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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风波 这地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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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学楼下来,正好碰上气势汹汹的张疏萤。
她拄着不知从哪棵树上折下来的树枝,一把拉过周敬笙,将她护在自己身后,不客气道:“姓祈的,你到底几个意思,你就见不得我好是吧?班里代测的也不少吧,你就盯着我一个人秉公执法?是看我好欺负?还是我朋友好欺负?”
怪不得张疏萤这次问她行程问得这么细。
周敬笙想解释些什么,张疏萤压根不给她机会。继续道:“要不是许哲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看人下菜,亏我……”
祈朔打断道:“停停停,许哲给你说什么了?”
张疏萤抱着胳膊,愤愤道:“还能是什么,说你快要把我找来的代测骂哭了。说你举报三个了,连他都没能幸免。”
班里找代测的也才四个,他一下就举报了三个。祁朔怎么不知道他这么厉害呢?
周敬笙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他没有骂哭我,顶多把我说生气了点儿。”
“原来还真说了。祈朔,你怎么这样,我忍不了了。”张疏萤说完,撸起袖子,摩拳擦掌,势必要和祈朔决一死战。
祁朔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几颗没有叶子的树,供学生休息的石头凳以及三个垃圾桶。
这地儿,打架似乎是个不太优的选择。
为了和谐的校园环境,周敬笙悄悄示意祈朔快点走。
看到她这个动作,祁朔一口气堵在唇角处,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好憋憋屈屈转过身,脚步迟缓,慢慢走出她的视线范围。
眼见人走远,周敬笙放来拉着张疏萤的手,耐心和她解释。
张疏萤听后,极为体贴道:“笙笙,你被他威胁了吗?”
周敬笙乐了,抓住她的肩膀,将人反转过来,半扶着她往前走,“怎么会,你还不了解我吗?辛苦你来这一趟了,我们快回去吧。”
“行吧,那就是许哲在谎报军情,等我回……”张疏萤忽然哎呦一声,“我的膝盖,疼疼疼……”
“先别管他了,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修养好自己的腿。”周敬笙说完,将人扶到她的车后座上。然后将自行车停在指定区域,走过来道:“辛苦你这么冷的天还赶过来给我撑腰啊,今天我送你,感动吗?”
“不敢动。”张疏萤抓紧了车后座,又调整了下姿势,“我生平没求过人,只求你慢点。”
她见识过周敬笙的车技,比她更快,比郑知源更疯,单程下来,能免费获得一张地府体验券儿。
回去的途中,张疏萤提了句郑知源抱了只猫回来的事儿。周敬笙对宿舍养猫这事儿没什么太大的看法,她自己也挺喜欢的,只求不咬人。
秋冬时节,地面稍洒上水,转瞬结成冰。
周敬笙一时不察,车子猛然打滑。她眼疾手快紧紧攥住车把手,顺势急转方向,车轮在地面擦出一阵“呲溜”的声响。
“我不是滑冰选手,你这样冷漠,真的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你懂吗?”
不知哪户的没良心居民,将水直接泼在大街上,不知道已经快冬天了吗?黑夜压下来,许哲一时没瞧见,踩上了冰面。
他蹲在地上,左手放在身侧,缓缓挪动步子。
祁朔抬了抬眼,发现人不在旁边,随口道:“你还好意思说,需要我帮你倒回到几个小时前回忆一下吗?”
“谁让你先掐我的?我脖子现在还疼。”许哲一步一步挪出冰面,追上祁朔,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祁朔,“我这叫回礼,懂不懂。”
“不懂,但是很遗憾的通知你,接下来一个月的宿舍卫生都归你。你想要的那块表,只好……你懂的。”
怎么能有人可恶成这样。许哲作为一个极端爱表人士,就差祁朔手里那块古董表没见过了。
他面容扭曲,挤出个心甘情愿的笑容,“好,但是前提是你赶快让陈慎把垃圾倒掉,都放一周了。段珩不在,你偶尔出去,我不行啊,我已经忍他一周了。”
“行吧,瞅你那怂样。”祁朔嘲弄了两句,“还没问你,事情解决了?”
