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离棔订单已送达，请查收》茶泽酒玥

46、比赛 “我怎么能

　　体育馆附近站了不少人，周敬笙半眯着眼，打着哈欠，凭着肌肉记忆将电动车停在周边。

　　“这么困，今天能打赢吗？”

　　周敬笙慵懒劲儿还未过去，强撑着精神，扫了眼来人，有气无力道：“祁朔同学，你来得可真早啊。”

　　祁朔将手上的早餐递过去，“那必须的，我专门等你的，要吃点东西吗？”

　　周敬笙拍了拍双颊，强撑着精神道：“谢谢，我等会儿再吃吧。”

　　昨晚两点才睡，今天八点就起，神仙来也熬不住啊。都怪那破游戏，设计地那么好玩干什么。

　　周敬笙愤愤的想。

　　祈朔哦了声，不知在想些什么，默默跟在周敬笙身后，从体育馆的另一个门里进去。

　　推开大门，人群中央坐着一个人，以她为中心，周围围满了学生。她时而签名，时而和学生贴贴，时而又在解决学生提出的问题，恨不得直接变出个三头六臂来。

　　周敬笙上下扫视了一圈儿，抵着下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季翛然穿着一件灰色衬衫，黑色短裤，头发松松垮垮绑在后面，这身打扮怎么看都像是被夺舍了。

　　按照她以往的审美，她现在应该画着浓重的眉毛，涂着厚重的大红唇，再搭配一件万年不变的红上衣、黑裤子来这儿。

　　一想到那个诡异的场景，周敬笙忍不住打了哆嗦。

　　若真发生了也没事，她绝对第一时间表示自己和这个非人界产物没有一丁点儿关系。

　　围在季翛然身边的学生越来越多，连负责人也挤在里面凑热闹，周敬笙也不好过去打扰。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还有四十多分钟，她准备找个地儿打发时间，刚一转身，就对上了祁朔略带幽怨的眼神。

　　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周敬笙不自然的咳嗽两声，“那个，你不去要签名？”

　　祁朔扫了眼，接的自然，“人那么多，我挤得进去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人群中央的女子名叫季翛然。

　　她是国内公认的女子散打传奇。蝉联好几届散打世界冠军，斩获世锦赛、全运会等无数顶级荣誉。职业生涯的低谷期寥寥无几，遗憾的是她在今年突然宣告了退役。

　　天之骄子落下神坛，怎么讲，都是令人惋惜的。

　　这些他本来是不知道的。

　　直到某次课间休息时，他在扫掉在地上的碎屑时，不小心将季翛然的一张印签照扫进了垃圾堆里，那个场景太吓人，以至于祈朔至今都忘不掉。

　　周敬笙了然般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季淮水从大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祁朔和周敬笙蹲在地上，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周敬笙连连发笑。

　　更让人生气的是，两人还在玩同一台手机。

　　是可忍，孰不可忍。祁朔不是早就说他对在大学期间谈对象没什么兴趣吗？

　　上次说的倒是好听，可现在他又是怎么做的？

　　这都不叫喜欢，他季淮水立马表演倒立喝水。

　　真是气死了。

　　就在季淮水脸要气成猪肝色的前一秒，陆星瑜走了过来，拉着周敬笙去了另一边准备上场事宜，走之前还不忘阴阳怪气几句祁朔。

　　祁朔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任由陆星瑜说，一句也不回。

　　周敬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

　　因是学校内部的小比赛，社团内人数也不多，采用的是随机匹配模式，也就不分什么男对男，女对女了。

　　为了在冠军前显得正式一些，负责人特地将自己的电脑带了过来，连上了场馆内的投影，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季翛然靠在看台围栏上，继续和前来看比赛的学生聊天，余光盯着大屏幕上滚动的名字。

　　祁朔在超市挑了个好看的本子，回来时大屏幕刚好定好了分组，粗略扫了眼，他走向季翛然，礼貌道：“季神，百闻不如一见，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季翛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原有的笑容，接过他递来的彩色本子，道：“当然没问题。”

　　冠军有冠军的傲气，就比如说这字，龙飞凤舞，乍一看，辩不出具体是哪几个字。

　　“叮铃铃——”

