得先解决她。”
南枝小声吐槽道,桃桃却已经打开门出去了。
“我们姑娘早就说了,婚宴那天被吓到了,所以这些天给老夫人告假休息,老夫人请回吧。”
桃桃是从小跟在南枝身边的贴身丫鬟,办事麻利手脚利索,虽然名字可爱但却明眸凌厉,说话铿锵有力,气势十足。
也许是被这一声“老夫人”给取悦到了,张月的气焰更加嚣张,她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儿子受了这么大的伤都没有休息,那个死丫头凭什么休息啊,我今天必定要好好教她什么是规矩!来人啊,把她给我拖出来!”
张月插着腰,唾沫横飞地大声吩咐下人,可府里的小厮们却是全钉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脚下跟生了根似的,没一个人动,他们似乎在等桃桃,不,应该说是在等南枝的意思。
看到没人听自己的话,张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老羞成怒之下,竟真抬脚准备往卧房的木门撞去,可她刚蓄力,门便被打开,里面的南枝侧身一闪,便看见张月来不及收力而重重摔在地上。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
南枝一出来,桃桃便上来扶着她的手,她自己也拿着一放素白手帕,半掩着唇,脸色苍白得像刚从纸里剪出来的人,满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你这小贱人,竟如此不懂礼数,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摔了一个狗吃屎的张月更加生气,她挣扎起身张牙舞爪地朝南枝袭来,却被两个粗使婆子给压住,她抬眼却发现南枝看自己的眼神冷若冰霜,嘴角还带着嘲讽的笑。
“妾身犹记未嫁之前,母亲对我可谓是百般顺从,慈爱有加,怎么我一嫁进来,母亲竟满嘴污言秽语对我恶语相向?定是有脏东西上了母亲的身,才让母亲发生这天翻地覆的变化,来人将老夫人压回房间喂几碗符水驱驱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出来!”
“你这小贱人,你敢关我,等我儿回来看他收不收拾你……你……”
见张月依旧骂骂咧咧,南枝只觉得聒噪,她挥了挥手,粗实婆子便捂住了对方的嘴,接着她弯腰低语道:“这么快便演不去了吗?那我也实话告诉你,这通府上下,从前宅到后院都是我南家的财产,地契写得都是我的名字,他李景然不过是挂个主君的虚名,你以为他真能管得了我?还是说,他给你说了什么?让你以为我会乖乖被拿捏?”
说完,南枝便让下人拖着满脸疑惑和震惊的张月离开,接着她便坐了下来,端了杯茶,刚才那一幕让她想到了前世,她刚嫁进来张月便迫不及待露出真面目,耍起了婆婆威风,无论是站规矩,请安,还是抄佛经,她都要自己亲力亲为,自己只要不愿,她便搬出李景然,甚至自己生病发烧时,还要跪着给她念经,最后还落下了病根。
可怜当时中了蛊失了心,自己被欺负成这样还被拿捏不敢反抗,为了讨好对方,甚至还将地契改了李王八的名。
“欺人太甚!”
南枝想到自己不争气的样子就气得发抖,一怒之下没有藏好情绪,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吓得仆人跪了一地。
“将所有人带到这里来。”
南枝心情很不好,她看见应了自己,将所有的仆人都带到了自己院子里,她扫了一眼满院的仆人,打算立威。
“南洲苑之中谁最尊贵?”
这府邸原名南洲苑,原主也是位大户,南枝父母怕她嫁过来受委屈专门给她买的。
“是……是您!小姐!”
“对!是您!”
……
满院的人都看出南枝心情不好,谁都不敢先回答触霉头,最后还是南枝的奶妈先回答了一句,后面的人见她没有动怒,才跟着说。
看见仆人这么明事理,南枝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不错,记住你们的身契在谁的手上,月钱是谁发的,以后要听谁的话不用多说了吧?知道了就散了。”
众仆人告退,这时一小厮却从外面跑来。
“夫人,老爷托人来告诉您,今夜苍王会来我们府上,他让您备好饭菜。”
“知道了,下去吧。”
南枝挥了挥手打发了下人,接着便吩咐桃桃去准备,自己则回屋拿出了蛊虫。
南枝打算在今晚给李景然下蛊,只见她拿出了比较大的白丸,将白丸放到盒子里后,接着取了一滴自己的心头血滴在上面。
那血很快便蔓延直整个母蛊,将白丸染成了红色,南枝等了一会,红色的丸便慢慢出现裂缝,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正当她以为会跳出来什么恶心的虫子时,一只蓝色的,翅膀有很多花纹的蝴蝶却破壳而出。
它的身形娇小,但对南枝格外亲昵,刚出来便朝她飞去,最后停到了她的手上。
“你就是蛊?长得还挺好看的!”
