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幼年体肝帝和卷王 刚开学就开 ...
-
放学的铃声响起后常规班的小巫师们像一群出笼的小鸟，欢快地飞出教室。下午四点三十的天空还很明亮。
“这么早就放学了？比我原来上的初衷放学还早。”一个男孩不敢相信地看着手腕上的机械表。
“我们初中五点四十才放学，到家都六点半了。现在居然有时间逛逛城堡或是去星星湖边发呆，我感觉自己在做梦。”另一个男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叹道。
旁边一个高个子女生抱着课本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听到两人的对话停下脚步，“你们是常规班的吧？我们快进班还有一节课呢。”
“啊？你们几点放学？”
“五点半。”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同情的表情，但那表情里藏着一丝庆幸。
快进班的小巫师们就没有这么悠闲了。他们的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文化课和魔法课交替进行，一节课接着一节课，中间只有十分钟的课间休息。
有人趁着课间趴在桌上眯一会儿，有人拿出水杯猛灌几口，有人翻着笔记本复习刚才讲的内容。教室里的氛围比常规班紧张得多，但没有人抱怨，当初被分到快进班时他们就知道这意味着学习节奏会更快、压力会更大。
“五点半放学，六点就要去大礼堂吃晚饭，吃晚饭还要写作业和预习，这不就跟上高中一样紧张嘛。”一个女孩数着时间。
“还是有区别的，高中是六点开始上晚自习，十点才能结束，布堡这里的安排已经很幸福了。”旁边的男孩推了推眼镜，“而且这里没有月考、没有模拟考、没有排名、没有家长会，你还想要什么自行车啊？”
女孩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晚饭时间是六点整，大礼堂的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
小巫师们从各自的教室涌进来，一进大礼堂就直奔长桌。有人饿坏了看到一桌美食直接猛猛干饭。一部分用零食填过肚子的小巫师则是端着碗慢条斯理地盛汤、夹菜。常规班的孩子精神都挺饱满，聚在一起热闹地聊着今天的趣事，快进班的孩子略显疲惫，但眼神里那种兴奋还没消退。
李启元坐在教师席上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小巫师，嘴角高高的扬起。
她旁边坐着的莫教授正在慢悠悠地喝汤，“莫教授，今天的魔法语言课怎么样？”李启元问。
莫教授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微微一笑道：“很好。孩子们学得很快，大秦的孩子有拼音和英语打底，学魔法语言不算难，而且孩子们都很用功，都是好孩子。”
李启元笑了，“您辛苦了。”
“不辛苦，我这点余热能继续为孩子们照亮前路也算是发挥最后的价值了。”
七点整，随着一段优美的音乐响起，这是提醒小巫师们晚餐时间快要结束了。吃个肚圆的小巫师们纷纷站起来，收拾自己的餐具，家务魔偶们滑过来把餐盘叠好，把剩菜收走，把桌子擦干净。小叮当在队伍上方指挥，时不时朝着一些面对家务魔偶不知所措的小巫师喊一句，“餐具分类摆放，家务魔偶会收拾，不要随意乱扔乱放。”
离开大礼堂后小巫师们没有回宿舍，他们三三两两结伴在城堡前的草坪上遛弯。
夕阳把整个布堡染成了金黄色，星星湖的水面波光粼粼，远处的黑暗森林在暮色中像一道墨绿色的屏障，将布堡和森林中的一切隔绝开来。
几个女孩手挽手走在草坪上，聊着今天的课程。
“你们觉不觉得今天的课程安排特别紧？感觉比在现世那边上学累。”
“累，但是充实。以前在学校上课我老走神，今天一节魔法语言课我全程没走神，莫教授讲的特别好。”
“我也觉得，我以为魔法语言很枯燥来着，没想到还挺有趣。他还讲了好多魔法语言的冷知识，原来咒语的发音和魔力的振动频率有关系。”
“你们快进班的魔咒课是不是特别难？照明咒那么多变化你们都要学吗？”
“都要学，但不是今天。今天布鲁教授只要求我们掌握照明咒的颜色变化，我觉得这已经很难了。我练了半节课，成功率只有三分之一，不过我觉得超级酷。我班有个叫安加的男生能让光团快速的变换多种颜色，他还说‘要是给照明咒配个EDM，能直接蹦迪high起来了。’超搞笑。”
其他的女孩不由得笑了起来，在她们身后不远处是小巫师们同样的欢声笑语。