　　祈朔拿出手机，是他的助理打来的，估计有什么急事儿，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来。

　　赛事一共分了三组，周敬笙在第二组。

　　每组三局两胜，一局一分三十秒，中间休息十五秒，也就是说他至多只有四分钟的时间。

　　找了个能看清台下的角落，祈朔按下了接通键。

　　“出事儿了，本来计划在年后上线的游戏提前上线了！除了图标和我们的不一样外，其他一模一样！就连那些bug也一样。”

　　游戏提前上线说明源码完全外泄，原定的融资、招商等全部崩盘，这和直接宣告他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完全白费有什么区别。

　　祈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顺风顺水过了十几年，第一次自己独立搞事业就遭到了这样的事儿，换谁也接受不了。愣了几秒，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给大家先把工资结了吧，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暂时还没有，”助理声音渐小，“那工资还是按之前说好的来吗？”

　　祈朔嗯了声，“不找了，这件事暂时先到这里。”

　　“老板，你……”

　　“我没事，不用担心，就这样，先挂了。”

　　助理连忙叫住，“老板，至于工资你要不再考虑一下，有一个很残酷的事实，那就是公司账上的资金目前不够。”

　　祈朔想起来了，为了做这个游戏，烧了不少资金进去，现在公司账上应该没有多少了，他叹了口气，“我晚点垫上，先给大家把工资结了再说，也忙活挺久了。”

　　“要不……我和大家先商量一下，再想一下办法，你不也还是穷学生吗？哪来那么多钱垫。”

　　祈朔长出了口气，看向比赛台。

　　两人正扭打在一起，势必要让自己赢下比赛，一时间谁也占不到上风，随着裁判的哨子声响，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你就当我穷学生皮下是个想要证明自己可以的富二代吧。不说了，我这边还有点事儿，拜拜。”

　　说完，祈朔就挂了电话。

　　将手机揣进衣服口袋里，祁朔刚走两步，眼前一阵眩晕，脚步虚浮，踉跄两步，将将把住看台的栏杆。

　　比赛台上哨声刚落，男生借着身高优势，率先起步出拳，力道刚猛带着冲劲儿，周敬笙矮身闪避，身形轻盈如掠影，抬手精准避开他的攻势。紧接着她右脚狠蹬在对方膝弯，不等对方收势回防，她手肘快速顶向对方肋侧，动作干脆狠戾。

　　男生吃痛后撤，试图起腿反扑，她眼神冷冽，只见一道残影飞过，她顺势扣住他手腕反手锁制，力道沉劲霸道，将人稳稳压制在擂台边缘。

　　哨声响起，第一场结束。

　　短暂的休息过后，第二场边便开始了。

　　哨声落地，周敬笙率先发起攻势，一记凌厉侧鞭腿直扫男生腰肋。男生慌忙抬手抵挡，却被她借势近身，用肩膀撞开他的防线，紧跟着肘尖狠厉顶向小臂，瞬间瓦解他的防御。

　　不等男生反应，她旋身踏步，直攻对方下盘，动作迅猛又刁钻，男生重心一晃险些倒地。他勉强稳住身形想要反击，周敬笙视线微滞，在他打过来的瞬间侧身堪堪躲过，随即发起猛烈的进攻，奋力压住最后的局面。

　　比哨子声最先响起的是台上的掌声。

　　“我们学校的散打社也是支楞起来了，下次不得打的隔壁屁滚尿流。”

　　“谁说不是呢，这等人才，她怎么不去玩跆拳道啊，我们还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就是就是。”

　　……

　　看台上的声音减弱，裁判的哨子紧赶慢赶终于响了起来。周敬笙从比赛台上下来，在卸下装备的同时，余光瞥了眼看台，给季翛然发了句语音，接过陆星瑜抛来的水，拧开盖子，往嘴里倒。

　　将瓶中最后一点水尽数倒进，周敬笙抬手随意擦去嘴角的水渍。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和你匹配上了？看来是天要亡我啊。”吴靳喝完水，欲哭无泪道：“连第三场的机会你都不给我，合着平时和我们那都是闹着玩的？”

