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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初中 生日不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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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祁朔一脸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听到她说“太阳是从西方升起,东方落下”。
季淮水朝祁朔挑了挑眉梢,往周敬笙身旁又挪动了两步,体贴道:“祁朔,今天是笙笙的生日,恐怕不太行,我们改天挑个时间再聚吧,到时候我做东。”
生日?
祁朔目光微微移动,这才注意到季淮水手上提着一个蓝莓蛋糕,而周敬笙手里抱着两个不算太大的盒子。
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吗?怪不得季淮水要挑这一天去表白。
祁朔此刻如同吃了颗没熟的杏子,喉咙酸涩发紧,想说什么,却被那股涩意紧紧绞着,按去了胸腔,连呼吸都带着清苦。
“你……怎么没和我说。”
周敬笙微微怔了怔,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浅笑,道:“又不是什么重大的日子,没必要。”
季淮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顺口道:“快七点了,我们走吧。”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留下祁朔一人愣在原地。
生日不重要吗?不,只是他不重要罢了。
*
周敬笙选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火锅店,骑上自行车,也才三十分钟,对于他们这种有宵禁的大一学生可谓是太友好了。
包厢内干净整洁,伴随着几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墙面上没有复杂的装饰,只在上面绘了几笔浅淡山水,或悬挂几幅水墨小图。此外,转角处还摆着一盆发财树,配上柔和而不刺眼的灯光,颇有些山间田景的意味儿。
季淮水将蛋糕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这位置选的真不错,不愧是你。”
周敬笙拉开椅子,打开桌下的开关,“少贫了,赶紧吃饭,我快饿死了。”
锅底选的是鸳鸯锅,一边番茄一边香辣。周敬笙将菜平分好,分别下在两个锅底里。
季淮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轻轻上扬。
周敬笙夹着毛肚下在辣锅里,数着时间捞出,裹着酱汁,送入口中,鲜香麻辣混杂着毛肚的清脆,立即在嘴里漫开。
在秋季的夜晚来上这么一顿火锅,幸福也不过如此。
周敬笙在一边暴风式吸入,季淮水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眼睛一刻也不离的盯着她看。
这眼神周敬笙可太熟悉了。
她慢下了动作,道:“怎么不吃,三年味觉也换了?需要我转一下锅吗?”
季淮水摇摇头,笑道:“没有,就是忽然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周敬笙咬着筷子,弱弱道:“你不会还想着给我下战书吧?”
季淮水夹了块豆腐,还未放在碗里,就在半途中失了方向,重重在了桌上。
“我什么时候给你下战书了,那是情书!情书!”
生怕周敬笙不信似的,季淮水强调了好几遍。
周敬笙:“……”
季淮水来的时候还没考试,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在某天中午给她写了封信,夹在她的英语课本里。
那信的内容大致是说,让她不要整天用她那蹩脚的普通话读英语,他的英语还算不错,他们可以在一起,她教他理科内容,他教她英语。
看完的那一刻,周敬笙火气立马就上来了,觉得这人无可救药。
看不起她的英语,这怎么行?她默默给这人记了一笔,在考试时拿了个147,然后将卷子狠狠拍在季淮水的桌上,一脸挑衅的看着他。
季淮水则一脸懵,然后看着卷子上的分数,又低下了头。
“不好意思啊,我真没看出来,我以为你在挑战我呢。”
周敬笙说罢,略感不自在得偏过头。
季淮水戳着碗里的菜,叹了口气,秉持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视死如归道:“现在呢?”
周敬笙放下碗,认真道:“季淮水,我们才十八岁,这个年纪太轻了,不足以能承受住名为爱和喜欢的重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季淮水攥着裤子,手心里的汗水不断往出钻,他道:“你也说了,我们十八岁,已经拥有了能对自己未来负责的能力。我喜欢你,而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能试一试我呢?”