南枝没想到蛊长得如此好看,正想仔细观察时它却飞到了南枝的衣袖里,这时她才想起来单子上的话。
母蛊出来后会一直跟着饲养它的主人,有时候会藏到主人的衣服或者头发里,主人只用每月给母蛊喂一滴普通的血便可以了。
看到衣袖里蝴蝶乖乖的模样,南枝心中大喜,本来她以为是什么恶心的虫子,想到一只虫子要一直在自己身上,南枝就浑身难受,为此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现在看竟然是只漂亮的蝴蝶,那她就不害怕了。
接下来就是将子蛊溶于水,最后给李景然喝就好了,南枝打算先趁着今晚的宴会给李景然灌醉,再将他扶回屋里把此物给他喝下。
夜幕逐渐降临,南枝也专门在府门口迎接慕容祁。
“多谢王爷赏脸来下官府里做客!”
“无妨,也不是第一次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今天的慕容祁身穿玄色织金锦袍,暗纹隐现,贵气逼人。
“民妇见过王爷,给王爷请安。”
南枝按照规矩给慕容祁行礼,只见他虚扶了一下南枝,接着点点头,示意对方起来。
“来来来,王爷这边请。”
而李景然则是半分眼神都没有给南枝,心思全在巴结慕容祁上面,直接无视了南枝,拥着慕容祁便往里走。
现在的他那里有当初追南枝的半分温柔,也许是认为情蛊已经下成功了,所以才会这样肆无忌惮。
想到这,南枝冷笑一声,跟着两人入了宴。
这一上桌他才发现,吃这顿饭的只有南枝,李景然,慕容祁三人。
见此,李景然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对南枝道:“母亲和景辉呢?你怎么不叫他们?”
“母亲生病了,不易前来,景辉不知道跑那里去了,这些天我一直没见到,你怎么这么凶啊。”
南枝用委屈的语气回答李景然的问题,然后眼珠一转,用手帕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卖惨道:“别说景辉了,我嫁进来,就连你我也没有见过几面,现在你还凶我,是不是见已经把人骗到手了,所以不珍惜了?唔……”
见南枝哭哭啼啼快要哭出来,慕容祁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李景然赶紧捂住了南枝的嘴,然后讨好般得说道:“抱歉抱歉王爷,下官最近事务繁忙,是有些忽略内人了。”
对慕容祁说完这句话,转身面对南枝又换了一副面孔。
“你别在这给我耍小性子哈,不然我不喜欢你了。”
南枝眨巴着大眼睛,消化着对方的这句话,转了转眼珠,随后点点头,停止卖惨,最后乖乖地坐在李景然的身旁。
见南枝不闹了,李景然得意一笑,转头想说什么,但却发现慕容祁的脸色非但没有变好反而更黑了。
“王爷,王爷,我们入座开席!”
李景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开心,只能尬笑开席。
但慕容祁似乎并不怎么想吃饭,入席后只是一味地喝酒,只偶然吃几道菜。
而南枝发现,对方的余光似乎一直有意无意地瞥向自己,这搞得她也有些尴尬。
李景然则一点异常也没发现,只是努力地买弄着自己的才学,企图让这位权势滔天的王爷看重自己。
南枝努力忽视对方的视线,安静地吃着自己喜欢的菜,吃完最后一口粉蒸肉,刚想喝点水,抬眼却对上了慕容祁因微醺而温柔的眼睛。
她看见他对自己笑了一下,随后便将酒一饮而尽。
“夫人似乎很喜欢这道菜,正巧本王没什么胃口,我的这份给你吧。”
慕容祁说完,便让人把自己桌上的那盘粉蒸肉给了南枝。
“多谢殿下。”
南枝和慕容祁对视了一眼,竟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便发现他的那盘粉蒸肉竟一口没动,随后她偷偷看了一眼对方的桌面,发现对方的菜几乎都吃了一些,但唯独这盘肉没有吃。
难道他不喜欢这道菜?真是没眼光,粉蒸肉可是最好吃的一道菜!