“算是吧,给了他两百,最后才谈拢。你说这代测怎么黑心。事前一套,事后一套。要不是我想息事宁人,他高低得吃不了兜着走。”
许哲属于那种“身软体弱易推倒”的人,跑完一千米,估计得大病一场,想了想就找了个代测。跑前说好五十,跑完没多长时间,就说这价格太低,让他再补四百,不然他就去举报。
他又不是冤大头,怎么可能乐意。从线上谈到线下,最后给了两百。
张疏萤给他发信息打探体测情况的那会儿,他正憋着口气。又想到祁朔掐他脖子的事儿,越想越倒楣,于是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出了电梯,周敬笙和张疏萤推开宿舍门,猫在地上平卧着,郑知源和姜云岫在为它搭建猫窝。
张疏萤踮着脚从它旁边走过,周敬笙抱起它摸了又摸。
小猫确实挺可爱,郑知源给它取了个“白蛋”的名字。
白蛋也猫如其名,毛发雪白,像剥了壳的鸡蛋。
抱来快一个星期,在她们的精心喂养下,白蛋逐渐长成了“白球”。
究其原因这猫除了吃就是睡,根本不活动。
郑知源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给它做了层层防护,尽量装扮得像个玩偶一样,抱下楼,带它透风。
“慈母多败咪,笙笙你猜猜,汤圆儿这回能撑几天。”张疏萤收拾完书包,顺嘴说了句。
周敬笙非常确定道:“顶多六小时。”
以郑知源对“白蛋”的溺爱程度,一旦它在外出途中有一丁点儿不愿意,郑知源能立马将它抱上来,放在被窝里。
撑个六小时已是极限,不能再高了。
“我也这样觉得。”张疏萤说道:“走了,上课去了,不要想我啊。”
某人的自恋属性在她们熟悉之后,可真是一点都不隐藏了啊。
周敬笙低下头,继续做她的四级卷子。
姜云岫嘴角噙不失礼貌的笑容,提着三瓶梨罐头,脚步沉重,拖着躯体向前走的同时,还不忘偷瞟一眼。
推开宿舍门,只听“哐哧”一声,罐头在周敬笙的桌子上来了一段儿帅气十足的街舞。
眼见要跳下去,周敬笙笔都来不及放,赶忙拉住绳子。
松开绳子,将挤在一起的罐头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上。周敬笙偏过身子,疑惑道:“这是?”
“哦,是晚晚给你的。”姜云岫假装很忙的收拾东西,淡淡道。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周敬笙救了顾舒晚的孩子,顾舒晚对她感恩,这没什么问题。
不仅是顾舒晚,她作为顾舒晚最好的朋友也应该感谢她,可是为什么她会在顾舒晚给周敬笙比她多一罐的罐头时,产生这样五味杂陈的情绪。
这太不对劲了。
周敬笙眼含诧异。她是真的没想到,顾舒晚会特地做了罐头,托姜云岫带给她。
那天的话,不过是成年人之间的逢场作戏。谁能想到会换来这么一份热忱的回礼呢?
常在河边走,这回鞋终于湿了。周敬笙搓了把脸,感到良心遭了一万点暴击。
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准备找姜云岫说话,却见她快将桌上的巧克力蛋糕戳成微观不可见粒子。
不对劲。
周敬笙抵着下颌,结合姜云岫今天的古怪行为以及说话的语气,略微思索,可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Friendship Jealousy(友情忌羡)吗?
这道题她可熟得不能再熟了。
凭借身高优势,周敬笙解救出“遭难”的蛋糕。将姜云岫连带椅子转了过来,又拉过自己的椅子,坐在姜云岫对面。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一下了。”
姜云岫偏过头,故作平静,“聊什么?我们不是每天都在聊吗?”
“就聊……”周敬笙卡了一下,接着道:“你为什么会难过。”
“我怎么难过了,你别多想。”姜云岫立即反驳。
周敬笙直击要害,“你是不是吃醋了?”
姜云岫:“我男朋友又没有暧昧对象,我吃什么啊。”
“这没你男朋友的事儿。你是吃我和顾舒晚的醋了吧。”周敬笙思考道:“那我猜猜,是不是她给我罐头了,没给你罐头?还是她给我的比给你的多?多多少呢,一个还是两个,或者更多?”
姜云岫微微愕然,一时没接上话。
看她这样,周敬笙觉得自己至少猜对了一半儿,“姜云岫,顾舒晚对我这样,只是出于她对我的感激,而你不一样,你才是她真正可以交托后背的朋友。我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插足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没有这个想法。”姜云岫下意识反驳完,又似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不是……我就是有点难过,我和她从会说话就在一块玩,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别人比对我好。”
姜云岫抓了抓头发,烦躁道:“我就是心里突然不舒服。”
“不舒服是正常的啊。”周敬笙解释道:“没有人能做到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被人拿走时,能做到无动于衷。你对自己的要求也太严格了吧。”
周敬笙给自己留了一罐罐头,然后将剩下的全塞进姜云岫怀里。
见她还未有动作,周敬笙缓缓挪动椅子,挡在仅剩的一罐罐头前,震惊道:“姜云岫,做人不能这么贪心,我还没吃过梨子做的得的罐头呢,你不能都拿走吧。”
见她依旧不说话,周敬笙嘴一抿,试图在争取一下,“那我尝两块……”
“这都什么和什么。”姜云岫将罐头塞给周敬笙,“给你给你,都给你,大馋丫头一个,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馋呢。”
周敬笙把罐头原路返回,并为自己的馋找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罐头,稀罕两下,怎么能叫馋呢。”
姜云岫又把罐头丢到周敬笙手里,二人就这样循环往复。
郑知源抱着猫回来,见此情景,顿时一头雾水,“你们这是……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