即便事先猜到了季淮水喜欢她,周敬笙也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时,稍稍失神。
十八岁的年纪太轻,十八岁的爱意却如同瀑布,平缓时轻柔细微;湍急时撼山震谷。
周敬笙叹口气,“谢谢你喜欢我,也谢谢你在对我说出喜欢的路上付出的勇气与精力,但是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这一腔赤诚。”
季淮水听着,一双筷子在番茄锅里漫无目的的乱转。眼眶拼命抵挡着眼泪,逐渐在周围泛上了一圈红痕。
周敬笙怎么能这么残忍,连一点余地也不愿留给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季淮水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在自己刚来,被其他班同学当猴子观看,叫矮冬瓜、瘦鸡的时候,是周敬笙带着一帮人把那些人压在他身前,逼着他们给他道歉。
记得出成绩的午后,被班主任叫进办公室,说:你不要再假努力了,马上中考了,你这个成绩,再这么下去会害了你的。
周敬笙抱着作业进了办公室,正好听到,和他说: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怎么能叫假努力呢?季淮水每天来的比我这个班长都早,晚自习结束后又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只要不是在吃饭,他都在学习、做题,他很努力很努力了。只是迷失了方向,成绩也肯定在找他,没准下次两个就撞上了呢。
后来他放下了那点骄傲的自尊,随着同学跟着她学习。周敬笙也从不吝啬自己的知识,尽可能捣碎了,送到他嘴边。
而那些学神珍藏版学习方法,她像不要钱似的,在班级里乱撒。
记得在初三下半学期,压力大到一度让他恨不得从窗户上跳下去时,是周敬笙闯入他的世界,拉他去操场上踢球;带他在晚自习翻墙,去外面逛夜市摊;在网吧通宵一整夜。
……
太多和周敬笙相处的点点滴滴,支撑他度过了苦闷的高中,也促使他进入了全国第一的高等学府。
那三年的闲暇时间,他每天都在想和周敬笙的下次见面。
想和她说,他现在不再爱哭,也不再是矮冬瓜;想说,他没有辜负她的期望,想说,他有一个考入燕大的不切实际的梦想……
只是相隔两个省份,注定他们不会在那三年里碰面。
周敬笙恐怕也早在这三年里,忘记了他们的曾经。
往事上心头,眼眶终究还是抵挡不住汹涌的泪水,季淮水索性放任不管。
她周敬笙不是最见不得人哭了吗?不是最喜欢庇佑她的宗门族人了吗?
季淮水不信,周敬笙能放任他这么哭下去不管。
周敬笙本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心脏,但面对这汹涌的眼泪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她抽了两张纸,递给季淮水,“擦擦,省省力气,再哭我也不可能答应你,这是原则问题。”
季淮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周门主真霸道,我此生唯一的心动,仓皇落幕,你连哭也不让我哭。”
周敬笙脑子里自动过滤掉周门主三个字,连连道:“行行行,哭哭哭,客官纸够不够,我要不要再整几包去?”
“谁敢劳烦周门主……”
周敬笙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找的这些朋友,一个两个到这种时候,就开始阴阳怪气。她听不下去了,也不惯着,揪起季淮水的耳朵,“你花六百买破花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季淮水止住眼泪,带着茫然的无措,问道:“你怎么知道?”
“看来是真的?没下次了听到没,不然就把你逐出师门。六百块钱干点什么不好。”周敬笙靠在桌子上,说道:“对了,东西退了没?我看看账单。”
一想起季淮水花出去的红票,周敬笙就替他一阵心痛。
季淮水哦了声,老实打开购物平台,将生日礼物的退回账单调出来,手指按手机边框上,放在周敬笙眼前,闷声道:“毕业礼退不了了,我就没退,所以你必须收下。”
周敬笙扫了眼,是一块以星空为底色的机械手表,二百四十三。在能接受范围内,她勉勉强强收了想要骂季淮水的心。
刚转过眼,又觉得不对,周敬笙直接拿过手机,发现少看了个零。
她笑眯眯道:“我是该夸你的,还是该骂你呢?”
季淮水没来得及解救自己的手机,抿了抿唇,争取宽大处理,“这是我在假期自己挣的钱,你不能骂我。”
周敬笙撸起袖子,温柔的解释:“看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骂你呢,太轻了,我直接揍你……”
季淮水早在周敬笙笑得特别温柔时,看准时机,逃离了危险地带。他将手放在门把手上,随时准备跑路,讲价道:“我今晚刚失恋,以一抵一,你不能揍我,也不能骂我,更不能把我逐出师门。”
周敬笙简直要被气笑了,“你这账算得真精。”
“你就说你应不应吧。”
“应了应了,快吃饭吧,再晚我俩真得露宿街头了。”
从火锅店出来,给季淮水转了一千。周敬笙终于得了空闲,去了快递站。
学校快递站附近有一个小超市,周敬笙了进超市,和店员沟通了一下,借了一个拉货用的小推车,又买了捆绳子和几瓶水,万事俱备后,进了快递站。
将在上课摸鱼时整理出来的取件码截图打开,对工作人员说道:“您好,能帮我取一下快递吗?”
工作人员从上到下扫了眼,不可置信道:“姑娘,这都是你的?”
周敬笙尴尬笑笑:“是的是的,麻烦了。”
大多都是她远在各地的朋友们寄来的生日礼物,因着一个一个取太麻烦,周敬笙特地攒到今日,估计差不多了,这才来取。
工作人员边取边说:“你能拿走吗?”
“我带了推车,到时候绑在自行车后面就好。”
听她这么说了,工作人员也就放心将所有的全部取下来。