南枝在心里吐槽,接着便毫不客气地吃肉。
看见女孩吃饭时脸颊鼓起来的模样,慕容祁忍不住笑了出来,而这一笑,便让李景然认为对方肯定了自己的决策,于是更加卖力。
“嗯,所言尚可。你明日将今日所陈之事,整理成文,送至书房便好。”
慕容祁随口应付着,李景然却欣喜若狂,拱手道了声好,便接着喋喋不休。
老天奶,这个李景然是真的能说!不去当说书先生可惜了。
南枝在心里吐槽着:这般喋喋不休,何时才是个头?
“夜色已深,本王不便久留,便先行回府。夫人今日也乏了,早些回屋歇息才好。”
慕容祁似乎看穿了南枝的疲惫,开口便是让人回去,南枝也顺着对方的这个台阶,起身行礼离开。
但这还没有达到南枝的目的,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在宴会上让桃桃把蛊水拿来,但是她又怕慕容祁要喝,所以还是再等等,等慕容祁走后再把下了料的水拿出来。
于是南枝就在屋里等,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听到下人来禀告。
“夫人,老爷在书房,让你带点茶水去书房找他。”
南枝一听,立马雀跃起来,端着那壶蛊水来到了书房门前,夹了夹嗓子便敲开了门。
“夫君,这是我亲手泡……的……”
可一进门话还没说完,她却傻眼了,因为慕容祁正坐在书房的主位上,而李景然则在一旁站着。
“殿下怎么……唔,殿下好……”
南枝没有想到慕容祁还在,说话有些结巴。
“怎么?你很希望我走?”
慕容祁看见对方这模样却是笑出了声,他有些玩味地看着南枝。
“当然没有,她怎么会呢,来来,殿下您不是渴了嘛?刚才酒喝多了,现在来喝喝茶!”
说罢,李景然便上前想要接过南枝手上端着的茶,但却见南枝死死抓住不放手。
“你做甚呢?快放手!”
看见端不动,李景然小声说道,而南枝则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惊恐万分,不敢放手。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僵持着。
“哼哼……看来李夫人倒是不怎么待见本王?莫不是怪本王叨扰太久了?也罢,本王这便走就是。”
慕容祁在一旁看这两人一来一回,宛如唱戏一般,心中不悦,便出言嘲讽了一下,之后便见李景然用力,将茶抢了过来,然后迅速给自己倒了一杯。
“殿下请喝,内人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
李景然讨好地说道,见此,慕容祁本来不想喝的,但想到南枝说得话,眼神变得柔软,最后还是接过喝下了。
南枝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不亏是夫人亲手泡得茶,味道果然与众不同。”
不是,那只是单纯溶了蛊虫的白开水啊,哪里与众不同啦?这家伙的味觉坏掉了吗?是没喝过白开水吗?呜呜……没事没事,茶壶里还有得剩,剩下一点让李王八喝也好啊,干脆给两个人一起下蛊就好了,也不知道给多个人喝还有没有效!呜呜……
南枝尬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但内心跑过一万匹马,那群马代替她咆哮疯狂吐槽着。
此刻她心中还有一丝希望。
谁曾想这慕容祁却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杯---“白开水”,直到喝完,一滴不剩。
哇!哇!哇塞!王府是没有白开水喝吗?这家伙竟然一个人喝完了一整壶,难不成子蛊泡得水是甜的,真有这么好喝?
看见茶壶里已经倒不出一滴蛊水,南枝已经彻底心死,但当她看到慕容祁炽热的眼神后,心死后又凉了半截。
他的眼神怎么说呢?有着欢喜与贪恋以及占有隐忍,眼底像燃着一簇小火,缠缠绵绵,并且这火越烧越大。
情蛊明显发挥作用了,南枝心中死掉的心开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