小巫师们在学校各处遛了半小时，消食差不多了，便开始往城堡里走。但大部分人不是回宿舍，而是背着包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在布堡的东北角的风铃塔楼里，穿过长长的青铜喷泉广场能看到一扇厚重的雕花红木大门。推开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藏书空间，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层都摆满了书。有些书很新，是最近从现世运来的中文译文版教材，有些书很旧，是几百年前的魔法典籍，有的羊皮封面已经斑驳。
平克夫人是图书馆的管理员，她是一个穿着深红色的长袍，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幽灵。她的脾气不太好，对噪音零容忍，对损坏图书零容忍，对逾期不还零容忍。
她带着两个助手守在借书台后面，看着鱼贯而入的一众小巫师们，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那大概是‘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的惊讶。
小巫师们进入图书馆都安静地找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羊皮纸和羽毛笔。有人翻开今天上课的笔记开始复习，有人拿出作业本开始写作业，有人跑到书架前找参考书。
平克夫人在书架间飘来飘去，看着那些埋头苦读的孩子，表情越来越微妙。
她飘到图书馆深处的角落，那里有一张长桌，几个快进班的孩子正围在一起小声讨论魔咒课的作业。
“照明咒的颜色变化你们谁练成了？”
一个艾瑞斯学院的男孩举手，“我练成了红色和蓝色，但绿色一直不行。”
“绿色需要调整魔力频率到中间值，红色是低频，蓝色是高频，绿色在中间。”旁边的女孩拿着羽毛笔在本子上画了一条波浪线。
“你们看，这是魔力频率的波形，红色波长最长，频率最低。蓝色波长最短，频率最高。绿色在中间，所以想要绿色就要把频率调到中间值。这得结合物理来看，虽然说魔法的存在已经推翻了一些物理定律，但这个规律还是成立的。”
平克夫人看着那个女孩，在她几百年的图书馆生涯中见过无数学霸，但没见过第一天开学就主动跑到图书馆研究魔力频率波形的。
她飘回借书台，一个助手不在了，应该是出去帮小巫师找书去。另一个助手刚给一个小巫师办完借书流程，平克夫人看向她，飘过去压低声音问：“你们现世的孩子都这样吗？”
“什么意思？”助手有些一头雾水，还以为是哪个孩子调皮惹平克夫人生气了，刚要帮忙道歉，却没想到平克夫人紧接着来了一句，“你们那边的小巫师都这么乖巧勤奋吗？”
助手一愣，瞄了一眼安静书写和阅读的小巫师，随即了然的点点头，脸上露出‘自家孩子给自己长脸’的自豪情绪。
“在现世，孩子们的升学压力大，竞争也很激烈。孩子们从小就被灌输‘不努力就会被淘汰’的观念，所以很多人养成了刻苦学习的习惯。到了布堡虽然没有人督促，但那种‘想学好’的内驱力还在，所以放学后他们会自觉的来图书馆继续学习。”
平克夫人沉默了，自从当了布堡的图书管理员，她见过各类学生，调皮捣蛋的、聪明懒惰的、勤奋但不开窍的、天才但散漫的，当然也有个别勤奋好学的。但像这样第一天就集体主动泡图书馆的，她还确实没见过。
另一边，李启元坐在校长室里，面前摊着今天各科的课堂反馈。
格林教授的上课反馈是：‘温室实践课时孩子们很感兴趣也很认真，没有人不听话的乱动乱摸魔法植物，没有人受伤，非常好。”
布鲁教授反馈：‘魔咒课堂氛围积极，提问踊跃。不过一部分小巫师对于魔法的理解需要纠正，他们的思维和校长你刚来的时候很想，都是使用科学逻辑来解构魔咒，但魔法和现世的科学逻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完全不同，魔法的核心靠设定、意志、意念、咒语、天赋运转，和科学体系两回事。还是需要帮助小巫师尽快构建魔法思维。’
莫教授的教学反馈很精炼：‘学生学习态度良好。’
李启元看着那一沓反馈心里有了数，除了布鲁教授提到的转换魔法思维这件事外，今天有课的几位教授对于小巫师的评价都很好。她的心放下了大半，这些孩子真的很乖，也很勤奋，简直是教授们的梦想学生。
这时桌上的一座狮鹫雕像张嘴说道：“布朗教授到访。”
“请她进来吧。”
李启元看了一眼魔法时钟，已经快11点了，这么晚布朗教授来找她是有什么急事吗？她疑惑的看向走进来的布朗教授，布朗教授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的长袍，表情严肃，她在李启元对面坐下，抿了抿唇，随后有些纠结的说道：“启元，关于孩子们的学习强度，我有些担忧。”
李启元眼中疑惑更深，今天没出什么事啊，布朗教授为什么这么说，“您有什么担忧？”
“孩子们太用功了。”
“啊！”李启元有点傻眼，什么叫太过用功了？用功还不好吗？这有什么可担忧的。