　　陆星瑜拍拍吴靳的肩膀，宽慰道：“输给周敬笙你也不亏啊，反正也没赢过。”

　　周敬笙自打进了散打社，每周三次的例行训练，她只来周六的一次，只要她上场，那就几乎没有人能打赢她，连负责人也只是侥幸在她犯困的途中赢了一次。

　　吴靳拍掉陆星瑜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会说话可以把嘴捐了。”

　　周敬笙将装备放好，穿好外套，带着些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主要我朋友在看台上脸色白白的，我有点不太放心，只想速战速决，下次一定一定给你第三场的机会啊。我就先走了，你们聊。”

　　陆星瑜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哈哈哈……”

　　吴靳心脏受到一万点暴击，“你……好残忍一女的。”

　　周敬笙上了看台，在角落里找到正在聊天的两人，“聊这么欢，看来没什么事儿啊。”

　　季翛然打趣道：“完璧归赵，怎么样？”

　　周敬笙切了声，现学现卖，“不会说话，嘴可以捐了。”

　　季翛然挠了挠头，“行吧行吧，你们聊，我算是多余的喽，哎，想当年啊，我把你从泥坑子……”

　　周敬笙捂住季翛然即将说下去的嘴，“你小粉丝找你要签名呢，赶紧去。”

　　“好好好，不说了。”季翛然笑得一脸春心四溢，“青卿，我等你好消息啊。”

　　周敬笙感到莫名其妙，只当季翛然又犯病了，不去理会，看向祁朔手里把玩的糖纸，“低血糖了？”

　　祁朔笑笑，“我这么强壮的，怎么会？”

　　周敬笙翻着外套口袋，回道：“少贫了，脸色那么白，没低血糖才怪。”

　　“好吧，说实话，我是被你吓的脸色发白，你信不信？”

　　周敬笙将葡萄糖递给祁朔，“给，把这个喝了，顺便说说，我怎么吓得你脸色发白。”

　　祁朔将把葡萄糖握在手里，假模假样的鼓了鼓掌，做了个很浮夸的笑容，“你简直太厉害了，招招狠厉，看着都疼，不过还好，打的人不是我。”

　　周敬笙乐了，“那你怕什么，我又不揍你。”

　　祁朔拍拍身上的灰，“害怕是人本能的情绪，但这并不影响我敬佩你啊。”

　　周敬笙仔细一思考，好像还真是。

　　她扫了眼走在身旁的人，祁朔动作木讷，一小瓶葡萄糖拧了半天，才将将开了个口子。

　　其实从后台出来，她就注意到祁朔了。

　　实在是他的脸太白了，仿佛灵魂被抽干了，只留下一具□□。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虽然我并不知道在那十几分钟内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下解决不了的事儿就先放一放，也放自己一马，指不定路边拐个弯儿你就又能解决了呢。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折腾坏了得不偿失。”

　　周敬笙拍了拍电动车，“走吧，我送你回去，可别给我压垮了哦，不然你就去找张疏萤解释去吧。”

　　祁朔愣了几秒，随即笑了笑，“好啊，那就听一回周大夫的医嘱。”

　　周敬笙拧着车把手，嘶了声，“这个称呼真的很不入耳，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的吗？”

　　祁朔看着周敬笙的背，鬼点子瞬间上心头，“好啊，那就听一回卿卿的医嘱喽。”

　　周敬笙手一松，车来了个紧急漂移，她赶忙握住，将车子拉回正确的路线，这才没有撞到道路两旁的小树丛。

　　她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你可真没有礼貌，不准叫我小名，麻烦称呼我的大名。”

　　祁朔压下翘起的嘴角，故作难过道：“好吧，也只有季淮水这个竹马能这样叫你了吧，反正我们才刚熟悉没几天，我怎么能比得过你好几年的竹马呢……”

　　“停停停，这都什么和什么，他压根不知道好吗？”周敬笙颇有些无语，“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莫名其妙。”

　　祁朔眉眼上扬，将拳头抵在下唇处，企图遮住上扬的嘴角。

　　在周敬笙比赛的途中，季淮水带着几张他拍好的照片过来挑衅他，只可惜那会儿的他根本没有任何心情来拍照，不然高低让季淮水知道他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