布朗教授把自己的观察详细道明，中午她看到有的孩子们快速的吃完饭就跑去图书馆，她跟了过去，发现那些孩子在写作业。晚饭结束后的图书馆更是坐满了，有人复习笔记，有人写作业，有人在书架前找参考书。平克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借书台前排起了队。
她看到一个女孩一次借了七、八本书，都是关于魔咒学和草药学的大部头。和她一起的男生借了两本魔药学的参考书，说是要预习明天的课程。
她飘到那个女孩身边问，“今天刚开学，怎么不在城堡里多逛一下？”
女孩抬头看是教授，连忙行礼随后认真地回答：“我想等学完了再休息。现在不行，已经落后很多了。”
布朗教授哭笑不得地说：“我当时愣住了，落后？才开学第一天，哪里落后了？”
但女孩的表情非常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布朗教授继续在图书馆里转了一圈，发现这样的孩子不止一个。角落里还有几组快进班的孩子在讨论魔咒课的作业，身边散落着好几本参考书。靠着窗户的座位上几个小巫师对着笔记本认真的画照明咒的光频率波形图。
“启元，这才开学第一天，孩子们是不是太拼了？我担心他们会累着，担心他们在高压的学习中失去对魔法探索的乐趣，我了解过你们世界的教学理念和风格，所以我更担心他们会把魔法当成另一种应试教育。”布朗教授眼中满是忧虑之色。
李启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觉得布朗教授的担忧并不成立，在现世哪个学生不是这样过来的？
“布朗教授，您知道在现世孩子是怎么学习的吗？”她问。
布朗教授摇头。
“大部分的中学都是每天早上七点到校，晚上九点离校，中间除了吃饭和一小段休息时间，剩下的全是上课、做题、考试。周末还要上补习班、兴趣班。寒暑假要预习下学期的课程，还要参加各种竞赛培训。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三年级十二年如一日。”
布朗教授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在魔法复苏之前这已经是我们社会的常态。每个人都觉得累，但每个人都不敢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落后。”李启元苦笑了一下。
“所以这些孩子不是第一天开学才这样的，他们从小就是这样被内卷的洪流裹挟着往前跑。现在到了布堡，虽然没有那么多压力，但他们那种‘要努力’的习惯已经刻在骨头里了。”
布朗教授沉默了很久。
“那你是觉得这样真的好吗？”
李启元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你知道我现在的本事是拿命拼出来的，如果没有那股狠劲，我不可能走到今天。所以从个人成长的角度，我并不反对努力和竞争。”
她看着布朗教授满脸的不赞同笑了笑，“当然过度消耗自己不可持续，身体会垮，精神会崩，所以要有张有弛。孩子们需要学会努力，也需要学会放松。这是他们来布堡要学习的重要一课。”
布朗教授定定的看着她，李启元的艰辛成长是她亲眼目睹的，她的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欣慰的是李启元不会放任小巫师内卷不管，担忧的是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那你打算怎么办？”布朗教授问。
“明天宣布新规定吧，图书馆九点闭馆，宿舍十点半必须上床休息。”李启元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给小巫师制定好合理的作息时间就好。
布朗教授略微思索后点点头，虽然不太满意，但也知道改变这些孩子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第二天早上的大礼堂。
早餐时间结束后李启元站在前方高台上打了一个响指，大礼堂瞬间安静了，所有小巫师都抬起头看她。
“说两件事。”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一、从今天开始图书馆和教室塔都在晚上九点关闭，请大家合理安排学习时间。”
长桌上一下响起了嘁嘁喳喳的讨论声。
“第二、宿舍十点半熄灯。熄灯后不许开灯、不许使用魔法进行照明、不许在被窝里看书，生活老师会巡查。被发现三次以上的取消周末去绿宝石镇的资格。”
哀叹声此起彼伏响起，有人小声嘀咕，“取消去绿宝石镇的资格，太狠了。”
“好了，没吃完饭的快点吃，马上就要到上课时间了。”李启元说完便潇洒的一甩长袍走出大礼堂。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幼年体肝帝和卷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